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晴話一說完,縱使趙丹青這種兩世為人的老油條都不禁有些尷尬。
前世在警校讀書,也算得上是半個和尚廟,趙丹青還尚且談過一段戀愛。
可惜因為異地的關係,最後還是無疾而終。
自認為練就了一身泡妞本事的趙大人,其實到現在為止......
俗稱蕭楚南。
平日裡口花花吃豆腐是一碼事,此刻兩人的旖旎氛圍卻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趙丹青有些尷尬地挪了挪身子。
葉晴似乎也意識到自己有些煞風景,想了想竟也向他的位置又挪了過去。
不是!
你幹嘛!
感受著某處傳來的觸感,趙丹青只覺好不容易被壓下去的真氣,此刻又有奔湧起來的趨勢。
其實趙丹青對葉晴的感情是複雜的。
從他加入鎮邪司,就在葉晴手下。
一開始對於這個胸大無腦,整天拎著一把長槍到處找人干架的女上司,趙丹青只有利用之心。
都當臥底了,有個這樣大大咧咧的上司,怎麼辦事都方便。
但畢竟趙丹青長得帥,會來事,又懂得對葉晴投其所好,久而久之,他竟發現葉晴對他產生了別樣的情愫。
趙丹青的三觀讓他對做渣男這件事本質上並不排斥,但當對方付出真心,他又不知該如何辜負。
漸漸的,他似乎也在價值之餘,對葉晴有了一絲其他看法。
把葉晴摟在懷裡,趙丹青突然意識到,當他不想拒絕的時候,或許就已經是喜歡了。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躺著,直到葉晴輕聲嚶嚀了一聲,嗔怪地看向趙丹青。
「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趙丹青嘿嘿一笑,將手從被窩中抽了出來。
「熱水好了!」
方才去燒水的裴晚棠端著盆進門。
結果剛一進門,卻不見葉晴的人影,定睛一看,被窩裡怎麼有兩個人?
聽到裴晚棠的聲音,葉晴本想逃出去,但想到自己現在羞人的模樣,與其此地無銀三百兩,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認。
於是便心安理得的一動不動。
趙丹青聽到聲音,連忙閉著眼睛裝死。
砰——
裴晚棠將盆用力放在桌上,腳步匆匆。
「你在幹嘛!趁人暈過去占便宜你羞不羞!」
葉晴把頭從被窩裡鑽出來,看了一眼閉著眼睛一副事不關己模樣的趙丹青,心中臭罵一聲。
「我在給他運功調氣,莫要多想!」
說著她手在被窩裡摸索著,憤恨般用力掐住了趙丹青的手臂。
裴晚棠真是氣笑了。
當我三歲小孩?
聽過坐著調息的,沒見過躺著的。
而且還鑽在懷裡。
「你起來!」
「我不。」
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裴晚棠說著就上手去拉葉晴。
葉晴一把摟住趙丹青的腰,死死將臉埋了進去。
在裴晚棠的視角中,此刻趙丹青還在昏迷中沒有醒來,葉晴分明就是趁她不注意捷足先登。
「這是不公平競爭!」
競爭?
裴晚棠心中一頓,手上的動作也不免停住了。
原本還在作勢掙扎反抗的葉晴也愣住了。
她也沒想到裴晚棠會突然這麼說。
連裴晚棠自己都沒想到會脫口而出這句話。
她與趙丹青相識不過幾日,讓裴晚棠評價對趙丹青的話,她想也不想只會說是討厭的登徒子。
可人下意識說出口的話往往才是真的。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裴晚棠心裡對趙丹青的看法有一點改變了。
或許是初見的驚艷反轉,也可能是他每次都會找機會作弄自己。
但這幾日下來,裴晚棠知道自己看向趙丹青的時候,心裡會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可這一刻看到葉晴鑽在他懷裡,這讓她心裡真的意識到。
吃味了。
「你......剛剛說什麼?」
葉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裴晚棠也不知道要怎麼去辯解。
反正葉晴都不裝了,她乾脆也破罐子破摔。
「你不是聽到了!」
她叉著腰站在床邊,與扭過頭來的葉晴對視,誰也不讓誰。
「你在胡說什麼!你和他才剛剛認識!」
葉晴像個被搶走心愛東西的小女孩,將手裡的玩具抱得更緊了。
裴晚棠也不甘示弱:
「剛認識怎麼了?我與他一見鍾情不可以嗎?」
「一見鍾情?」
葉晴複述了一聲,然後有些玩味地把目光看向還在一旁裝睡的趙丹青。
「到底是你對他一見鍾情,還是你與他?」
她將「對」和「與」都加重說道。
葉晴的反應讓裴晚棠和趙丹青都沒料到,但細細琢磨之下,言語間暗流洶湧。
看裴晚棠沒說話,葉晴輕哼一聲道,
「原來只是一廂情願呀~」
葉晴心裡剛提起的石頭很快就放了下來。
剛來三天的鄉下丫頭就想搶走趙丹青?
方才的危機感,此刻已然消散了大半。
有女孩子欣賞趙丹青,才恰恰證明她的眼光好。
葉晴心裡反而生出一些竊喜。
但裴晚棠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剛放下的心又猛猛提到了嗓子眼。
「可我與他早已坦誠相見了。」
???
「嗯,他還摸過我了。」
此話一出,宛如驚雷。
不僅葉晴滿臉錯愕,連趙丹青都幾乎要忍不住皺眉。
但是為了防止露餡,他還是忍住了不動聲色。
「坦誠相見是什麼意思?」
葉晴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但裴晚棠還是一下就聽出了顫抖。
反正趙丹青聽不見,她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葉百戶莫非不知道?」
「知道什麼?」
裴晚棠輕輕哦了一聲,
「昨日我與趙大人在青樓查案,我扮作他的娘子,在包廂中喚來花魁娘子......」
裴晚棠話說一半,看著葉晴的反應,只見她柳眉一挑,從被窩裡鑽了出來。
「然後呢?」
「然後啊,你可知那花魁娘子有一門獨家花樣,叫做雙月趕嬋。」
「雙月趕嬋?什麼意思,你說清楚!」
葉晴論修行是天賦異稟,論這男女之事,哪裡是裴晚棠這個媚術專家的對手?
「哎呀,葉百戶你還問,便是......」
裴晚棠故作羞澀,單手掩面,嬌聲道,
「便是並蒂蓮。羞死人了!」
趙丹青此刻覺得自己剛剛還不如不要裝暈。
畢竟裴晚棠以為自己聽不見,什麼都敢說。
聽著她越說越離譜,房間裡的溫度驟然降低。
不好有殺氣!
正當裴晚棠自以為勝了葉晴一籌的時候,只見她滿臉冰寒,拍了拍一旁的趙丹青,一字一句道:
「你還準備裝睡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