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殿下您……怎麼了？」
看著在蓮花洞天外一向清冷高貴、處事淡然如皎皎明月的自家長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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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竟然盯著手中名冊，晶瑩的淚滴毫無預兆的滴落。
而且似乎越落越凶，像是斷了線的珠子，葉洛血連忙快步走上高台，來到祈昭月身邊。
「殿下？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她的聲音又輕又柔，帶著點小心翼翼的關切。
祈昭月卻像是沒聽見一般，依舊只是怔怔地盯著名冊上那幅少女畫像，晶瑩的淚珠，順著她白皙的下頜線滑落，一顆接一顆。
口中則低聲呢喃，聲音輕顫：
「母親、母親……」
「母親？」
葉洛血先是微微一怔。
她追隨祈昭月的時候，祈昭月的母親早已經逝去，她從未見過，只是聽自家兩位殿下提起過。
此刻聽到祈昭月這一聲聲「母親」，她下意識低頭，看向名冊上那個笑起來陽光開朗、眉眼甜美的少女，不敢置通道：
「殿、殿下您是說……這位姑娘，是您的母親？」
葉洛血遲疑著開口。
祈昭月依舊沒有回答，依舊怔怔地看著畫像，眼淚還是止不住。
而見自家殿下如此悲傷，葉洛血也沒再次追問，她輕輕張開手臂，抱住了祈昭月的肩膀，讓她依偎在自己懷中……
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哄小孩子似的，一下一下順著。
「沒事了殿下，沒事了，想哭就哭會兒，我在呢。」
祈昭月身子微微一僵，隨即側過頭，靠在她的懷中，無聲地流著眼淚。
不知過了多久，淚水已經浸透了葉洛血身前的上裙，祈昭月的抽泣才漸漸停止。
她抬手，用手背胡亂擦了擦眼角的眼淚，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看著還有點可憐。
同時，對著葉洛血勉強扯了扯嘴角，聲音帶著點沙啞：
「我沒事了，剛剛有些失態了。」
「殿下，」葉洛血輕輕搖了搖頭，笑得溫柔：「我們是好姐妹，不是嗎？」
「在我面前，殿下您不用硬撐著。」
聽著葉洛血的話，祈昭月眼中閃過一絲感動，輕輕點了點頭，伸手回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輕聲呢喃：
「是啊，我們是姐妹。」
抱了好一會兒，祈昭月才鬆開手，深深吸了口氣，勉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
葉洛血則再次瞥了一眼名冊上的少女，還是忍不住不解問道：
「殿下，您剛剛說母親，可這位姑娘……」
祈昭月聞言，看著畫像中的少女，眼底再次閃過一抹化不開的感傷，輕輕搖了搖頭：
「母親當年死在我的懷中，這點我很確定，所以她不可能是我的母親，只是……」
「不知道為什麼，」祈昭月指尖輕輕撫過畫中少女的臉頰，動作很輕，像是怕碰碎了什麼一般：
「她和我記憶中母親的樣子最少九分相似，神態、氣質更是完全一模一樣，所以我剛剛才會如此失態。」
「這樣啊……」
葉洛血恍惚點了點頭，「我就說這位小姑娘，她話語中的天真，不可能是皇妃殿下。」
「那殿下，」說到這，葉洛血想到了什麼道：「您說，她有沒有可能是您母親的族人，殿下您的遠親？」
「畢竟如果是同族的話，長得相像，那就不足為奇了。」
祈昭月聞言，搖了搖頭，黛眉微蹙，看著畫像中的少女：
「可母親跟我說，她的身世很普通，就是一個普通小村莊出身的無名孤兒。」
「後來僥倖遇到道家人宗道首，她看中母親的資質，將她帶入道家人宗。」
「因為師父和師叔的緣故，母親也被取了白姓，名玉衡。」
「這麼看，母親應該並不存在所謂的家族才對，至於遠親……」她頓了頓，「這倒是有一絲可能。」
說著，祈昭月再次看向名冊中女子以及她的姓名：白墨染。
「洛血，這個女孩是什麼身世、背景？」
祈昭月微微抬頭，看向葉洛血。
葉洛血開口道：「殿下，剛剛登記的時候我有簡單詢問過。」
「據她所說，她從小就沒見過自己的父母，同樣是個孤兒，沒有任何特殊背景。」
「孤兒嗎……」
祈昭月低聲重複了一遍，眉頭蹙得更緊了。
良久，她輕輕搖了搖頭，對著葉洛血道：「你把她帶來，我親自問問她。」
「也許能問出，她和我母親到底是同族遠親，還是……」
葉洛血點了點頭：「是，殿下。」
說著，她轉身就要走。
「對了，」祈昭月這時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開口叫住她，「你別跟旁人說起這件事，尤其是瀾星。」
「我需要先調查清楚，她和我母親到底是什麼關係，甚至現在尚不能排除她的容貌是有人故意變化，別有用心。」
葉洛血點了點頭，神色鄭重了幾分：「殿下放心，我有分寸。」
說完，她轉身快步走出了主殿。
主殿之內，再次只剩下祈昭月一人。
她坐在高高的宗主寶座之上，忍不住再次低頭看著手中名冊，眼中感傷茫然。
「你和我母親……」
「到底是什麼關係？」
大概一盞茶的時間，殿外又傳來腳步聲。
很快，葉洛血領著一位少女走了進來。
她一身素白淺青長裙，乾乾淨淨的，眉眼彎彎，嘴角帶著兩個淺淺的梨渦。
溫婉明媚，像是春日裡的陽光。
一進來，她就滿是好奇的四處打量著主殿，透著點靈動可愛勁兒，時不時還偷偷抬頭瞟一眼高台上的祈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