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惟依玉指輕點著下巴,繼續分析:「那種機緣,應該也是有限的。」
「但又並沒有世人想像中的那麼得少,至少足夠支撐殿下挑選出一批核心弟子。」
「而殿下又讓我們將這個訊息帶出去……」
「只要祝小涼長老出關,修為確確實實邁入十境,證明了昭月殿下真的可以讓其他女修同樣修為暴漲。」
「屆時,必然會有一批原本各大勢力的聖女、嫡傳,完全不可能被派往神女宗的女弟子,也將加入神女宗。」
「到那時……」
「殿下從這些天賦頂尖的女修中選擇少數,讓她們去食用那種天材地寶。」
「這樣一來,消耗量依舊由殿下掌控,完全不會徹底竭澤。」
「反而殿下還能從整個大虞王朝所有的頂尖女修中,挑選出依舊可以位於絕世頂點的那一批女修。」
說到這兒,夢惟依眼眸微眯,忍不住轉頭向宗主大殿的方向,微微讚嘆:
「昭月殿下,當真好棋!」
「先是全部城池廣發誥榜,對普通人、散修說:神女宗不拘一格……」
「只選才,完全不在意家室、血脈,用梵音做佐證。」
「然後又借你我之口,對全天下的勢力說:我可以讓女修的修為暴漲。」
「來不來……」
「未來女弟子是否會被敵對門派女修碾壓,你自己考慮,同時用祝小涼長老佐證。」
夢惟依這時,突然展顏一笑。
「殿下野心之大,這是要一舉將全大虞最優秀的那一批女修,全部收入麾下啊!」
「我現在竟然覺得……」
「昭月殿下未來也許不是沒有可能,打破大虞王朝立國三萬年之規矩,成為第一位以女子之身,登臨至尊之位的皇帝陛下。」
「不可胡言!」
許青詞淡淡打斷了夢惟依的話,語氣裡帶著一絲警告:
「這種話,若是被別人聽去,會給你招來殺身之禍。」
說完,許青詞不再多言,對著夢惟依微微頷首,轉身向著自己的院落走去。
白色的儒衫在風中飄動,背影孤高而淡然。
「不愧是永遠中立的白鹿書院……」
夢惟依看著她的背影,輕笑了一聲,搖搖頭。
然後,轉身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看來得儘快把這個訊息,傳遞出去……
…………
神女宗大殿。
待夢惟依和許青詞都離開之後,大殿內就只剩下祈昭月與梵音二人。
「老師。」
梵音抬起頭,怯生生地看著祈昭月。
面對梵音這位弟子,祈昭月臉上的清冷、厭世褪去不少。
她走到梵音面前,輕輕摸了摸她的長髮,笑著問道:「為師沒有優先挑選你,會不會生為師的氣?」
梵音先是有些茫然地眨了眨金色的大眼睛,隨即像是才想明白祈昭月在說什麼一樣,連忙搖了搖頭。
她伸出小手,抱住了祈昭月的手臂,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沒有沒有!能吃飽,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昨天我吃了一條紅燒魚,還有一個脆皮烤鴨,還有那麼一大盤紅燒肉……」
說著,她還伸出小手,比劃了一個大大的圓圈,然後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滿足地說道:
「我還是第一次吃得那麼飽呢,太好吃了!」
看到梵音拍小肚子的樣子,祈昭月臉頰莫名一紅,她似乎隱約聽到自己小腹中的『水』聲……
但很快祈昭月搖了搖頭,將腦海里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對著梵音,無奈地笑了笑。
「你啊……」
祈昭月伸出手指,在梵音的額頭上輕輕一點,解釋道:
「你的修為實在是太低了,即便為師現在讓你去,你也根本吸收不了多少。」
「所以為師準備先讓你打基礎,以後會讓你去的,不用急……」
梵音乖巧地點了點頭:「梵音一切都聽老師您的!」
她根本不在乎什麼時候能提升修為,心裡只想著今天晚上廚房會做什麼好吃的?
而看著她貪吃的樣子,祈昭月又笑了笑,還想再說些什麼……
下一秒。
「嗯……」
突然,祈昭月毫無徵兆地嬌哼了一聲,身體一顫,雙腿下意識夾緊,微微屈膝。
「老師?您怎麼了?」
梵音嚇了一跳,連忙扶住祈昭月的胳膊,一臉擔憂地問道:「是不舒服嗎?」
「沒……沒什麼……」
祈昭月的臉頰緋紅,咬著下唇,眼神有些閃躲,不敢看梵音的眼睛,聲音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先離開吧,為師有點累了,想休息一下。」
「等為師回來,就教你修煉。」
「哦,」梵音疑惑地點了點頭,雖然心裡覺得奇怪,但還是乖乖地應了一聲。
直到梵音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大殿門口,祈昭月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腳步彆扭地站起身,眼神中帶著一絲羞惱和無奈。
「該死的許長生……」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出這種害人東西的?只要他神識一動就可以……這種害人的法器,當初就不該幫他做……嗯……」
祈昭月的身子又是一顫,白玉長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混蛋!」
祈昭月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心神,然後一揮手。
一道銀白色的光門,瞬間出現在了她的面前,上面流轉著淡淡的蓮花紋路。
「也不知道他……找我做什麼……明明有小涼師妹陪著他……」
「難道……想我了?」
想到這兒,祈昭月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勾起,也許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
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裙擺,然後邁步走進了光門之中。
下一秒,祈昭月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蓮花洞天上空。
只是一眼,她就看到了站在廣場中央的許長生。
許長生赤著上身,肌膚上布滿了細密的汗水,線條流暢的肌肉充滿了爆發力。
手裡,則拿著一根青翠的竹子……
「你找我做什麼?」
「唐橫刀的事情我已經吩咐下去了,但還沒有找到好一些的成品或者材料,估計還要等幾天。」
許長生搖了搖頭:「不是這個事兒。」
「那是因為什麼?」
「脫了。」
看著許長生,祈昭月輕咬下唇,微微猶豫。
「廣……廣場上?!」
「許長生,你到底要做什麼?」
「不是有小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