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丹青再次有意識是系統界面的定時出現。
【每日結算已刷新】
【修為:煉魄境(16%)】
【功法:
《太平養氣訣》:五重,93/100(經驗+ 7)
《玄重刀訣》:五重,2/100(經驗+ 2)
《驚蟬縱》:三重,0/100(經驗+ 3)】
【煉藥:
《九毒經》(殘):熟練,57/100(經驗+0)
《百草丹經》:入門,10/100(經驗+0)】
【靈光點:0】
【當前狀態:走火入魔】
【《太平養氣訣》因走火入魔突破失敗】
原本踏娑步的位置,已經被驚蟬縱取代。
在界面上掛了一年的靈光點也終於使用了。
大致的作用清楚了,可以讓一個功法升級,或者叫進化?
但血煞之氣到底是什麼?
靈光點怎麼獲得?
趙丹青思考著,迷迷糊糊間開始聽到一點聲音。
「你別在這添亂了,趙丹青捉回來的人審完了嗎,你跑過來了案子誰辦?」
是裴晚棠的聲音,她似乎在和誰說話。
「添亂?你居然說我添亂!?」
葉晴的聲音?
接下來是砰的一聲,似乎是類似於門的東西被踢開了。
「來,跟我出去比劃比劃,讓我們來看看到底誰在添亂!」
屋子裡沉默了一陣。
「走啊,敢不敢?」
「他現在昏迷不醒,需要的是人照顧,不是比誰能打,葉百戶,你腦子裡裝的難道都是真氣嗎?」
不看表情都知道裴晚棠臉上寫著無語。
「你......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我說他現在需要人照顧,而不是打打殺殺,如果你真的想幫忙,就去把案犯都審了,這裡交給我就行。」
裴晚棠的聲音靠近了,碗底磕在桌面的聲音清晰可聞。
為什麼一片黑暗?
趙丹青試圖讓自己動一動,但靈魂仿佛與肉體分離,完全失去了掌控。
此刻他終於注意到了系統上寫的【走火入魔】四個字。
什麼情況?
他記得,當時是在追東瀛刺客的時候,系統提示煉化了血煞之氣,才解鎖了靈光點升級權限。
血煞之氣......
趙丹青回憶了一會。
來到這個世界,從系統出現以來,他還是第一次殺通脈境強者。
這是否意味著,當他殺死通脈境,就可以獲得一份血煞?
可走火入魔到底是因為殺人,還是因為靈光點?
趙丹青腦子裡一團亂麻。
葉晴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你在餵他吃什麼?」
「毒藥。」
???
趙丹青感覺到嘴唇上傳來一絲溫潤,緊接著藥汁順著喉嚨流到胃裡,整個人開始對身體恢復了一點點掌控。
裴晚棠沒好氣地白了葉晴一眼,將碗中的藥都餵了進去。
「我也略懂一點醫理,雖然不知道他現在具體的情況,但是我煎了一些補氣血的藥,暫且讓他恢復一下元氣。」
「哦。」
葉晴聽說趙丹青後來在碼頭暈倒,剛下值就急急忙忙趕了過來,審了一天案犯,此刻已是子時。
「那為什麼不請大夫?」
葉晴想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話。
「請過了。」
「他受了什麼傷?內傷?」
葉晴連忙追問。
裴晚棠搖搖頭,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葉晴見她不說話,臉色還越來越差,心中頓時升起了不好的猜想。
不會吧?
莫非今日在碼頭有人用毒?
葉晴本以為趙丹青今天是受了傷,趕過來發現他躺在床上,氣息平穩,完全沒有外傷。
根據裴晚棠所說,趙丹青是在她離開後毫無徵兆的倒下的。
一般這種情況大多是打鬥之後真氣枯竭的脫力現象。
畢竟今日雖然她來的遲些,沒看到之前的過程,但後來回到鎮邪司,聽他們說到今日碼頭一刀之威,不免震驚。
可裴晚棠此刻的臉色,讓她心中十分不安。
這毒尋常大夫都解不了?
「你別急,我這就回家,讓爺爺去請宮中的太醫。沒有什麼毒是太醫解不了的!」
她說著三步並作兩步就向院門走去,匆匆走到門口,才突然意識到不對,回頭看向裴晚棠,卻見她在用力憋著笑。
「你......!」
意識到自己被騙,葉晴哪裡還忍得下這口氣,當即銀牙輕咬,柳眉倒豎,直直就沖裴晚棠而來。
「停停停,葉百戶。」
裴晚棠見她這模樣,哪裡還會繼續逗她。
不過她也沒想到葉晴不僅好騙,而且......對這個登徒子真的如此上心。
「說!趙丹青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真的請過大夫了嗎?」
「他沒事,真的。」裴晚棠擺了擺手,葉晴的臉色終於好了一些,只聽她繼續道,
「走火入魔而已。」
「哦。」
「啊?」
同為修行之人,走火入魔不是個陌生的詞,但實際極少見到。
所謂走火入魔,要麼是練功時行氣出了岔子,導致血脈中真氣逆行,對身體造成極大的傷害,嚴重可能導致筋脈盡毀。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修行了邪門的功法,這種武功當你能駕馭它的時候,會比一般人進步更為神速。
作為代價,魔門功法極易影響神智,一旦你無法駕馭,便會走火入魔,屆時運氣好是身受重傷,運氣不好就會徹底淪為殺戮的工具,直到死亡。
想到這裡,葉晴再看向裴晚棠,得到的是對方的點頭肯定。
「你如何確定他真的是走火入魔?」
「你自己摸摸就知道了。」
裴晚棠不經意地說了句,葉晴的臉竟然瞬間通紅。
「摸......摸摸?」
此時趙丹青平躺在床上,身上蓋著一條尋常棉被,外套已經被脫掉了,只剩內襯的貼身衣服。
葉晴猶猶豫豫地看了半天。
「摸手腕脈象啊,你還想摸哪?」
裴晚棠看著葉晴這副懷春少女的模樣,心中把趙丹青又罵了一百遍。
也不知道他有什麼魔力,讓葉晴這樣的女孩子如此動心。
趙丹青在黑暗中把兩人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對於身體的掌控慢慢恢復,趙丹青感受到自己現在身體裡的狀態仿佛冰火兩重天。
一小撮真氣匯聚在丹田,抱元守一。
而剩下的真氣自足下而起,在身體內肆意奔涌。
只覺人上冷下熱,苦痛難當。
混沌中,某處溫涼搭上他的手腕。
「嗯,好狂暴的真氣!」
葉晴指尖剛剛搭上趙丹青的脈搏,就感覺磅礴的真氣在他體內亂竄。
「他這到底是......」
葉晴剛準備將手撤回,下一秒,她體內的真氣竟然不受控制地沖向趙丹青。
而她的手,也被牢牢吸在趙丹青的手腕上。
作為始作俑者的趙丹青則毫不知情,感受著從外部奔涌而來的真氣,幫助他不斷撫平體內完全失控的氣脈。
若不是醒不過來,定要舒服地呻吟出聲。
只是不知為何,那些狂暴的真氣盡數被驅趕到某處奇怪的位置。
平坦的被子上,出現了一頂小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