裴娜娜氣呼呼地說:「你別以為裝傻就可以矇混過關!」
她一手拿著煙花棒,一手指著阮柚的鼻尖,把刁蠻詮釋得徹底。
阮柚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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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真是被裴娜娜的思想打敗了。
裴娜娜又繼續說:「今天晚上我打算把葉辭辦了,總之,你好好伺候我大哥,也不要鬧出太大動靜,別壞我好事。」
阮柚:「……」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剛好不遠處的夜空中迸發了大朵大朵的煙花。
周圍的人都在歡呼。
裴娜娜也被煙花吸引了目光,然後意識到什麼,朝著遠處的葉辭揮手。
「辭哥,你過來啊!」
阮柚轉頭看向夜空。
煙花的光芒照亮了沙灘,葉辭站在不遠處的陰影里,手裡捏著打火機,目光卻沒有看天上的煙花。他正看著……阮柚的位置。
目光落在她短褲下露出的腿上,嘴角掛著一種讓人極其不舒服的弧度。
阮柚渾身一僵。
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噁心感再次湧上來。
然後阮柚看見裴寂淵走了過去。
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腳步不緊不慢,黑色外套被海風吹得微微揚起。
他徑直走到葉辭面前。
葉辭愣了一下,收回目光,換上一副笑臉,「娜娜的大哥,你有事嗎?」
裴寂淵沒說話,抬手捏住了葉辭的肩膀。
那力道看起來不大,但葉辭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吃痛,狠狠「撕」了一聲,肩膀往下塌,整個人被那股力道帶得微微彎了腰。
裴寂淵微微俯身,湊近葉辭耳邊。
海浪聲和煙花聲混在一起,阮柚聽不清他說了什麼。
但她能看見葉辭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笑容徹底僵在臉上,嘴角抖了兩抖。
裴寂淵鬆了手,拍了拍葉辭的肩膀,像撣掉一粒灰塵。
然後他轉身,朝阮柚走了過來。
煙花又炸了一朵,金紅色的光落在他肩膀上,映出那張沒什麼表情的側臉。
「回去了。」
裴寂淵走到阮柚面前,彎腰從她手裡抽走那根快燃盡的煙花棒,隨手插進沙子裡,然後握住她的手腕。
「煙花還沒放完……」阮柚小聲說。
「看夠了。」裴寂淵拉著她往帳篷的方向走,頭也沒回。
緊接著追加一句不咸不淡的話,「晚上風大,別著涼。「
阮柚被他拽著走了幾步,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裴娜娜還在原地仰著頭看煙花,完全沒注意到發生了什麼。
而葉辭站在暗處,一隻手捂著剛才被捏過的肩膀,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緊抿著,看著裴寂淵的背影,一句話都不敢說。
阮柚收回視線,低頭看著裴寂淵握著她手腕的那隻手。
男人的掌心溫熱,竟有些安全感。
「你剛才跟他說什麼了?」阮柚小聲問。
裴寂淵突然側頭看她,「怎麼,看上那個黃毛了?」
「你這個人惡意咋這麼大,我眼光不至於這麼差勁,行不?」阮柚很生氣。
她為了報復,聲音又大了些。
「而且我要是能看上他,我當初還至於睡你?我品味要是這麼差勁的話!」
裴寂淵的腳步頓了一下。
煙花的光芒在他眼底跳躍,忽明忽暗。
他的聲音被海風吹散了一半,但阮柚還是聽清了,「我只是警告他,有些東西不是他能看的。「
阮柚有點愣神。
但很快就回過味來。
她頓時有點惱火:「裴寂淵,你說誰是東西啊?你給我解釋清楚!」
平時還能慫一慫,畢竟小命就懸在他的手上,可是這個時候一想到他竟然把自己形容成東西,那她可就忍不了了!
裴寂淵背對著她,嘴角淺淺勾了勾,心情十分愉快。
「那就是說錯了,我回去跟他糾正一下?」
「我跟他說,有些人不是他能看的?」
「……」阮柚徹底炸毛。
她真想掐死他。
但是又不敢動手。
算了,好女不跟惡男斗。
……
露營地的晚上,很涼快。
裴寂淵搭的帳篷隔壁就是裴娜娜他們。
因為夜色深了,煙花秀結束後,營帳裡面顯得更黑了。
阮柚就倚在裴寂淵的身邊,甚至能聽見他的呼吸聲。
不對……
不止裴寂淵的呼吸聲。
還有隔壁的……孟浪聲。
裴娜娜的喘息聲,還有葉辭的呼吸聲,很清晰地傳入這邊的帳篷里。
動靜真不小!
之前裴娜娜還警告他們,這會兒阮柚真想吐槽,年輕人果然精力旺盛。
不知道明天林慧芝殺過來的時候會是什麼場景。
正當她思索時,腰間多了一隻滾燙的大手。
「還不睡?」耳邊傳來裴寂淵的聲音,有點暗啞。
他的手特別灼皮膚,隔著薄薄的衣料,阮柚都覺得自己那塊被他捂著的皮膚燙得要發紅了。
阮柚輕抿了下唇角,「那啥,不然你出去讓你妹小點聲,我被吵得睡不著。」
耳邊,男人安靜了三秒。
阮柚以為他是真的在考慮她的方案。
誰知道,黑暗中聽見他說:「不然,我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阮柚:「?」
這個時候是能用成語的時候嗎?
「我們動靜比他們大就行了。」
他的手掌緩緩的,從她衣襟處伸了進去。
阮柚臉變得有些紅,有些不知所措,「你別亂來……」
「阮柚,你變了。」男人在黑暗中控訴,呼吸盡數拂在她臉上。
阮柚輕咽了下口水,「我沒變!」
這種時候只能裝硬氣了。
裴寂淵卻說:「你變得不那麼愛我了。」
阮柚:「……」
何止不那麼愛,是一點都不愛。
裴寂淵:「是嗎?」
那一聲聲詢問,阮柚聽來並沒有半分生氣和失落,相反,她感覺他又在試探她。
畢竟,他試探她的次數也不少了,估計早就懷疑上了什麼。
阮柚乾脆破罐子破摔,黑暗中挺直了身體,哪怕他可能根本看不見。
「沒錯!我變了!畢竟你是裴家繼承人,我得虛偽地迎合你,我得要錢,不能像以前那樣折磨羞辱你了!」
這個理由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