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賀御風轉眸看了她幾秒，她跟落落長得一點也不像，自己對她卻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情愫。
最後只是低低說了一句：「我在想，等一下回京北的話，到家是不是都凌晨兩點了？」
「你不想回，可以不回，咱們在這邊開個房。」
啥？？！
他的話，把周瑾歲嚇了一大跳！
「不不不，我明天還有事，得早起。」瑾歲偏過臉看向窗外，臉頰已經紅得不成樣了。
連耳根也越來越紅。
「好的，那就開車回去。」他很爽快。
隨著座艙開始下高度，兩個人明明坐在一起，卻都假裝認真看夜景。
瑾歲還拿著手機拍了幾張照，以此來轉移注意力。
那交握的另一隻手，始終沒有鬆開。
直到降下來，工作人員打開艙門，他鬆了手，瑾歲起身出去，賀御風跟在她身後。
一前一後走著，朝停著的車走去，誰也沒有主動提起剛才那個意外的吻。
仿佛只要不說，一切平靜就沒有被打破。
就像什麼也沒有發生，賀御風替她打開車門。
瑾歲坐入副駕，她自己系安全帶，他替她關上車門。
賀御風繞到另一邊上車，發動引擎開了導航，車子駛出停車場，朝著最近的高速路口開去了。
城市的霓虹在車窗外一盞盞掠過，剛才摩天輪上的燈光仿佛還停留在眼前。
夜景依然很美，車廂里安靜得有些過分。
他們心裡都清楚，有些情緒，一旦產生了，就再也回不到原來的位置了……
車子駛過一座橋，江面在夜色里泛著微光。
賀御風忽然將車窗降下來一點，好讓她看夜景，夜風灌進來。
周瑾歲被吹得縮了縮脖子。
他又立刻關上：「抱歉啊。」
「什麼？」她轉眸，不理解。
「冷嗎？」
「不冷了。」不是關上車窗了嗎？
他不但關上車窗了，還將車內溫度調高了些。
周瑾歲的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其實這個人……好像一直都在照顧她？幫她？
而賀御風也在這一刻意識到，他似乎越來越無法把她只當成一個普通朋友。
但是不清楚她的心意，所以他不好開口。
抵達京北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我自己可以。」
「太晚了，我送到門口才放心。」
僵持了幾秒，她同意。
賀御風把瑾歲送到了出租房，送進了樓道，送到了門外。
看著她用鑰匙開了門。
瑾歲有一點點慌，怕他也衝進去……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
她沒有馬上進去，轉眸道：「你回去吧。」
「好。」
賀御風轉身下樓，瑾歲看了看他背影，抬步進去，反鎖了門。
靠在門背，握著手機想了想。
賀御風走出樓道，上車之前他手機嘀了一聲。
瑾歲發了三個字：謝謝你。
他唇角輕揚，沒有回覆，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這一路回去，沒有睡意，仿佛連風都是溫柔的。
次日下午。
周家大別墅的傍晚，依山傍水的，也有種寧靜的美。
一輛價值不菲的藍色越野車停在院子裡，車門打開，周慕白下來了。
周爺爺坐在客廳沙發里，慢悠悠地喝著茶，身上穿著一套剪裁利落的休閒西裝，純白色，很時尚。
袖口處隱約露出腕間那塊低調卻價值不菲的機械錶。
「爺爺！」
「回來啦？」老爺子很開心：「最近工作是不是沒那麼忙了？」
「還行吧。」
「陪我下盤棋？晚上廚房在準備了。」爺爺見著他，很開心，臉上全是笑容。
「我先上樓找個東西。」 他沒有停留，徑直朝樓上走去。
「瑾歲她那個店很不錯啊。」老人望向他的背影，隨口一問：「你去過嗎？」
男人腳步驀地一頓，轉過身去：「爺爺，您剛才說什麼？您去過周瑾歲的店了？」
沙發里，老人端著茶杯抬眼，神色坦然：「去過啊，怎麼了？」
周慕白朝他走了幾步：「什麼時候？」
「昨天。」
「……」周慕白擰眉，又往前幾步：「您去找她做什麼？！」語氣克制，但明顯不悅。
「爺爺！」他聲音沉了幾分，將老人的話打斷：「您是不是忘了我之前說過什麼呀？」
老人無辜地眨眼：「什麼？」
「周瑾歲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您不要去打擾人家，這樣真的很冒昧。」
「我知道啊，我以顧客的身份去，怎麼冒昧了？」老人一臉無辜，然後臉上又掛著笑意：「慕白，你別太緊張了，這樣顯得你心虛。」
周慕白明顯不高興了，解釋道：「您這樣會給她造成困擾，大家都心知肚明。」
「明什麼？」老人問：「我喜歡她，想讓她當孫媳婦？你既然知道，那你……」
「我跟她只是朋友。」他再次強調：「最普通的朋友。」
「行。」老人點頭：「那你什麼時候給找一個女朋友呢？總不能因為心怡的人結了婚，就一輩子都不找了吧？」
「……」周慕白胸口一滯，深邃的眸子裡有些不可置信。
祖孫倆視線匯聚在一起。
「你，我也做過背調了。」 老人放下杯子站起身，坦白道：「你喜歡陸辭禮他老婆。」
周慕白聽了這話，心裡重重一咯噔，十分嚴肅地道：「爺爺，這話止於此，您可千萬不要在外面說，別給人家惹麻煩。」
「那你承認嗎？」老人問，眼神語氣里都帶著一絲八卦的意味。
周慕白沉默了，連面容也變得有些深沉。
老人唇角上揚，笑得意味深長：「純愛戰士是吧？把工作室開到京北，堅決要回國，是為了她吧？」
「您到底想說什麼？」周慕白目光很堅定：「爺爺，我不可能違背道德，我只希望她幸福。」
肯定的答案已經得到了，老人輕嘆一口氣，朝著寶貝孫子走去。
「慕白啊，瑾歲這姑娘確實不錯。」拍了拍他肩膀，繼續道：「她背景乾淨，性格溫柔，有審美有主見，跟林晚晚又是好朋友，兩人能玩到一起，自然也是有相似之處，爺爺覺得可以試著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