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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第二隻領主級魔獸

2026-09-03 19:20:13 作者: 提子麻薯大王
  斜釘還想爭辯。

  鐵鉤先低聲道:「我們沒想到他們會直接動手。」

  姜離問:「支架怎麼塌的?」

  鐵鉤的聲音更低。

  「麻繩想試礦鎬,砸了一下旁邊的礦壁。」

  「他不知道那塊礦石後面卡著橫樑。」

  黑羽的鎖鏈就是在那時甩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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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鎖鏈纏住礦鎬。

  麻繩以為對方要殺他,斜釘隨即拔劍。礦坑裡的採集者聽見動靜往外跑,有人撞倒了鬆動的支架。

  後面趕到的人只看見黑羽用鎖鏈拖拽麻繩,也看見幾名預備役被圍在雪橇旁。

  至於最開始發生了什麼,已經沒有人顧得上問。

  姜離將兩人交給北風。

  碎岩被帶進來時,沒有坐。

  他一直盯著桌上的斷箭。

  姜離問了同樣的問題。

  碎岩沒怎麼猶豫。

  「鐵鉤說的大部分是真的。」

  「還有什麼沒說?」

  「信號彈。」

  碎岩咽了一下。

  「黑羽第一批增援趕到以後,給我們留了西南方向的路。」

  「持槍的女人說,可以讓我們帶傷員離開,礦鎬和拿走的兩塊礦石留下。」

  「鐵鉤不肯。」

  「他說一旦退出去,黑羽就會把礦坑裡的東西全轉移走。」

  「斜釘才發了最高等級的救援信號。」

  棚外傳來木料落地的聲音。

  碎岩抖了一下。

  「會長,我們真沒想害死人。」

  「那後來呢?」

  「白板他們來以後,黑羽也發了增援信號。」

  「鐵鉤讓我在頻道里發消息,說黑羽要滅口。」


  「灰布隊伍是聽見消息來的?」

  碎岩搖頭。

  「他們來得太快。」

  「信號彈剛升起來沒多久,那批人就在西北坡出現了。」

  姜離看向北風。

  北風也皺起眉。

  從西北坡到第五採集區,正常情況下至少要走一個小時。

  灰布隊伍卻在第二次增援抵達不久後出現。

  除非他們早就在附近。

  碎岩被帶下去。

  接下來是灰布隊伍的三名俘虜。

  前兩個什麼都不肯說。

  第三個人腿上有傷,麻繩捆得太緊,腳踝已經發紫。

  小透明蹲下去,將繩子割開。

  「血再堵一會兒,這隻腳就別要了。」

  那人靠著岩壁,額頭上全是冷汗。

  姜離將燒黑的箭杆扔到他面前。

  「誰放的火箭?」

  那人看了一眼。

  「不認識。」

  孤狼從旁邊走過來,把一把短弓丟到地上。

  短弓的弓弦已經被割斷,箭袋裡只剩兩支箭。

  灰色尾羽。

  箭杆上纏著浸過火油的布條。

  那人閉上嘴。

  孤狼蹲到他面前。

  「你可以繼續不認識。」

  「等你的同伴過來換人,我就拿這把弓問他們。」

  灰布倖存者的臉色變了幾次。

  「那一箭不是我射的。」

  「誰?」

  「領隊身邊的人。」

  「你們為什麼來?」

  「跟著黑羽的運輸隊。」

  他終於開口。

  「我們在山裡盯了他們兩天。黑羽每天都從第五採集區往外送東西,有兩隻箱子一直封著,連抬箱子的人都不知道裡面是什麼。」


  「有人說是礦心。」

  姜離問:「誰說的?」

  「不知道。」

  「頻道里都在傳。」

  「公共頻道?合區之後不是沒有區服頻道了嗎?」

  「幾個臨時隊伍自己的頻道。」

  「第五採集區的舊地圖也是你們發的?」

  那人愣了一下。

  「什麼舊地圖?」

  他的反應不像裝的。

  姜離繼續問:「你們跟了兩天,為什麼今天才動手?」

  「黑羽人多,我們沒機會。」

  「後來山溝里打起來,信號一個接一個地發,我們以為消息已經走漏了。」

  「領隊說,再不拿,等黑羽主力到場就沒機會了。」

  「箱子裡有什麼?」

  「不知道。」

  「你們扔進石谷了。」

  那人臉色難看。

  「誰知道裡面有領主魔獸。」

  「你們殺了希望公會的人。」

  「沒有!」

  他立即坐直身體,扯動腿上的傷口,又摔了回去。

  「我們衝進山溝以後只搶東西。」

  「希望公會和黑羽都在打我們,我們不可能分得清誰是誰。」

  白板向前一步。

  「河燈胸口的刀傷是誰留下的?」

  「我沒見過什麼河燈。」

  灰布倖存者也急了。

  「我們還死了兩個人!」

  「一個被你們的人從坡上打下去,一個死在石谷里。」

  「還有三個被抓。」

  「我們的人也會來要命!」

  白板握緊刀柄。

  姜離抬手擋在他前面。

  「帶下去。」

  獸皮簾重新落下。

  白板盯著那道人影,胸口起伏了幾次。

  「就這麼算了?」

  「沒算。」

  姜離將桌上的東西重新分開。

  「鐵鉤六人違規,挑起了第一場衝突。」

  「黑羽先動了武器,但給過退路。」

  「灰布隊伍放火、搶物資,讓已經停下來的戰鬥重新開始。」

  「河燈死在混戰里,目前找不到兇手。」

  白板聲音發沉。

  「所以每個人都有錯?」

  「不是每個人。」

  姜離看向他。

  「河燈是去救人的。」

  「跟著你來的巡邏隊也是。」

  「黑羽死在礦坑裡的採集者,只是進去抬支架。」

  「死在石谷的那幾個,也不一定知道那兩隻箱子裡裝了什麼。」

  她將那塊染血的護甲碎片壓在箭杆上。

  「闖禍的人還活著。」

  「收拾爛攤子的人先死了。」

  白板低下頭。

  過了很久,他才問:「黑羽那邊怎麼處理?」

  姜離也有些犯難,但之前加上的聯繫方式卻一直沒有回覆,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

  「先把他們的傷員送回去。」

  「鐵鉤六人暫時關在前哨站。」

  「等礦坑能進去,再找值守記錄和那兩隻箱子。」

  北風道:「黑羽未必肯等。」

  他話音剛落,棚外便有人來報。

  「會長,東側來人了。」

  一名黑羽弓手站在坡下。

  他沒有進入前哨站的射程,只將一支沒有箭頭的箭插進雪裡,轉身退回東側山脊。

  箭杆上綁著一張紙。

  北風派人取回來。

  紙上只有幾行字。

  交出鐵鉤、斜釘、麻繩。

  歸還紫色礦鎬。

  退出北側山口。

  否則黑羽會封鎖希望公會在灰脊山脈內的所有隊伍。

  白板看完,直接將紙拍在桌上。

  「讓他們來。」

  姜離拿起筆,在紙背面寫了幾行。

  礦鎬可以歸還。

  鐵鉤等人由希望公會內部處置。

  雙方交換現場記錄、傷亡名單和證詞。

  第五採集區暫時封鎖,任何一方不得進入。

  北側山口不會退出。

  北風看完,叫來一名速度最快的成員。

  「送去東側。」

  那人剛走不久,西北坡也傳來消息。

  灰布隊伍沒有派人靠近,只將一個裝著碎石的布袋從高處扔下來。

  布袋裡同樣塞著一張紙。

  放掉三名俘虜。

  賠償死者裝備。

  交出殺人的白板。

  否則他們會襲擊希望公會所有進山的運輸隊。

  白板看到自己的名字,反而笑了一聲。

  「寫得還挺清楚。」

  姜離將紙折起來。

  「回他們。」

  「人不會放。」

  「想換人,拿姓名、隊伍歸屬和完整戰鬥經過來談。」

  「再動運輸隊,抓到一個,扣一個。」

  北風派人傳話。

  兩封消息送出去後,直到天黑都沒有回應。

  東側山脊上的黑羽篝火卻多了三堆。

  西北方向也升起了第二道灰煙。

  誰都沒有退。

  前哨站里的錘聲同樣沒有停。

  建築隊沿著岩壁搭出兩排矮屋。

  石牆來不及砌高,便先用原木做骨架,中間填入碎石,外面再壓上一層凍土。

  兩座守望架一左一右立起來。

  獸皮剛鋪上頂,北風便帶著弓手爬了上去。

  右側的避箭溝挖不動,原住民石匠換了辦法。

  他們把裝滿碎石的木箱排成兩列。

  中間留出半人寬的通道。

  遇到箭襲,人可以直接蹲進箱子後方。

  老張換了一面備用盾牌,帶人將緩坡上的屍體和殘留武器全部清走。

  拒馬埋進雪裡,尖端朝外。

  通往營地的獵路則被拓寬了一截。

  兩架雪橇可以並排通過。

  天徹底黑下來時,第一座火盆升起火光。

  白板將河燈送回營地。

  跟著傷員離開的,還有鐵鉤六人中的冬灶。

  他的手傷得太重,留在山裡只會惡化。

  鐵鉤看見冬灶上雪橇,也想跟上去。

  北風把人攔了下來。

  「傷員回去。」

  「你留下。」

  鐵鉤指著自己的肩膀。

  「我也是傷員。」

  小透明走過來,按了按他包紮好的地方。

  鐵鉤疼得臉都皺了。

  「死不了。」

  「住左邊第三間,未經允許不准離開。」

  鐵鉤只能跟著看守往裡走。

  前哨站建成的第一晚,沒有人真正睡下。

  黑羽的人在東側輪流巡視。

  灰布隊伍不時從西北坡射出一支火箭。

  火箭沒有落進山口,只在遠處的雪地上燒一會兒。

  希望公會守望架上的人也始終拉著弓。

  三方隔著兩道山坡,各自盯住另外兩邊。

  姜離靠在火盆旁,重新查看灰脊山脈地圖。

  碎峰岩羆出現的石谷就在北側山口以南。

  第五採集區在石谷外圍。

  黑羽占據的東側獵路能繞到礦坑後方。

  灰布隊伍所在的西北坡則接近另一條下山路線。

  三方都不肯走,並不全是為了死人。

  前哨站腳下的北道,是進出山脈最穩定的一條路。

  誰控制這裡,誰就能攔住其他人的運輸隊。

  第五採集區暫時進不去,周圍還有別的礦點和獵場。

  死去的人讓所有人都有了繼續動手的理由。

  北道則讓他們捨不得停手。

  蛋撻在旁邊擦完糖霜裁決,抬頭問:「那個領主魔獸怎麼辦?」

  姜離在石谷上畫了一個圈。

  「先查清楚。」

  「它守著石谷,我們進不了第五採集區。」

  「而且它今天只追到山口外面。」

  姜離指向地圖上的另一處標記。

  「這裡有其他大型魔獸留下的爪痕。」

  「它停下不是因為累了。」

  蛋撻看著那道標記。

  「怕別的魔獸?」

  「也可能是不願意進別的領地。」

  第二天天剛亮,前哨站派出三支探查隊。

  北風帶人測繪石谷外圍。

  孤狼和兩名獵人查看碎峰岩羆留下的足跡。

  姜離與蛋撻沿昨天撤退的山道返回。

  他們沒有進入石谷。

  昨晚堵住入口的碎石已經被扒開。

  幾塊近人高的岩石散在路邊,表面留著深深的爪痕。

  碎峰岩羆不在入口。

  地面上的血跡卻被舔得很乾淨。

  灰布隊伍丟下的兩隻箱子也不見了。

  蛋撻蹲下去,看了一眼箱子留下的凹痕。

  「被人拿走了?」

  姜離走到旁邊。

  雪地上沒有人的腳印。

  只有一道寬大的拖痕,從石谷中央一直延伸到右側岩壁下。

  「被它拖走了。」

  兩人沿高處繞行。

  從一塊凸起的岩石後面,可以看見大半個石谷。

  碎峰岩羆趴在谷底。

  它身邊堆著被咬碎的木板。

  其中一隻箱子已經完全散開。

  裡面不是礦心。

  只有幾塊灰白色礦料、兩卷採集記錄和一套用於測量礦脈的金屬工具。

  另一隻箱子的鎖也被咬壞了。

  大量拳頭大小的黑色石塊散在地上。

  碎峰岩羆低頭聞了聞,伸出舌頭,將石塊一顆顆卷進嘴裡。

  每吞下一塊,它便用肩背在岩壁上蹭幾下。

  碎裂的岩甲縫隙里滲出黏稠的灰漿。

  附近的石屑被灰漿黏住,慢慢填進裂縫。

  昨天被裂風斧劈開的傷口已經縮小了一半。

  蛋撻壓低聲音。

  「它吃礦石修復身體?」

  「應該不是什麼礦都行。」

  姜離看向散落的黑色石塊。

  那是黑羽從礦坑裡采出的岩髓。

  品質不高,無法用來鍛造裝備,通常只會被當作建築填料。

  碎峰岩羆卻明顯喜歡這種東西。

  石谷里的獸骨也大多被咬開了關節,骨頭外層保存完整,裡面的骨髓已經被舔空。

  吃肉。

  吃骨髓。

  吞岩髓修補岩甲。

  受到爆炸和血腥味刺激以後,會攻擊領地內的所有活物。

  對地面震動的反應遠比箭矢和聲音更快。

  姜離將這些一條條記在臨時地圖上。

  蛋撻從背包里取出一塊凍肉。

  「試一下?」

  姜離點頭。

  蛋撻將凍肉綁在石頭上,向石谷左側扔去。

  石頭落地,連續滾了幾圈。

  碎峰岩羆立即抬起頭。

  它沒有先看凍肉。

  目光直接落在石頭第一次撞擊地面的位置。

  前爪壓地。

  頭部微微轉動。

  等石頭完全停下,它才聞到血肉的氣味,走過去咬住凍肉。

  姜離又撿起一塊小石頭,向另一邊的岩壁扔去。

  石頭撞上岩壁,聲音清脆。

  碎峰岩羆只是抬了一下耳朵,沒有追。

  蛋撻明白過來。

  「它靠震動找東西。」

  「藏在岩甲下面,視線可能不好。」

  姜離看向它頸部。

  碎峰岩羆低頭時,喉嚨和前胸之間會露出一小塊沒有岩甲覆蓋的皮毛。

  很短。

  很難靠近。

  肩部那道被糖霜裁決凍裂過的甲縫同樣沒有完全恢復。

  兩人繼續往外繞。

  石谷外圍有一圈深淺不一的抓痕。

  每隔一段距離,還能看見碎峰岩羆蹭在石壁上的灰漿。

  它用氣味和爪痕劃出了領地。

  北側山口外的那塊岩石卻不一樣。

  上面留下的是三道細長爪痕。

  位置比碎峰岩羆的肩背還高。

  抓痕邊緣結著暗紅色冰晶。

  姜離沒有靠得太近。

  她從背包里取出一根長柄工具,挑下一小塊冰。

  系統提示很快浮現。

  【沾染腐血的冰塊】

  【受到未知魔獸氣息影響,部分低階魔獸會主動避讓。】

  蛋撻看見提示,向山脈深處望去。

  「昨天岩羆停在這裡,是聞到了這個?」

  「應該是。」

  姜離將冰塊封進小罐。

  「附近還有一隻等級不低的魔獸。」

  「先別驚動。」

  返回前哨站後,另外兩支探查隊也帶回了消息。

  孤狼將一張畫滿足跡的獸皮地圖鋪在桌上。

  「岩羆平時不會離開石谷太遠。」

  「昨天追出兩道山坡,已經超出它正常活動範圍。」

  「它在第五採集區周圍留下的足跡最多。」

  「黑羽最近幾天一直開礦,敲擊和爆破可能早就把它驚醒了,只是它之前沒有完全鑽出地面。」

  北風指向地圖另一邊。

  「石谷東南有一條窄坡。」

  「寬度只夠岩羆通過。」

  「上面有一片懸空岩層,昨天的爆炸以後出現了裂縫。」

  「如果能把它引過去,有機會用塌方破甲。」

  老張坐在旁邊,聽見塌方兩個字,摸了摸剛換上的盾牌。

  「又要用盾隊頂?」

  「不頂。」

  姜離將地圖轉過來。

  「它追地面震動。」

  「可以用裝滿石塊的雪橇引。」

  「沿路設置繩扣,隔一段距離放下重物。」

  「人從兩側高處走。」

  蛋撻問:「等它被砸住以後呢?」

  「先打前腿。」

  「限制衝撞,再從側面破甲。」

  「喉嚨只能作為最後一擊。」

  「它低頭時露出來的時間太短,第一輪衝過去會死人。」

  老張鬆開盾牌。

  「這個辦法聽著還行。」

  「什麼時候動手?」

  「前哨站再補一道後牆。」

  姜離看了一眼東側山脊。

  「黑羽和灰布隊伍也在盯著石谷。」

  「我們動手,他們不會看著。」

  接下來的兩天,三方都沒有再發生大規模交戰。

  小衝突卻一直沒停。

  黑羽嘗試派人從東側繞過北口,被守望架上的箭逼了回去。

  灰布隊伍截過一次希望公會的空雪橇,發現裡面只有石頭,又將雪橇推下山坡。

  希望公會也扣住了兩名靠近獵路的灰布斥候。

  黑羽拒絕交換證詞。

  他們只送來第二封信。

  鐵鉤等人不交,礦坑便沒有談判。

  灰布隊伍也不肯報出自己的隊伍歸屬。

  他們在西北坡砍樹、挖溝,同樣開始建立落腳點。

  三方都在加固防線。

  每一處新立起來的拒馬,都意味著誰也不準備輕易離開。

  前哨站則一天比一天完整。

  第二排矮牆封住緩坡。

  兩座守望架外加了一層擋箭板。

  火盆被移進石牆後方。

  獸皮棚換成原木屋。

  建築隊還在岩壁上鑿出幾個儲物洞,用來放置食物、藥物和備用武器。

  營地運來的物資每隔半天抵達一次。

  回程雪橇則將傷員、損壞裝備和探查到的少量礦料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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