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砰的一聲關上。
裴寂淵輕抿了抿唇。
阮柚是他的救命恩人,而且阮柚還上班工作養他。
其實他也可以出去工作,只不過他不記得自己原本的大學、專業,身上只有一張身份證。
最重要的是,阮柚也不允許他出去工作,哪怕樓下便利店的售貨員都不行。
GOOGLE搜索TWKAN
他有時候覺得自己像阮柚的金絲雀。
整天待在這四十平採光巨差的出租屋裡。
整個出租屋白天也是暗無天日的。
想要出門,只能等阮柚下班。
他曾經提過去接她下班,如此一來,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出門。
但阮柚拒絕了。
並且告訴他:「你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危險嗎?上次我是好運救了你的命,下次你再出現意外可不是這麼好運了,你能不能聽話一點呢?」
「我救你命,你以身相許給我,我們是扯平的,我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囚禁你吧,我是真的愛你,為你好呀!」
每每想到阮柚說這些話,裴寂淵就犯噁心。
如果不是他一無所有……
如果不是他什麼也不記得……
他真想跟阮柚徹底一刀兩斷。
……
阮柚進了公司,長舒一口氣。
穿書之前她也就是個普通社畜,所以當坐到辦公位的時候,她才有點踏實感。
而原主在這家小公司里就是個沒什麼存在感的文員,每個月拿著三千塊的死工資,養著自己和裴寂淵。
阮柚覺得原主一定是個腦子不正常的變態。
因為原主一邊苦哈哈賺著少少的工資養活自己和裴寂淵,一邊又以折磨裴寂淵為樂趣。
真有病吧?
她記得原作劇情里,裴寂淵相當於被軟禁在她的出租屋裡,而此時的裴家早已掀翻天了。
裴寂淵作為裴家的掌權繼承人,如今裴氏沒有他,好像內鬥很嚴重。
除此之外,整個裴家鋪天蓋地都在搜尋裴寂淵的下落。
阮柚記得,好像還有懸賞金!
那筆賞金原著里寫的是2000萬。
想到這個數字,阮柚的哈喇子都流了下來。
原主那沒腦子的,後來裴家的人親自找上門讓阮柚把裴寂淵歸還,並給她兩千萬,結果原主拒絕了。
原主依舊跟男主在出租屋廝磨,不肯放他走人。
兩千萬啊!
原主真的有毛病!!!
阮柚去網上迅速搜尋到了裴家尋裴寂淵的帖子,以及聯繫方式。
她加了對方,迅速發了一條消息:【你們要找的人,在我暫住呢,這是地址。】
對方言簡意賅地回了個好字。
阮柚一直在等對方跟她說獎賞的事,等了大半天沒動靜,她按捺不住了。
【哥們,那個獎金……呢?】
對方:【嗯。等我接到裴先生,確定真實性,不會虧待你。】
這個人這麼說,阮柚心裡鬆了口氣。
早點把男主這傢伙送走才是王道。
更何況……馬上就有兩千萬等著她,她拿著這筆錢,幹啥不好啊,躺平?創業?啥都行!
而男主,回去乖乖做他的霸總男主,等著和女主恩恩愛愛就好了。
阮柚高興地嘴角咧開,手更是蒼蠅式搓了搓。
接下來她就在等待她的兩千萬獎金中,心不在焉地工作。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直到下班,錢也還沒打過來。
阮柚給對方發了條消息:【帥哥,接到人了吧?】
但沒理會她。
這個石沉大海的消息讓阮柚心裡有點不安。
下班時間一到,她火速回到了出租屋。
站在屋門口,她深吸了口氣。
裴寂淵回去了吧?
應該吧!
至少不能再留在這裡跟她吃苦吧!
正常人得知自己是京市第一世家的繼承人,那不是第一時間就沖回去了,誰還願意過這苦日子。
阮柚掏出鑰匙,打開了門。
結果……
她看見裴寂淵還乖乖坐在床邊,可能是無聊,正翻著那本舊倒掉頁的言情小說看。
那本書的名字叫《霸道總裁愛上我,我強制愛他》。
這本書就是被原主翻爛了的,然後原主把這上面亂七八糟的play統統用在裴寂淵身上,美其名曰愛他。
看見這一幕,阮柚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他怎麼還在?
他怎麼還一副心安理得的樣子坐在這裡?
天殺的!
聽見動靜的裴寂淵緩緩站起身,把手中破舊的言情小說啪嘰一下用力扔在床上。
然後,他大步朝著阮柚走了過來。
阮柚輕咽了下唾沫,剛想問什麼,被他先一步打斷。
「你要把我賣了?」男人的聲音依舊如常的冷冽,卻透著一絲明顯的寒意。
阮柚:「?」
「還是兩千萬?」裴寂淵又問。
阮柚倒吸一口氣。
不是,裴家的人來接家主這麼不靠譜的嘛?竟然直接就把錢告訴了裴寂淵!
「不是啊……裴寂淵,那個來接你的人沒說清楚嘛?你,是裴家的家主,京都第一豪門的裴家,你難道不想回去嗎?」
裴寂淵緩緩地、認真搖頭,說:「不對,那個人是人販子。」
斬釘截鐵的回答。
阮柚摁著人中,想罵人的心思都有了。
神TM的人販子!
那可是你的御用保鏢凌驍!
原著里,凌驍不但是裴寂淵的保鏢,還是裴寂淵的第三隻手,專門做見不得人的事。
原主就是被這個人從88樓逼跳下去,帶著肚子裡的娃……
裴寂淵深邃地盯著她,語氣有點不滿,「你是不是嫌棄我了?想把我賣了?」
阮柚指著自己的鼻尖,有一種無力感。
「我沒有身份,我沒有工作,更沒有來歷,你嫌棄我,是想把我賣給那個人是不是?兩千萬,你就能好過一點是嗎?」男人字字句句都帶著控訴。
不是哥們!這是從哪裡得出的結論啊?
阮柚猛搖頭,「我不是,我沒有,我不會!」
她輕輕抹了抹額頭冷汗,「裴寂淵,那個來接你的人呢,他怎麼回去了?」
她不信,凌驍這麼輕易就走了?
不可能啊!
裴寂淵勾了勾薄唇,那薄唇的弧度多了幾分嗜血的意味。
「他個人販子留著幹嘛?我讓鄰居幫忙報警,然後我又揍了他幾拳。」
阮柚:「……」
她想昏倒過去!!!
她的兩千萬……泡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