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吳濤家後,王大牛又帶著他去了另外兩戶人家。
一天下來,林長青一共澆灌了二十畝靈田,收入二十塊靈砂。
晚上回到家,林長青清點了一下自己的存款。
加上今天賺的,他現在已經有整整一百塊靈砂,也就是十塊下品靈石了。
十塊下品靈石!
林長青看著手裡沉甸甸的布袋子,心中充滿了激動。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擁有這麼多錢。
他開始盤算著怎麼花這些錢。
首先,要買一身新衣服,他身上這件衣服已經打了好幾個補丁,實在是太破舊了。
然後,要去坊市買幾斤妖獸肉,好好改善一下生活。
最後,如果還有剩餘的話,他想搬到坊市中心去住。
那裡的條件比棚戶區好得多,也更安全。
夜色漸深,林長青躺在床上,看著屋頂的茅草,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接下來的兩天,汪老頭的日子越發難熬。
又有三個之前交了定金的客戶找上門來,二話不說就要退錢。
任憑汪老頭好說歹說,甚至主動提出降價到一靈砂一畝,也沒人願意再找他。
所有人都認準了林長青,不僅價格便宜,澆灌的效果還好上不少。
看著空蕩蕩的院子,想到自己以後再也不能靠澆灌靈田賺錢,汪老頭坐在門檻上,氣得渾身發抖。
他抽著旱菸,煙鍋子吧嗒吧嗒響個不停,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林長青啊林長青,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竟然如此趕盡殺絕!」
汪老頭狠狠將煙鍋子砸在地上。
「既然你不讓我活,那我也不讓你好過!」
一個惡毒的念頭在他心中萌生。
當天下午,汪老頭偷偷離開了棚戶區,來到了清河坊市最混亂的黑街。
這裡魚龍混雜,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只要出得起價錢,什麼事都有人干。
他在一間破敗的酒館裡,找到了武家兄弟。
武家兄弟是黑街有名的亡命之徒,哥哥武乾身高八尺,膀大腰圓,修為鍊氣五層,一手烈火斧法使得虎虎生風。
弟弟武坤身材矮小,賊眉鼠眼,修為鍊氣四層。
兩人平日裡就靠打家劫舍、殺人越貨為生,手上沾了不少人命。
「汪老頭,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武乾端著一碗劣質烈酒,一口灌下去,粗聲粗氣地問道。
汪老頭湊到兩人身邊,壓低聲音說道:「我想請你們幫我殺一個人。」
「殺人?」
武坤眼睛一亮,搓著手問道:「殺誰?
出多少錢?」
「一個叫林長青的靈農,就在清河坊市外圍的棚戶區。」
汪老頭咬牙切齒地說道:「他修為只有鍊氣三層,沒什麼本事。
只要你們能殺了他,我給你們二十五塊下品靈石!」
「二十五塊靈石?」
武乾兄弟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貪婪。
殺一個鍊氣三層的靈農,就能賺二十五塊靈石,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成交!」
「不過規矩你懂的,先付十塊靈石定金,事成之後再付剩下的十五塊。」
「沒問題!」
汪老頭毫不猶豫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子,數了十塊靈石遞給武乾。
「我要他死無全屍!」
「放心吧,包在我們兄弟身上。」
武乾接過靈石,掂量了掂量,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三天之內殺了他,骨灰都給他揚了。
我保證讓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汪老頭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酒館。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林長青慘死的樣子,心中的怨氣終於消散了不少。
兩日時光轉瞬即逝。
殘陽如血,將西邊的天際染得一片赤紅。
連帶著坊市邊緣的低矮屋舍、泥濘土路,都蒙上了一層不祥的血色光暈。
林長青扛著鋤頭,一步一步慢悠悠地往自己那間簡陋的茅屋走去。
這兩日他的日子過得頗為滋潤。
自從王大牛見他澆灌靈田又快又好,將他介紹給了幾戶靈田較多的人家後,他每天都能澆灌三四十畝靈田,收入頗豐。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粗布口袋,裡面沉甸甸的,裝著不少靈砂。
想到此處,林長青嘴角微微勾起,心情格外舒暢,腳步也輕快了幾分。
就在他走到一條偏僻的小巷中段時。
牆角陰影處突然竄出兩道黑影,一左一右,攔住了他的去路。
林長青腳步一頓。
兩人正是武家兄弟。
「你就是那個林長青?」
手持大斧的武乾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林長青。
他那雙三角眼中閃爍著凶光,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著林長青,仿佛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林長青心中一凜,全身的汗毛瞬間倒豎起來。
他清晰地感知到,眼前這兩人的修為都遠在他之上。
手持大斧的武乾已是鍊氣五層。
他身旁的武坤也有鍊氣四層的修為。
更讓林長青警惕的是,這兩人身上都散發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顯然手上沾過不少人命。
他不動聲色,體內靈氣,悄然運轉起來。
「在下正是林長青。」
林長青臉上看不出絲毫慌亂,語氣平靜地問道:「不知兩位找我何事?
我與二位素不相識,並無恩怨。」
「我們是誰,你沒必要知道。」
武坤陰惻惻地笑了起來,露出一口黃黑相間的牙齒。
「你只需要知道,有人買你的這條小命。」
話音未落,林長青卻搶先出手了。
只見他手腕一翻,體內靈氣瞬間匯聚於右手食指指尖。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色勁氣破空而出。
快如閃電,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奔武坤的胸口要害而去。
「庚金指!」
武坤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鍊氣三層靈農,竟然敢率先出手。
而且出手如此狠辣果決,速度更是快得驚人。
他臉色驟變,左手急忙從懷中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黃色符紙,猛地往身前一拍。
「金光罩!」
隨著他一聲低喝,符紙瞬間化為一道丈許高的金色光罩,將他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護在了裡面。
光罩表面流光溢彩,符文流轉,散發出不俗的防禦波動。
這是一張中品防禦符,是他花了大價錢從坊市符師那裡買來的,足以抵擋鍊氣四層修士的全力一擊。
武坤臉上頓時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在他看來,一個鍊氣三層的修士,就算法術再精妙,也絕不可能破掉這層金光罩。
然而,他臉上的笑容僅僅維持了一瞬,便徹底僵住了。
只聽「咔嚓」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那道看似堅不可摧的金色光罩,在林長青的庚金指面前,竟如同薄冰一般,瞬間被洞穿。
金色勁氣去勢不減,直直地朝著武坤的胸口射去。
「什麼?!」
武坤大驚失色,亡魂皆冒。
他怎麼也想不通,一個鍊氣三層修士的法術,怎麼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他急忙側身躲閃,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要害。
但左肩還是被勁氣擦過,頓時血肉模糊,深可見骨。
就在這時,武乾也已揮舞著烈火大斧,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林長青的頭頂狠狠劈了下來。
斧刃上燃起了熊熊烈火,空氣都被燒得微微扭曲。
若是被劈中,恐怕當場就要被劈成兩半。
面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擊,林長青卻不閃不避。
他眼神平靜,手腕再次一轉,又是一道庚金指射出,精準無比地打在了烈火大斧的斧刃正中。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小巷,火星四濺。
武乾只覺得一股沛然巨力從斧柄傳來,如同被一頭狂奔的蠻牛撞上一般。
他雙手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直流,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大斧。
那柄沉重的烈火大斧,竟被這一道小小的金色勁氣直接轟飛了出去。
「噗嗤」一聲,深深地插進了遠處的土牆之中,斧柄兀自顫抖不止。
武乾整個人都懵了,呆呆地站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流血的雙手。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一個鍊氣五層的修士,竟然在力量上被一個鍊氣三層的靈農碾壓了。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林長青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
他腳步不動,手指連彈,一道又一道金色的庚金指如同暴雨般射出,密密麻麻地籠罩了武乾全身。
「噗嗤!噗嗤!噗嗤!」
沉悶的肉體穿透聲接連不斷地響起。
金色的勁氣輕易地撕裂了武乾身上的粗布衣衫,在他身上留下了一個個拳頭大小的血洞。
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瞬間染紅了他腳下的土地。
武乾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死在一個靈農手裡。
一旁的武坤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肝膽俱裂。
他哪裡還敢有半分反抗的念頭,「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林長青不停地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出了鮮血。
「饒命!大俠饒命啊!」
武坤涕淚橫流,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是汪老頭!
是汪老頭出的五十枚靈砂,讓我們兄弟二人來殺你的!
他說你搶了他的生意,斷了他的財路!
真的不關我的事啊!
求大俠饒我一條狗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林長青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神冰冷,沒有絲毫的波瀾。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修仙世界,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最大的殘忍。
今日若是他實力不濟,此刻倒在地上的,恐怕就是他自己了。
「你不是知道錯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淡淡說道,緩緩抬起手指。
「咻!」
最後一道庚金指射出,精準地穿透了武坤的眉心。
武坤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隨即軟軟地倒在了地上,徹底沒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