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我...」
周鵬渾身顫抖，像一個重度的帕金森患者一樣。
常年混跡短視頻行業的他。
深刻的知道，「熱搜」二字意味著什麼。
這下。
他不用再擔心被人挖牆腳了。
於曉柔一直在關注著這個奇怪的男人。
忽見他神情痴呆，渾身顫抖。
還以為這人犯病了呢。
一隻手都放在了手機上。
準備隨時撥打急救電話。
然後，那個男人，站起身。
在休息區來回踱步。
時而哭時而笑，時而亢奮時而沉默...
面部表現，那是相當的精彩。
「巧巧，巧巧你快過來。」
於曉柔小聲喊著同伴。
「怎麼了？」
「那個人，好像有病， 你準備隨時報警，我隨時準備打急救電話！」
「是嗎？我看看。」
同伴聞言，好奇的抬頭望去。
「欸，你悄悄的看，別讓發現了。」
過了一會。
同伴湊到於曉柔耳邊小聲道：
「我覺得不用打急救電話，你還是搜一下最近的精神病院的電話比較好。」
......
時間撥回到晚上6點50。
距離秦天明所說的開播時間，僅剩10分鐘。
經過了那幾個粗糙抖音視頻的預熱。
在距離開播還有5分鐘的時候。
直播間的人數開始飆升。
直到7點整。
在線人數，已然達到了150多萬。
而上漲趨勢，卻絲毫不見遲緩。
7點鐘一到。
公屏上滿是「開門了」「到時間了」「上班上班」等彈幕。
7點05分。
「敢把203萬人晾著，這主播飄了。」
「嘖嘖，爆火了，明神卻遲到了，坐等道歉，哈哈..」
「沒事主播，你可以晚點，待會開播就直接進入正題，別整前戲了」
「慕名而來，臥槽好多人，黑屏百萬人氣，我滴嗎..」
7點10分。
「哼哼，232萬人了，我看主播待會怎麼道歉！」
「兄弟們，把澀相頭打在公屏上！」
「對對，這次，主播不露臉，咱絕不原諒。」
「抓鴨子抓鴨子，一次抓幾隻..」
「道歉開門道歉開門..」
「道...」
「怎麼肥事啊小老弟，是我們的刀不夠快了？」
「別擠別擠，門框擠壞了。」
7點30分。
「主播還活著不？」
「是不是電腦爆炸了，是的話你吱個聲，讓大家樂呵樂呵。」
「啊啊啊..勞資要瘋了，他奶奶的看了半個小時黑屏..」
「今兒，我就耗這兒了，我看你什麼時候開門！」
「你是唯一一個敢讓我等半個小時的人。」
......
一直到晚上9點半的樣子。
周鵬的視頻，正處於爆發期的時間段。
秦天明的直播間人氣，不減反增。
直接突破了400萬的大關。
關注度，達到了驚人的500多萬。
這，便是引流的恐怖之處。
當然，其中大多數，都是抱著好奇的心態來的。
此刻。
公屏上的畫風已經變了。
觀眾們不再強硬。
「主播，我承認我之前說話大聲了一點，我錯了！你看，我都道歉了，你開播行不？」
「次奧，勞資活生生看黑屏看了2個多小時？」
「樓上是個狼滅！」
「明神，咱不要你道歉了，你要是真有事忙，開播唱兩首歌再下播也是可以的。」
「兄弟萌，遊艇飛機刷起來，讓他看到我們憤怒的誠意」
「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主播壓根就不知道自己火了？」
「飢餓營銷，這絕對是飢餓營銷！」
「主播大大，我零花錢都給你了，你開一下播好不好（可憐）」
.....
超管柳月忻都要瘋了。
給秦天明打了無數個電話。
這會兒，她正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呆呆的坐在椅子上。
手機因為沒電，已經自動關機了。
就放在桌子上充著電。
「可惡！可惡！可嗚嗚嗚嗚...」
「月忻，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這時，閨蜜伊美萱下播後來找她。
一見她這模樣，立馬快步走來，臉上帶著急切的關心。
「萱萱..我..哇....」
一見來人，柳月忻更傷心了。
「不哭不哭，跟我說說，怎麼回事？」
伊美萱冷冷的掃了一眼不遠處的辦公室。
那裡，正是月忻組長的辦公室。
關於這個好色組長的事。
她自然知道。
過了會兒，柳月忻平復了一下情緒。
微微哽咽道：「我..我.簽了一個王八..王八蛋！」
「嗯？」伊美萱一愣。
「你是說那個打遊戲很厲害的傢伙？」
「嗯。」
「他怎麼了啊，你哭的這麼傷心，至於不。」
伊美萱感到好笑。
就算是跳槽了，也不至於如此表現吧。
「他就是個混蛋！」
柳月忻咬牙切齒道：「本來這是個非常好的一步登天的機會。」
「這傢伙，居然放了所有人的鴿子，招呼都不跟我打！」
伊美萱注意到關鍵詞，來了興趣：「怎麼個一步登天？」
柳月忻下意識就要拿出手機，把那個抖音視頻給她看。
結果，手機還沒開機。
便道：「你用手機打開抖音。」
雖然納悶，但伊美萱還是照做。
「你用正常看視頻的方式刷幾個。」
「牛頭不對馬嘴呢。」
「哎呀，你照做就行。」
「行叭行叭。」
伊美萱漫不經心的刷著。
在刷到第四個的時候，她原本要滑過的手指，止住了。
只因為，那開場的歌聲和歌詞。
「是想念，如你溫柔過境。」
「咦，這首歌蠻好聽的啊，你看，居然又100多萬的點讚！」
一抬頭，卻發現柳月忻正在冷笑。
「繼續。」
「這麼好聽的歌，你居然不懂得欣賞。」
伊美萱小聲吐槽著，但依舊照做。
繼續刷了5個，在第六個的時候。
她又止住了手指。
而那個視頻，赫然就是正處於飆升時期的《孤勇者》搭配吃雞的視頻。
「臥槽，這個點讚居然破了200萬！」
懷著好奇，伊美萱看了下去。
當歌聲響起的時候。
她忽然覺得有些熟悉。
那獨特好聽的歌聲，自己好像聽過啊。
柳月忻見閨蜜皺眉的模樣。
就知道，她察覺到了些。
也沒開口。
靜靜的等待視頻放完。
「這首歌，也好聽啊，很強烈的激勵感覺，你說是吧。」
一抬頭，正對上柳月忻那毫無波瀾的眼神。
處於對閨蜜的熟悉。
伊美萱忽然意識到什麼。
手指翻動。
不出幾下，先前的那條視頻，便映入眼帘。
定睛一看。
兩個視頻的發布帳號，居然是同一個。
再結合柳月忻的異常行為和舉動。
瞬間，她好像明白了。
「你...你簽的那個主播，該不會..就是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