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淵皺著眉頭反問:「離婚?」
真是阮柚那個女人說出來的話?
凌驍猛點頭,並且主動把身份證恭恭敬敬地遞給他。
「裴總,我覺得您早點去跟她把婚離了吧,我就把這兩千萬打過去把她打發走。」
「這個女人是您的人生污點,我這就把錢給她,讓她從京市銷聲匿跡。」
凌驍提到這事,興奮到了極點,說著就往外走。
似乎平日裡沒少幫裴寂淵幹這些事。
裴寂淵呵斥住他:「你給我回來!」
凌驍一隻腳已經踏出門,轉頭望向他。
「?」
「誰說我要離婚?」
凌驍:「???」
「既然她想要錢,那就讓她光明正大拿錢。」
但前提是,他要羞辱她、折磨她,讓她百倍千倍地奉還過去對他的折磨。
阮柚已經把出租屋裡的東西都打包好了。
屋中那些家具家電自然都是房東的,原主的一些垃圾審美的東西,該丟的都丟了,剩下能用能穿的東西自然是很少。
阮柚剛把自己的小行李箱往門口拖去,迎面就被一排黑衣保鏢攔下了去路。
這些人像一堵人牆似的,把她的路攔截。
阮柚試圖繞過他們離開。
為首的黑衣保鏢戴著墨鏡,二話不說挪動腳步擋住她。
這陣仗,讓阮柚一瞬間想到小說里的劇情。
她小心臟咯噔了一下。
「你們幹什麼?」
面對她惶恐的提問,那名墨鏡保鏢面無表情地說:「阮小姐,你得跟我們回裴家一趟。」
聽見這話,阮柚毫不猶豫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這個時候,腦子裡只有一個強烈的念頭:逃!
她可不想跟這些人去裴家。
但她的逃跑速度怎麼也趕不上黑衣保鏢的大長腿,那黑衣男人幾個大步過來,迅速就攔住了她的去路。
「阮小姐,請吧。」男人不給她半點退路。
阮柚除了僵硬地笑著,竟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好……好叭。」
她覺得自己完了。
距離他恢復記憶也只有二十九天而已……
不知道這個時候是不是已經恢復了記憶?
那她只會死得很慘。
阮柚僵硬地跟著這一行黑衣保鏢往外走。
門外,加長版的勞斯萊斯停在這破舊的小區門口顯得格格不入。
小區裡的大爺大媽為了看熱鬧,圍著這輛豪車議論紛紛。
阮柚被黑衣保鏢圍著出來時,小區的大爺大媽齊刷刷看向她。
其中鄰居劉姨異常訝然地問:「小阮啊,這是……怎麼回事啊?」
頓了頓,劉姨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那個老公果然是哪個富家公子是不是?我之前看他就知道他身份不凡了。」
另外的鄰居也誇讚:「哎喲喂,小阮,這下你真是走大運了,果然是個有大福氣的人呀!」
阮柚:「……」
真想懟一句:這福氣不然送你?
她沒敢多說,尤其是迎上保鏢們強勢的眼神,她硬著頭皮坐上了豪車。
……
剛上車,阮柚忍不住就揉了揉自己的胳膊。
身上穿的是簡單的短袖T恤,所以不過一會兒被車裡的冷氣凍得雞皮疙瘩全起。
而裴寂淵就冷漠地坐在后座。
聽見動靜,男人倏然轉頭看她。
那眼神,陰鷙又懾人。
讓阮柚想到動物世界裡,盯緊獵物的野獸。
她狠咽了下口水,露出討好的笑容,「裴先生~你既然都回去了,你還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人來得太快了,快得她猝不及防。
要是晚點來就好了,這樣她肯定已經跑路了。
阮柚心中默默畫了個十字,給自己默哀。
直到裴寂淵遞來一把鑰匙。
阮柚傻愣愣地接過,問:「啥意思啊?」
裴寂淵面無表情回答:「他們跟我解釋了,我不是什麼裴總,但是因為我和那位失蹤的裴總有幾分相似,才會讓你誤會。」
阮柚:「啊????」
不是……要不是她知道劇情,她還真信以為真了呢!
裴寂淵繼續說:「裴董事長看在我和他兒子有幾分相似的面子上,給了我兩千萬,並且重新租了好地段的房子,適合你上班通勤,以後我們就去那兒生活。」
阮柚:「啊?啊?啊?」
這男人的話,每個字都聽得懂,可是串聯起來怎麼就是聽不懂了呢?
給她CPU干燒了。
阮柚還沒有反應過來,裴寂淵就跟前面負責開車的凌驍說:「凌先生,麻煩您送我們去租的新小區,感謝。」
前面抓著方向盤的凌驍後背涼颼颼的。
他僵硬地陪著裴寂淵演戲:「好。」
他很無奈。
可能是他們家裴總失憶後無聊,尋找樂子?
像阮柚這種拜金女,隨便捏死就好了,何必這麼演?
這一屆年輕人……他讀不懂了。
凌驍應聲發動車子,把他們送到了目的地,並且還有保鏢幫忙把阮柚的行李箱抬進新的出租屋裡。
出租屋可比原主那間四十平的小房子大多了。
三室兩廳,一廚一衛。
一百二十平的房子,還帶頂樓的小露台。
阮柚做社畜的時候還是跟朋友合租的房子,兩室的,做夢都想有個這樣的小露台。
萬萬沒想到,就這麼實現了。
在穿書後……
但問題是她快要死了。
阮柚輕咽口水,時不時瞟向裴寂淵。
見凌驍要走,她急忙追出去找凌驍,「凌先生,那個……兩千萬呢?人您怎麼不領回去?」
她確定,可能是裴寂淵腦子有問題,但是凌驍總不能是腦子有問題吧?
自己家老闆他會不認識?
誰知凌驍一板一眼地說:「給裴先生了,他不肯跟我們回去,我只能說謊,既然他要跟你在一起,你好好照顧他。」
「警告你,好好待裴先生,不然後果自負。」
說到這裡,凌驍朝著阮柚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你的任務是讓裴先生早點接受他是裴家繼承人這個身份,等事成後,好處當然少不了你的,現在那兩千萬給了裴先生,你跟他好好過日子。」
說完,凌驍就一揮風衣,帶著一眾保鏢瀟灑離開。
徒留下阮柚站在風中凌亂。
不是……
什麼意思啊?
他們是不是把她當猴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