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法旋即開始。
玄乾上人根本沒把林長青放在眼裡,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只抬手往儲物袋上一拍,一尊丈許高的鐵傀儡便「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傀儡通體黝黑,由玄鐵澆築而成,關節處符文閃爍,一步踏出,地面都微微震顫。
它鐵拳緊握,帶著呼嘯風聲,徑直朝著林長青的頭顱砸去。
林長青不閃不避,喉間低喝一聲,神象鎮岳體全力運轉。
「嗡」的一聲悶響,他身形暴漲至三丈高。
渾身肌肉虬結凸起,皮膚泛著古銅色的金屬光澤,如同一尊鋼鐵澆築的巨神。
他同樣一拳轟出,拳風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爆鳴。
「砰!」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氣浪朝著四周席捲而去,吹得地上碎石塵土漫天飛揚。
鐵傀儡被震得連退三步。
沉重的身軀在地上劃出三道深痕,右臂關節處凹陷下去一塊,靈光都黯淡了幾分。
林長青卻雙腳釘在地上,紋絲不動,連手臂都沒晃一下。
玄乾上人臉上的戲謔之色瞬間收斂,眼神終於認真起來。
他沒想到這看似普通的築基初期小子,竟有如此強橫的煉體修為。
「有點門道,難怪敢口出狂言。」
他冷哼一聲,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隨即一拍儲物袋,一尊半尺高的金色法像飛了出來。
正是上品靈器大威天龍像。
法像迎風便漲,轉瞬化作數丈高。
一尊金色天龍虛影從法像中升騰而起,龍鱗清晰,龍威浩蕩。
天龍張口一吐,一道粗如水桶的金色光柱帶著灼熱氣息,直撲林長青而去,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得扭曲變形。
「劍氣雷音!」
林長青手腕一翻,雷火劍握在手中。
丹田內圓滿的火種金蓮法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劍身,金色火焰順著劍刃升騰而起。
他手腕一抖,一道凝練無比的金色劍氣裹挾著震耳雷鳴,破空而出,迎向金色光柱。
「轟隆!」
一聲巨響,劍氣與光柱在半空中相撞,氣浪翻湧如潮水。
天龍虛影劇烈晃動,周身金光黯淡了幾分,光柱也寸寸碎裂。
玄乾上人又驚又怒,胸口微微起伏。
他怎麼也想不通,一個築基初期的修士,怎麼能爆發出如此強橫的劍氣,竟能硬撼他的上品靈器。
他不敢再有絲毫大意,一邊神念操控鐵傀儡上前近身纏鬥,一邊掐訣驅動天龍像持續遠程轟擊。
打算以二打一,以力壓人,耗也耗死對方。
林長青見狀,腳下一點,圓滿的極光遁法施展開來。
他身形如電,化作一道淡淡的流光,在傀儡與天龍光柱之間靈活遊走,每每都能險之又險地避開攻擊。
乾坤劍法施展開來,劍光密不透風,劍氣縱橫交錯,一時間竟絲毫不落下風。
數十回合過後,林長青看準鐵傀儡揮拳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間隙,身形驟然一閃,繞到傀儡側面。
手腕翻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氣精準斬在傀儡胸口的核心晶石上。
「咔嚓!」
晶石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鐵傀儡身軀猛地一僵,眼中靈光瞬間熄滅,如同爛鐵一般癱倒在地,徹底失去了動力。
沒了傀儡牽制,林長青再無顧忌。
他縱身躍起,周身金色法力翻湧,全部匯聚於劍尖。
人劍合一,化作一道刺目金光,斬出自出道以來的最強一劍。
「乾坤一斬!」
劍氣雷音疊加乾坤劍法的全部威力,金色劍光如同曜日當空,刺眼的光芒讓人睜不開眼,帶著無堅不摧的氣勢,狠狠劈在大威天龍像上。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上品法像表面裂開一道深深的紋路,蔓延至底座,天龍虛影發出一聲悲鳴,徹底潰散。
玄乾上人如遭重擊,身軀猛地一顫,噴出一大口鮮血,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數丈之外。
林長青身形一閃,瞬間欺身近前。
他依舊保持著神象鎮岳體的形態,帶著千鈞之力的一拳,重重砸在玄乾上人胸口。
「噗!」
玄乾上人又是一口老血噴出,胸骨寸寸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臉色慘白如紙,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眼中滿是驚恐與怨毒。
「我認輸!我認輸!」
他絲毫不敢猶豫,連忙嘶聲喊道,生怕慢了一步便被當場打死。
他顫抖著取出一個儲物袋,顫巍巍地遞了過來。
「這裡面是一萬下品靈石,一分不少,都給你……」
林長青接過儲物袋,神念一掃確認數目無誤,這才冷冷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一個字。
玄乾上人如蒙大赦,掙扎著爬起來,連自己的傀儡和受損的法像都顧不上撿,踉踉蹌蹌地駕起遁光,連滾帶爬地逃離了萬木山。
山谷邊,馬五湖和上官月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沒能回過神。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當年在藏龍仙城不顯山不露水的韓厲,實力竟強橫到了這般地步。
連有上品靈器傍身、凶名在外的玄乾上人,都被他輕鬆擊敗。
「韓道友,你……
你竟然這麼強?」
馬五湖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說道,臉上滿是震撼之色。
林長青笑了笑,散去神象鎮岳體,恢復了原本的身形,並未多做解釋。
三人重新回到谷中,取出靈契玉簡。
上官月和馬五湖對視一眼,都沒有異議,一致推舉林長青為萬木山之主。
修仙界本就實力為尊,以林長青的修為手段,足以坐鎮萬木山,庇護一方。
有他在,日後也不必擔心旁人再來打靈脈的主意。
萬木山之事塵埃落定,林長青安頓下來後,並未鬆懈。
他尋了個時機,借著下山採購的名義,向上官月打聽了兩處消息。
一是附近規模最大的虎蛟坊市的位置與規矩。
二是玄乾上人的落腳之地。
玄乾上人吃了這麼大的虧,此人睚眥必報的性子遠近聞名,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與其等他養好傷,日後帶著幫手找上門來,不如主動出擊,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大半個月後,他循著打聽來的路線,收斂全部氣息,一路潛行至雲霧山脈深處的火煉山。
此山是玄乾上人的私產,山外布著二階下品防護陣。
平日只有幾名管事和弟子打理雜務,玄乾上人則常駐山腹洞府修煉。
林長青在山外密林中守了兩日,終於等到一名外出採購藥材的槐管事。
此人不過鍊氣八層修為,身邊只帶了兩個小廝。
林長青悄無聲息地現身,一記手刀便將人打暈,拖著進了密林深處。
他取了槐管事的腰牌與隨身衣物,催動萬相假面,逼出對方一滴精血,又抽了一縷殘魂注入面具。
青光微微一閃,片刻後他便化作了槐管事的模樣。
無論是身形樣貌、口音語氣,還是周身微弱的靈氣波動,都分毫不差。
便是槐管事的親兒子來了,也未必能認出破綻。
他換上管事服飾,拿著腰牌,大搖大擺地走到護山大陣前,裝作風塵僕僕的樣子,對著陣內喊了一聲。
守陣弟子認得腰牌,又看他模樣不差,沒多盤問便開了陣門放他進去。
林長青一路徑直往玄乾上人閉關的洞府走去。
路上遇到弟子詢問,只推說有緊要藥材送到,要親自面見上人。
他神色自然,語氣熟稔,竟無一人起疑。
玄乾上人被林長青重創了內腑與道基,正躲在洞府深處閉關療傷,正是防備最為鬆懈的時候。
洞府外只留了兩個鍊氣期弟子守門,被林長青三言兩語便打發到了外間。
他緩步走進內室,只見玄乾上人盤膝坐在玉床上,雙目緊閉,周身靈光忽明忽暗,正到了療傷行功的關鍵節點。
林長青沒有絲毫猶豫,神念一動。
圓滿境界的裂魂錐無聲無息,率先刺入對方識海。
「呃!」
玄乾上人悶哼一聲,身軀猛地一顫,臉上瞬間血色盡褪。
他連睜眼的機會都沒有,便陷入了神識撕裂的劇痛之中,渾身經脈都亂了套,法力瞬間潰散。
緊接著,震魂鍾悄無聲息地浮現在半空,低沉的嗡鳴在室內反覆迴蕩,音波如同潮水般沖刷著他本就受創的識海。
玄乾上人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徹底失去了反抗之力,意識都變得模糊。
銅甲屍無聲無息地從儲物袋中現身,蒲扇大的手掌帶著千鈞之力,狠狠抓向玄乾上人的頭顱。
「噗嗤」一聲脆響。
玄乾上人連半聲慘叫都沒發出來,頭顱便被生生抓碎,紅白之物濺了一地,當場殞命。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乾淨利落。
洞府外的兩個弟子守在門外,聊著天,絲毫沒察覺到內室的異樣。
林長青收了銅甲屍與震魂鍾,俯身拾起玄乾上人掉落的儲物戒指。
指尖靈力一探,便抹去了上面殘留的神念。
神識往裡一掃,他心中微動。
袋中除了碼放整齊的上萬塊下品靈石、成堆的丹丸與各色煉器材料外。
最顯眼的便是那件上品防禦靈器大威天龍像。
法像底座雖裂了一道深紋,靈光也黯淡了幾分,卻依舊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厚重威能。
若是溫養修復,正好補足了他防禦手段不足的短板。
另有一枚巴掌大的青色玉簡,神識探入,竟是一套完整的二階上品煉器傳承。
從靈料辨識、火候把控,到胚子鍛打、符文銘刻,分門別類,內容詳盡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