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局下半場,是TSG的屠夫青雲登場。
陳念對於青雲的印象還停留在五年前的金光新人階段。
那時候青雲在加入職業賽的第二年就拿到了冠軍,人人以為他的時代要來了。
但這麼久過去,在發揮亮眼的情況下,也還是一個冠軍。
後來隨著年紀增大,青雲終於在今年深淵狀態下滑嚴重,很多不理智的串子拿著他被三跑後在備戰間揉手腕的圖詛咒他斷手,儘快退役。
陳念自己平時也喜歡當串子,但主要是針對偽人操作或者出的實錘瓜本身來說,至於人身攻擊她還是覺得太過火,而且青雲從來沒有瓜,人品沒得說。
雖不是粉絲,但是她不免會有些同情和惋惜這名選手。
所以看到青雲用極高熟練度的歌劇演員流暢地拿下了三殺,她莫名覺得鬆了口氣。
第二局上半場,TSG求生者先登場。地圖是軍工廠。
CT的監管者選出了喧囂,帶了底牌一刀斬失常,ban了四個常規的求生者。
TSG 選擇陣容,火災調查員,木偶師,飛行家,野人。
何以棲選擇搏命飛輪飛行家,蘇格選了搏命大心臟木偶師,北原選擇純博野人,阿布選擇飛輪大心臟火災調查員。
飛行家在中場,野人小屋,木偶師廢墟沙包,火災調查員在大房,監管者選在了大房和沙包廢墟中間。
陳念還記得何以棲一個星期之前說自己開始練飛行家了,感覺好難。
她說自己的飛行家用出了絕美Z字抖動沒救下椅子上的人,被安迪笑了好久。
這才多久,這就敢拿到賽場上了?什麼天賦怪。
「你之前怎麼沒有練過呀?」
陳念記得何以棲好像什麼求生都會一點,完全沒有練飛行家她還沒想到。
當時的何以棲有點不好意思:「嗯……因為飛行家不是ob位,保護不了老闆,而且飛行家的牌子不值錢,所以沒練。」
飛行家實在是冷門,沒辦法。有時候還被問是哪家oc。
但他在賽場上發光發熱,強度也算是策劃給的補償吧。
——
喧囂看樣子是拼了。
監管者出生在大房和沙包中間,先是去中場看了一下,象徵性地開始追飛行家。
小屋的人報信號:「地下室在小屋。」
飛行家開始牽制,先是預判了喧囂的雙重驚喜,用噴氣背包躲過分身的球,然後成功進板站在角落,在刁鑽的角度讓雙重驚喜和喧囂本體的球總共只上了一個。
喧囂使用繞場謝幕,試圖再上球,飛行家從板子後面走出來,又躲過。
喧囂試圖跟著飛行家進板子,被砸頭了,節奏一團糟。
喧囂見狀直接放棄飛行家,轉頭往大房去了。
監管本來有一點看id抓人的意思,畢竟是新人,軟柿子不捏白不捏。
誰能想到呢,飛行家是鋼板。
飛行家發了消息:監管者轉移目標註意四周!
火災調查員鬆手自己的密碼機,開始牽制喧囂。
但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怎麼樣,球反而把自己給堵住了,很快吃刀。
解說找補:「這個球…可能本來想的是堵住監管者不小心失誤了。」
彈幕又在串。
【致敬 職業】
【喧囂給火災閨蜜檸檬水有了】
火災顯然有點慌,不知所措了一瞬間,接著像收到指揮一樣,蹭了窗彈從大房出去,遠離了遺產機。
而後在空地,火災放出球,幫助自己轉點到大門廢墟裡面。
但畢竟是喧囂大人,沒掙扎一會兒還是倒地了。
這個牽制比起飛行家來說遜色一點,但是沒有倒遺產,已經贏了百分之八十的偽人了。
但密碼機差一點,壓滿救一波後,密碼機還剩半台,要打三人開門戰。
對於底牌喧囂來說,三人開門戰多抓不是天方夜譚。
還沒補上狀態的傭兵自然成了喧囂的目標。
傭兵上掛的時候密碼機壓好了,木偶師吃一刀救一波,傭兵吃刀,然後開了。
最後一台機子在小房樹林,來不及去那邊門的。
喧囂黏住傭兵,用十幾秒秒掉傭兵後掛在這邊門大石頭,木偶師以吃了一刀為代價強行打開門出去了。
喧囂趕走木偶師,轉頭沒走幾步,在中場的位置看到了探出腦袋的飛行家
【我去,飛行家為什麼要來這邊?去點另一個不就行了?】
【來不及的喧囂還有傳送給,但是飛行家有噴氣背包和飛輪,可以爭一爭走這邊的門,但是在中場就被被攔截,我也說不準,正常情況下應該是三殺】
【前方高能!前方高能!新人要操作了】
只見喧囂交了空中飛人落在飛行家面前,飛行家反應極快,在紅色轉盤轉到自己之前,用出大噴直接飛起來!
飛行家極其熟練地飛到了傭兵的椅子不遠處,然後交了飛輪,把傭兵給救了下來!
要知道飛行家可是有搏命的!
兩個人頂著搏命的無敵圈圈就這樣出了大門。
饒是見過大場面的解說也有點驚訝:「太精彩了比賽。尤其是林棲選手的發揮,很難想像是第一次上比賽的新人。飛行家這個熟練度還有本身的反應速度,未來可期。」
另一個解說總結:「是的,不僅沒有緊張還把局面扳回自己手中,期待她的更多發揮。」
……
CT的監管者和他們碰完拳後,他們對著絕大部分支持CT的觀眾席鞠躬,回到備戰間。
而安迪上台的時候還咧著大白牙在笑,看上去傻兮兮的沒心沒肺。
因為只用平局就能拿下的對局,是他少見的輕鬆局面。
安迪拿出了艾維,對面選擇陣容火災調查員,調酒師,木偶師,傭兵。
艾維打這個陣容不算好打,甚至可以說有點艱難。
但極具控場天賦的安迪以切瓜砍菜的姿態三台機就拿下四殺。
至此,TSG二比零拿下比賽。
【賽前小彩蛋,算半個加更】
「緊張?」
上一局WRE對戰TVT結束,結束賽後採訪,就到TSG上場了。
雖然只是全體上去被主持人介紹,再次登場才是正常比賽,但她其實不太習慣被那麼多人看著。
而且還是在這麼大的舞台上。
青雲看著何以棲不停地扣自己的手指,善解人意開口。
何以棲點頭:「……嗯……感覺衣服有點扎得慌。」
她指的是,這件印著她id的隊服,讓她覺得壓力山大。
雖然定妝照的時候也穿了一下,但那個時候不用被那麼多人看著。
蘇格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
「衣服是聚酯纖維的,當然扎得慌,多洗幾次就好了。」
從未設想過的角度,何以棲沒繃住,笑了一下,緊繃的肩膀鬆開一些。
安迪笑嘻嘻的:「反正職業戰隊沒有比我們隊服材質更差的,快點比賽完換上自己的衣服就不扎了,不過隊服的話我有柔順劑可以借給你用,到時候穿著舒服一點。」
沒有比現在更差的局面。
他們怎麼走都是前進。
而且還有彼此,並不孤單。
何以棲彎了彎嘴角:「嗯,我知道了。」
她跟著隊友走上台,正式走到了舞台上。
他們在左邊站成一排,何以棲學著隊友的樣子把手背到了背後,聚光燈打在她臉上,有點刺眼,她眯起眼睛。
「別駝背,脖子別往前伸,」北原小聲提醒,他自己站得筆直宛如日劇男主,「免得被拍成龜仙人了。」
另一邊的戰隊也魚貫出來而出,能看到隊服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贊助,在燈光下,布料肉眼可見地柔軟。
「首先要介紹的,是來自種花賽區的TSG……」
在主持人素質極強的雙語介紹中,何以棲的目光落在了台下。
她看不太清裡面的具體的人,但是能看到會發光的應援棒和牌子還有橫幅。
密密麻麻的五顏六色的光點在晃動,像會呼吸一樣,具象化粉絲心中的愛。
她此時確信了一件事,她真的很喜歡站在台上被聚光燈照著。
於是賽前喊話的時候,她主動上前:
「七月七日晴,第五人格,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