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中,盧錫安和卡莉斯塔,已經大步踏上了KT的門牙塔。
就在他們剛剛走入防禦塔攻擊範圍的同一秒,泉水裡的光芒亮起。
KT主教練在背後嘶吼。
「這是他們給的機會,五個人抓兩個沒兵線硬抗塔的脆皮,不秒掉他們,我們就不配叫職業戰隊!」
「殺了這兩個斷節奏的,直接中路反推。」
面對這氣勢洶洶、誓要將他們生吞活剝的五人,訓練室里的陳宇雙腿軟得像麵條,他死死扣著真皮沙發的靠枕,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跑啊!!!」
「這是人家的主場,出門還帶加速跑的,你們怎麼可能頂得住啊!」
但語音頻道里,阿水根本就沒打算點滑鼠往後退半步。
他盯著屏幕里亮起的一座門牙塔,雙眼放光,嗓門極大。
「曬哥,老規矩!」
「咱們既然玩單機遊戲,那就互不干擾!」
「左邊那個門牙塔歸我,右邊那個歸你,誰先點爆誰的塔,誰特麼今天這局單機遊戲就是真正的MVP!」
TheShy嘴角一挑。
「比手速,我,不一定輸。」
面對沖在最前面的KT上單慎和盲僧,IG這兩大核心不僅沒有後退拉扯,反而極其囂張地一人霸占了一座防禦塔物瘋狂傾瀉火力。
此時在KT打野Score的眼裡,這簡直是對他們賽區極大的侮辱!
「不走?連打都不打我們,死磕門牙塔?」
「給我死!!」
盲僧一腳天音波精準無誤地踢中了正在狂點防禦塔的阿水,緊接著二段回音擊跟上,慎也是直接E技能嘲諷交閃現,直指盧錫安。
兩三個大漢直接把阿水死死圍在了中間,控制鏈瞬間砸滿。
哪怕阿水的盧錫安傷害再高,可在這不躲不閃的死站擼下,加上門牙塔的雷射射線,血條也是一瀉千里。
阿水在語音里叫了一嗓子,但他手上的操作沒停,還在拼死硬點最後兩下防禦塔。
「曬哥,我要頂不住了,這瞎子傷害有點高。」
陳宇在屏幕前急得抓耳撓腮。
「姜承録你特麼瞎了嗎?救他啊!」
「你玩的是滑板鞋啊,那是自帶全聯盟最無賴救人技能,R精靈命運的英雄啊!」
「只要你按個大招,把水子哥吸回去,他不但能保命,還能飛出去把對面擊飛啊。」
「這樣才有反打的機會啊!」
這不僅是陳宇的常識,在隔音室對面的KT教練也是這麼想的。
KT中單Ucal死死盯著在另一邊砍塔的TheShy。
「注意滑板鞋的大招動作,一旦他吸人,立刻走位分散。」
直到阿水被盲僧一記猛龍擺尾硬生生踢死在塔下,屏幕變成了灰白色。
滑板鞋的大招,始終都沒有按。
「KT Score 擊殺了 IG JackeyLove!」
阿水陣亡了,而他強行硬點的左側門牙塔,只剩下一絲血皮,轟然倒塌。
幾乎是同一秒,另一側,TheShy在倒下之前,利用復仇之矛被動的平A小跳,無視了對面的傷害,拔矛,將右側門牙塔爆破。
TheShy看著自己也被加里奧砸死的灰白屏幕,平淡地用中文宣告了結果。
「我贏了。」
雙C殞命。
但這換來的,是KT戰隊的兩座門牙塔。
不過這對於此時的陳宇來說,根本不是個好消息。
「我日你們的大仙人板板啊!!」
「技能捏得這麼死幹嘛?阿水快被打死的時候你放大招啊!」
陳宇痛苦地看了一眼TheShy的裝備欄,然後整個人僵住了,石化了。
他的瞳孔里,出現了一件本應該在遊戲開局第一秒、就被滑板鞋用來綁定隊友的道具。
【黑矛未綁定】!
卡莉斯塔,出門不買任何裝備,第一件事就是用黑矛簽訂誓約者。
可TheShy裝備欄的深處,那根矛還在積灰。
陳宇腦瓜子嗡的一聲:我特麼的,這個上單從開局就沒簽契約,所以他整場比賽壓根連大招都沒有!!
此時語音里。
阿水復活讀秒,有點疑惑地問。
「可惜啊,曬哥,加入剛才你用大招吸我一下,咱倆不僅不用死,指不定我還能拿個雙殺再順便點掉水晶。」
TheShy看著屏幕,直搖頭。
「大招就是幫人。」
「教練說過,這局哪怕隊友死在面前,也不准幫。」
「我玩單機遊戲,為什麼要有那種幫人的技能?」
寧王一聽,在下半野區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哈臥槽,曬哥你是真的硬。」
「老子特麼也是這輩子第一次見沒有大招的滑板鞋,你把自己最強技能給當垃圾扔了啊!」
但在另一邊,原本以為能夠防守成功的KT主教練。
看著光禿禿的水晶,渾身冷汗直冒。
「教、教練……這個TheShy的卡莉斯塔……全場比賽沒有大招!」
KT主教練猛地一把奪過平板。
當他看到那個從開局就未曾綁定過一人的【黑矛】時,一股極寒的恐懼從他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對方的教練,在BP選出這個英雄的瞬間,就特麼壓根沒打算讓卡莉斯塔用這個團隊神技。
KT主教練跌坐在椅子上,他們是早看出來IG現在進行單打單,實行個人操作秀,但沒想到極致到這種地步。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他們連最基本的技能機制都可以果斷拋棄。」
「IG這是要將個人英雄主義在鋼絲繩上走到極致啊!」
但絕望歸絕望!這也是這是比賽唯一的轉折點了。
KT打野Score雙眼充血,咬著牙站了起來。
「不管這些。」
「他們現在在給我們的機會!!」
「他們最肥的兩個射手全都死了!!」
「這半分鐘,就是屬於我們五打三的時間差,不管他們玩什麼把戲,人數量是我們占優!」
「中路平推過去!」
在短暫的心神失守後,他們立刻展現出了頂級強隊的執行力。
五個人帶著滿血的小兵,如同一輛勢不可擋的主戰坦克,從中路浩浩蕩蕩地推向了IG的防線!
休息室里的陳宇一看對面紅眼平推了,直接原地起跳。
「我的媽呀,應來了吧!」
「這就叫貪功冒進遭雷劈啊,咱們就剩個輔助,還有個處刷的劍聖,和一直清線的刺客劫。」
「人家五個人大軍壓境,這怎麼擋?」
但在陳宇內心最絕望的時候。
他腦子裡升起了一絲僥倖的幻想:對面上高地了,這幾個死硬派毒瘤,這會兒再怎麼單機,家被偷了,總得跑回來三個守一下中路了吧?就算硬送,好歹能拖到阿水復活啊。
「寶藍,宋義進,還有你個沒心沒肺的高振寧。」
「回去守門牙啊,這下全看你們仨的拖延戰術了!」
但是,這局被陳宇單機戰術命令的局限的眾,卻出現了另一番景象。
IG語音里。
復活讀秒的阿水大嗓門又響了。
「兄弟們,對面五個大漢推中了啊,到二塔了。」
正在打石甲蟲的寧王冷哼一聲,連視野都沒拉回去。
「管我屁事?這是單機。」
寧王砍翻野怪,劍聖大搖大擺地往自家下路走。
不僅是寧王。
一直在上半區發育的Rookie的劫,居然也是直接越過中路的野區交界線,跑去了對方KT的上路,在那安安靜靜地補刀推線。
寶藍更是離譜。
作為唯一一個應該全場到處保護別人的火男,他在蹲草叢。
這下不光是陳宇要吐血了。
連剛剛越過中路河道、小心翼翼準備推二塔的KT全隊,也全部傻在了原地。
因為他們通過自家各路的視野和小兵陣亡情況,驚駭地發現。
IG剩下活著的這三個人,一個人在KT上路二塔推線,一個人在IG下路一塔補兵,只有一個火男不知道在哪,可一個火男根本就攔不住他們五個人。
五個人浩浩蕩蕩的中路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