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裴家老宅出來,阮柚有一種自己命不久矣的苦命感。
上車之後,阮柚終於憋不住了。
「裴寂淵!」
她掃了眼前面開車的凌驍,壓低聲音問:「我什麼時候懷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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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淵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回得漫不經心:「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
「嗯。」一個字,說得那叫理所當然。
「那你為什麼要跟裴爺爺說謊?這樣的話,我以後在裴家怎麼辦?」
裴寂淵睜開眼睛,側頭看她,目光在她肚子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移開。
「反正遲早會懷的。」
阮柚:「……什麼叫遲早???我又沒懷孕!」
裴寂淵淡淡告訴她:「阮柚,需要我解釋多少遍?這樣說才能讓你留在裴家,爺爺說你懷了,那你就是懷了,沒人敢質疑。」
阮柚瞪大眼睛,「這種事還能強制的?」
而且,她也不想留在裴家啊喂!!!
裴寂淵這個狗男主怎麼自說自話的啊,有沒有問過她的心情。
嗚嗚嗚……
這下好了。
她在裴家還真是步履維艱,處處都會要命。
「在裴家,爺爺說了算。」
裴寂淵意味深長地告訴她:「他說你懷了,你最好真的懷上。」
阮柚:「???」
她驚恐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往車門邊縮了縮。
裴寂淵察覺到她的動作,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很快又消失了。
阮柚是完全察覺不到的,現在滿心都是惶恐,以及對未來命運的擔憂,畢竟還有二十天呢,這狗男主就要恢復記憶了。
她越發肯定,裴寂淵這會兒的種種表現,都是在故意報復她!折磨她!
好個男主。
玩得心理戰。
車子抵達他們的別墅。
阮柚先一步下了車,還在想該怎麼破局,身後傳來車門關上的聲音,裴寂淵走下車來到她身邊。
「燉湯。」他說。
阮柚恍惚回神,抬頭問:「……啥?」
「你說回來給我燉湯養胃。」
阮柚這才想起來自己在飯桌上許下的承諾,嘴角抽了抽。
「燉燉燉,」阮柚擼起袖子往屋裡走,「給你燉,撐死你。」
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笑,短促得像錯覺。
阮柚知道他絕逼是故意的。
比起原主那個惡毒女配使用的各種損招,裴寂淵這種在心理上折磨人的手段,才是真的陰狠!
……
阮柚已經進家門了。
裴寂淵還站在院子裡。
凌驍去把車子停好回來看見他還杵在那兒,忍不住上前問:「裴先生,您剛剛為什麼要在飯局答應補辦婚禮?」
說好折磨人的額?
說好報復的額?
怎麼反過來還要辦婚禮,還有懷孕這事兒?
凌驍自己的CPU已經轉不動了,實在搞不懂自家老闆的心思了。
裴寂淵斜睨他,「這是爺爺的的意思,跟我沒關係。」
凌驍:「……」
是沒關係,可是是他答應的。
老闆的心思果然很難猜啊。
「更何況——」裴寂淵的聲音幽幽響起。
「不這樣,怎麼把她留在我身邊,好好折磨呢?」男人哼笑了一聲,「她也只能我欺負,其他人,誰敢欺負就是跟我作對。」
後半句話說得陰森森的,讓凌驍都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任誰都聽得出來,裴寂淵是認真的,不是開玩笑的。
但是要說折磨阮柚,他屬實不覺得啊,甚至有一種裴先生在故意使詐把阮柚扶持成整個裴家都承認的裴太太?
……
阮柚回到廚房真的開始燉湯。
食材已經清洗好、切好了,扔進了砂鍋里。
正在她準備看時間,並且跟夏小糯狠狠吐槽一番今天的事情時,裴寂淵進來了。
而她渾然未覺。
困成一隻柚:【救命啊,今天真的要了我老命,裴寂淵和裴爺爺當眾宣布我懷孕,還說要給我補辦婚禮,咋辦啊?這事兒咋整啊?】
現在有個好閨蜜可以述說心事,阮柚很慶幸。
不然,她就得去找機器人述說心事了!
龜龜:【我去?這麼勁爆?!】
困成一隻柚:【心如死灰.jpg】
龜龜:【不然你就坐實了這事兒,多睡幾次,睡懷孕了,再帶球跑?】
困成一隻柚:【你在……】
剛輸入兩個字,身後就傳來了裴寂淵略顯低沉的聲音:「帶球跑?」
聲音是挺悅耳的,但是,語氣卻讓人後背發涼,讓阮柚頓覺自己好像被某條毒蛇纏身了似的恐怖。
阮柚猛然回頭,「你幹嘛無聲無息站在我身後?嚇死人啊?」
「你跟你朋友在聊什麼?」男人明知故問。
他恐怕站在她身後看了一會兒,她和夏小糯的聊天對話,他全都看進眼裡了吧?
阮柚心情down了下去。
她尷尬地解釋:「沒聊什麼啊,就是屬於正常的閨蜜局聊天而已。」
裴寂淵挑了下眉尾,「哦?」
阮柚:「真的!她是個短劇腦,那些短劇看多了,才會說這種話,怎麼可能嘛~哈哈哈哈~~~」
最後只能用尷尬的笑來忽悠過去。
男人往前了一步,逼近她。
阮柚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結果身後是櫥櫃,退無可退,後腰抵在了櫥櫃邊,她只能迷茫地抬頭。
裴寂淵幹嘛?
「這是她的想法,還是你的想法?」
阮柚愣了好幾秒。
回過味來才知道,他說的是帶球跑這個想法……
當然不是她的想法。
她的想法是卷錢跑路好伐,在她的計劃里,可沒有孩子這一項。
想到這裡,等回頭要去買條驗孕的來測測,以求安心。
如果真的有了……早點用手段……
沒有的話,那就萬事大吉。
男人好像看出她的思緒飛遠了,兩指夾住她的下巴,逼得她正視自己。
「阮柚,夫妻之間,除了有福同享之外,還有誠實坦誠,我們不能說謊。」
「???」
哥們,你聽聽這話,你自己信嗎?
從別的人嘴裡說出口尚且還能理解,從裴寂淵這男人的嘴裡說出來,簡直跟天方夜譚似的搞笑。
裴寂淵又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乖,不然今晚,我們坐實這事情?以免後面沒法向爺爺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