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從他懷裡抬眸,望著他深邃擔憂的眼眸,心生感動。
「我沒事。」 回過神,她站穩身子,反過來檢查他:「你呢?有沒有被砸傷?」臉上也寫滿了擔心。
他搖頭。
然後兩人還去查看那倆小孩,人家的父母已經趕了過來。
買好食材付款的時候,林晚晚不忘掃小程序領優惠券,動作很是熟練,為了三塊錢,花了整整兩分鐘。
一旁耐心等待的陸辭禮遞出一張卡,「刷我的。」 上億額度的卡,付了五十幾塊錢。
出去的時候,他把卡遞給一旁的女孩:「這是給你的生活費,以後隨便買。」
「我不要你的錢,我要你的時間。」 林晚晚望著他,脫口而出。
四目相對,陸辭禮愣了一秒。
她告訴他:「窮人的錢,忙人的時間,這些才是最珍貴的,既然決定要好好過日子,我覺得我們都應該用心付出,知道你很忙,所以請你在規劃自己時間的時候,留小小一部分給我們的小家。」
聽了這話,陸辭禮莫名有些感動。
『小家』……家,他有家了……
「好。」 他很爽快地答應:「但卡你也可以拿著,這個家裡總會有需要你開支的地方。」
林晚晚笑容明媚好看,落落大方地接過。
上車的時候,她脫口而出:「剛看密碼是我生日,你怎麼知道我生日的?你調查過我?」
陸辭禮答:「領結婚證的時候,不是看到你身份證了嗎?」
啊?
看一眼就記住了?
「那你什麼時候生日啊?」她隨口一問。
陸辭禮沒有回答,司機拉開車門,他等她上車以後,坐入了車裡,依然沉默著。
林晚晚沒有再問,忽然又想到一個問題,他的父母呢?
為什麼他沒有提出來帶她見父母?
難道在國外?
柏油路像一條銀灰色絲帶,很快,邁巴赫沿著完美的海岸線往前開。
左前方是層層疊疊的山林,深綠的松樹立在秋風裡。
右邊是一整片遼闊的大海,夕陽照在海面,美得令人心醉。
林晚晚透過車窗,隱約看到半山腰有一棟很大的白色建築,憑藉著預感,那裡便是目地的。
瀾璽居,靜立在半山之上,一面靠山,另一面臨海。
這是陸辭禮看著建成的,歷時整整五年,價值超五個億,由國際著名建築大師艾倫·斯蒂文森親自操刀設計。
它隱匿於城市之巔,獨屬於他的私有財產。
很快,車子駛入一條私家山道,兩旁是修剪整齊的常青樹,路燈低調而精緻,暖金色的燈光在暮色里一盞盞亮起。
林晚晚胸口有緩慢湧上的不適感,感覺腦袋都是眩暈的,這真的很像在做夢。
閃婚嫁了個頂級豪門!而且這人還挺好相處。
很快,邁巴赫停在大別墅前。
林晚晚儘管做好了心理準備,但下車後,這棟漂亮的白色建築近在眼前,她的內心仍十分震撼!
這哪是別墅?
簡直就是大城堡啊!
剛才在山下被樹林擋住了,根本沒有看清全貌。
「這……得有一百多間房吧?」林晚晚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良田萬頃,日食一升,大廈千間,夜眠八尺,你整這麼大幹嘛?」
陸辭禮有些語塞,他眸色淡淡:「那你多生幾個孩子。」
說完,他往裡邁開步伐。
「你……」林晚晚頓時無言以對,趕緊跟上去。
客廳的整面落地窗正對著海灣,白色石牆在夕陽的餘暉里泛著柔和的光。
偌大客廳里的何叔和周嫂,看到坪前邁巴赫里下來一個女孩時,兩人轉眸互視,皆十分錯愕。
因為瀾璽居是少爺所有房產里最特別的,至今為止,他從未帶任何人上來過,就連老爺子也不曾上來。
司機老柯也從未踏入過客廳大門。
美麗的夕陽下,那女孩與少爺並肩同行,朝這邊走來了,而且少爺手裡還拎著兩個普通的塑膠袋??
「裝的啥?」
「她是誰?」
周嫂跟何叔心裡滿是問號,但他們也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能問,熱情迎接就好。
「少爺好!」
等他們進來時,兩人恭敬行禮,趕緊上前接過陸辭禮手裡的塑膠袋。
林晚晚站在他身邊,換上了周嫂遞來的拖鞋:「謝謝。」
「不客氣。」周嫂將她打量,可真漂亮,那種純天然的美,賞心悅目,該不會是女朋友吧?這可太有福氣了!
大客廳高得驚人,挑空足有兩層樓高,中間懸掛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層層疊疊的紫水晶垂落下來,在夕陽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我來介紹一下。」 陸辭禮進屋後脫了外套,「她叫林晚晚,是我的妻子。」
周嫂和何叔萬分震驚!
但很快,他們便反應過來,趕緊鞠躬:「太太好!」能被帶回來,那絕對是被認可的。
林晚晚反而有點不好意思,她面帶笑意:「你們好,初來乍到,請多多關照。」 她也朝大家鞠了一躬。
驚得何叔跟周嫂連忙再次鞠躬。
陸辭禮覺得她這個反應有點可愛,面色不由得溫和了許多。
「嘿嘿,我來包餃子吧。」 林晚晚往前走去,城堡太美太大,坐立不安!
周嫂被嚇到:「太太太太,讓我來讓我來!您儘管坐著休息!」
「這是我對辭禮的愛,食材是我跟他一起去買的。」林晚晚如實說道,然後從她手裡奪過袋子:「我要親自包。」
周嫂尷尬,左右為難。
陸辭禮拿著裝有公章的木盒子上了樓,他走進書房,坐在定製皮椅里,竟有些走神。
為什麼會帶她回瀾璽居呢?他似乎連自己都有些錯愕。
腦海里閃過這樣幾個畫面——
昨晚床榻上的纏綿……她的青澀與熱烈,以及清晨床單上那一抹純潔的紅。
今天她以為被撞的邁巴赫里被困的人是他,不要命地朝危險區域跑,瘋狂地拍打車窗……嘶啞地大喊著他的名字。
陸辭禮從她的眼睛裡,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擔心與恐懼。
這一幕,更是深深觸動了他的心。
在這個利益至上的社會裡,真情很珍貴,她只是他名義上的妻子,他與她認識不過一天。
她卻給他一種特別的感覺……仿佛上輩子就有什麼淵源。
所以陸辭禮內心深處對林晚晚不設防。
陸家老宅,主屋氣勢磅礴,像一頭安靜得不容忽視的老獸。
老爺子也看到了霍家小少爺出車禍的新聞,上了熱搜,車子爆炸,人當場就炸沒了。
老人黑沉著刻滿皺紋的臉,坐在太師椅里,旁邊的茶水冒著熱氣,室內氣壓卻冷凝得不行。
穿雙排紐扣大褂的沈管家,恭敬地站在一旁,他面色平靜。
「同款車,你說說這事有沒有可能是陸雲乾的?!」 老爺子非常生氣,用龍頭拐杖敲打著地面——
「只是貨車司機蠢,心急撞錯了人!連車牌都不看!辭禮才逃過一劫!」
沈管家不敢輕易判斷,只是眸色微冷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