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走後,賀御風在總裁辦公椅里坐下來,他翹著腿,姿勢很隨意。
再次打開了平板,查看這段監控,並放大其中周慕白英雄救美的畫面。
那爪子摟了周瑾歲的腰呢!
這一幕看得他滿肚子火,賀御風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有了情緒波動。
他沒有深想,就是覺得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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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裡。
傅楚薇躺在病床上,她又開始鬧了,痛得受不了,仿佛有遺言要交待……
醫生跟護士走了進來,看著她痛苦萬分的樣子,其中就有剛才那個小護士。
哎呦媽呀,熟悉的配方。
「傅小姐,您怎麼了?」她帶著答案詢問道。
「我要見辭禮,好痛……請幫我再喊一下他吧……」傅楚薇也不管床前圍了多少人,她痛得睜不開眼,只管下指令。
一名男醫生面色嚴肅回答她:「陸總已經出院了。」
哦豁?!
傅楚薇哭聲一秒暫停,她睜開眼睛,看到床前站著不少人,而且大家面色都很嚴肅。
心跳漏了半拍!
「傅小姐,你剛動完手術,不配合休息,就強行往外走,如果導致手術失敗,恢復不好的話,你要自己承擔後果的。」
醫生知道這事以後非常生氣,但也壓制著怒火。
「你剛才說什麼?辭禮已經出院了?」傅楚薇並不在乎他說啥,但糾結著這個問題。
「是的,出院了。」
「……」 她的心重重一沉,問道:「我大概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那要看你的配合程度了,總是下去走的話,恢復得慢,還容易錯位,手術失敗就得進行第二次手術。」
傅楚薇躺在床上,她有被嚇到,但也心急如焚啊!
該不會等她養好傷出去,外面的世界就已經變天了吧?
那老天爺扔給她的機會,豈不是沒用上?
傍晚,瀾璽居。
美麗的夕陽透窗而入,像是鋪了一地碎金。
邁巴赫停在院子裡,陸辭禮剛進客廳,正在整理東西的周嫂回過頭,笑道:「少爺您回來了?」
「少爺好。」何管家見著他,很是高興,以為他不會回來呢。
「嗯。」 陸辭禮恰好聽見樓上傳來鋼琴聲,那琴聲便像一根無形的線,將他的注意力一點點牽了過去。
琴音悠揚,乾淨而克制。
旋律時而舒緩,時而驟然拔高,可以想像彈琴的人,指尖落鍵輕重有致,沒有一絲拖沓。
明明只是一首曲子,卻彈出了極深的情緒。
陸辭禮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樓梯處,他聽了許久。
周嫂觀察著她的表情,隨即笑著提醒:「是太太在彈琴。」
陸辭禮眸光微動:「林晚晚?」
「是。」
「她會彈琴?」辭禮環視著四周陌生的布置,將目光落到周嫂身上。
「何止會。」 周嫂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太太小時候就偷偷學琴,鋼琴十級不算什麼,她以前還拿過獎呢!」
「偷偷?」
「家裡條件不允許,她自學的……」
「……」
陸辭禮沒說話。
樓上的琴聲仍在繼續。
他朝著樓梯邁開步伐,一步一步朝樓上走去。
周嫂跟何管家對視一眼,內心都是歡喜的……然後去了廚房,開始研究菜單。
「少爺這個點回來,一定沒有吃飯。」
「不管住不住這兒,至少讓他吃了飯再走。」
二樓,男人循聲而去,琴房的門沒有完全關上,半開著,但也不是為他留的。
陸辭禮走到門口站定步伐,看到偌大的琴房裡,黑色三角鋼琴安靜地立在落地窗前。
那個女孩兒坐在琴凳上,她穿著一件淺色長裙,長發隨意披在肩後。
陽光從她身側傾瀉而下,將她整個人鍍上一層柔軟的金色。
林晚晚微低著頭,側臉也被光線勾勒得格外清晰,纖細的手指輕巧地落在黑白琴鍵上。
陸辭禮就這麼望著她,覺得這一幕無比唯美……
很快,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餘音在房間裡緩慢消散。
林晚晚無意間轉眸,正好看見站在門口的男人。
兩人四目相對。
她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彎起唇角,將他審視地打量:「你怎麼回來了?」語氣里似乎有些不歡迎。
陸辭禮無可挑剔的俊顏沉了沉,雙手插兜往裡走去:「這是我家,不能回?」 他語氣平靜。
林晚晚不由得想笑,她從琴凳上起身,順手將琴蓋合上,語氣漫不經心:「沒有,我就是有點意外。」
「意外什麼?」 陸辭禮目光將她鎖定。
她站定步伐,雙手環胸,笑吟吟地看著他:「意外傅楚薇也沒什麼本事啊,不是只記得她嗎?都沒能把你給留住。」
這是什麼話?
陸辭禮的眉心輕蹙了一下。
她不希望他回來?希望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林晚晚看了看窗外的夕陽,微微眯眼,伸手撥了撥被風吹亂的髮絲……
房間裡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她回過頭去,看到他仍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似乎有些壓抑的情緒?
林晚晚眼裡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你玩欲擒故縱嗎?」陸辭禮的臉色沉了幾分,他朝她走來,目光將她鎖死:「你不期盼我回來啊?」
「期盼啊,當然期盼。」晚晚主動上前,笑著伸手勾住他脖子,踮起腳尖瞅了瞅他:「那夫君今晚留下來嗎?」
陸辭禮將她的手拿開:「油腔滑調。」
林晚晚故意想了想:「傅楚薇那種白蓮花你不喜歡,我這種你也不喜歡……讓我想想,失憶後的你會喜歡哪種女人?」
「你跟周慕白走得很近啊?」他低低地開口,從她身邊經過,站定在落地窗前,俯瞰著遼闊的大海。
什麼?
林晚晚豁然轉眸,並察覺到了他的不悅。
空氣安靜了一瞬。
「從今天起,不准見他。」男人語氣里隱含警告。
「為什麼?」她來到他身邊,不解又不滿地問:「你發什麼神經?」
不知為什麼,這句話聽在耳里,竟讓他覺得格外不舒服。
陸辭禮轉眸看向她,眸色一凜,臉色有些難看:「作為我的老婆,不應該守婦道嗎?跟人家摟摟抱抱,卿卿我我,算怎麼回事?」
啥時候啊?
林晚晚絞盡腦汁想啊想……一點也不心虛,倒是聞到了一股醋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