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問道。
「疼嗎?」
陳宇現在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過度緊張導致心肌梗塞,現在已經躺在搶救室里走馬燈了。
他特意拍一巴掌,就是想看看這到底是不是幻覺。
誰知道。
挨了這麼結實一巴掌的蘇小落,非但沒有生氣。
反而轉過頭,滿眼都是愧疚眼眶裡還泛起了淚花。
蘇小落半跪在陳宇沙發旁邊,聲音哽咽。
「陳哥……對不起!」
「疼,不僅後背疼,我的臉更疼啊!!!」
陳宇被這反應嚇了一跳。
「啊???」
「你臉疼什麼?」
蘇小落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滿臉痛心疾首。
「陳哥,我剛才居然還因為咱們沒大招而害怕。」
「我居然覺得,IG這波在野外被G2四個大招包圍,肯定要送出一波大節奏了。」
「我實在太膚淺了!!!」
蘇小落指著電視裡正在回放的擊殺畫面。
「陳哥,你這一巴掌把我徹底扇醒了啊!」
「你是在怪我,不相信你親手打造的這套陣容對不對?」
「這波沒有任何大招參與的團戰。」
「寧王的W打斷妖姬,阿水的推擊攔截,Rookie的定點傷害,這是你在BP席上早就給他們準備好的公式啊!!」
「有了這種戰術公式制,還要什麼大招?」
「陳哥你是在告訴我,真正的戰術大局,就算全員不用大招,也一樣能像踩死螞蟻一樣把G2踩死!!」
「對不對?」
聽著蘇小落這一頓檢討。
陳宇可以斷定自己這不是臨死前的幻想,因為自己可沒有這麼大的腦洞。
不過陳宇此時有點後悔拍了蘇小落這一巴掌。
「我日……」
「老子真特麼不該拍你這一巴掌啊!!!」
「你這腦洞大開的程度,特麼比阿水那幾個二愣子還要離譜一萬倍啊!」
「這是我早就準備好的戰術,我怎麼不知道?」
「還有那特麼是他們之前用光了沒轉好啊,能放他倆不放嗎??」
但陳宇只能把這吐血無語憋在肚子裡。
他面無表情地把手收回來,故作深沉地嗯了一聲。
算默認了。
此時另一個休息室內。
G2的主教練GrabbZ。
「魔鬼,這是什麼樣的魔鬼才能想出這種打法?」
「故意在我們擁有大招的節點,埋伏在草叢。」
「讓我們在有大招的情況下,在全世界面前,用小技能組合打爆我們。」
「他在誅心,他在摧毀我們選手的信心,這個中國教練的手段太陰毒了。」
不僅是G2自己這麼想。
遠在另一家酒店的FNC訓練室內。
臨時客串戰術指導的三冠王大魔王Faker,眼眸里也罕見地露出了一絲震動。
Kkoma教練站在旁邊。
「相赫……」
「零個大招換四個大招,G2被打崩了。」
「這絕對不是巧合,對嗎?」
Faker手裡的水杯握得很緊。
「當然不是巧合。」
「這世界上哪有四個大殘血在沒有大招的情況下,還會主動蹲在對面必經之路上等開團的?」
Faker的聲音帶著忌憚。
「這位陳宇教練,已經將戰術上升到了精神的層面。」
「他在向全世界宣告,IG這支隊伍的防守反擊已經融匯貫通。」
「就是為了讓G2意識到,他們即使使出渾身解數,即使有著領先的大招優勢,在IG面前,也沒有任何卵用」
Faker盯著屏幕里正在推中路的辛德拉,下了最後的定論。
「一旦對手意識到,連大招都無法對你們產生威脅時。」
「這局比賽,其實已經結束了。」
「IG的教練現在已經不滿足比賽上的輸贏了,他現在在玩心理折磨。」
「上一個被折磨的KT就是這樣,全員崩潰連八強都沒進來。」
「我們接下來要小心了,絕對不能出現心理問題,尤其是之前我們已經連續輸了兩局了。」
「等下安排一下進行心理測試和訓練。」
與此同時。
比賽場上。
泉水裡的G2隊員們。
打野Jankos狠狠捶了一下面前的鍵盤。
「法克!!!!」
「我們四個大招啊,連那個辛德拉的一層皮都沒蹭掉?」
中單Perkz已經沒有了開局時的那股囂張和狂傲。
他的滿臉毫無血色,一種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將Perkz的理智徹底吞噬。
「不能就這麼輸!」
「他們是在故意羞辱我們!」
「他們以為不用大招就能擊潰我們的鬥志?」
「做夢。」
「Hjarnan,把你的真眼帶好。」
「Wadid,開啟掃描。」
「既然正面打不過他們,我們就不打了。」
「去抓落單的,哪怕把遊戲拖到五十分鐘,拖到大家全是六神裝,我們也得硬耗下去。」
「但我們絕對不能讓對面十五分鐘把我們推了。」
Perkz想起了自己賽前的宣言,十五分鐘推平IG。
現在他只希望不要被IG十五分鐘推平,讓自己恥辱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