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挖掘水源

2026-09-03 19:20:05 作者: 提子麻薯大王
  「領主呢?約瑟夫呢?」伯恩剛進門便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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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也擺低了姿態,開始乞求幫助。

  不過今天約瑟夫並不在營地,帶隊去遠處探索地形了。

  其他人很快把消息傳到了姜離這裡。

  姜離出來看了一眼傷員的情況,抬手指向診所。

  「送進去吧。」

  守門的倖存者過來接繩。

  雪橇一轉方向,沿著石路直奔診所。

  老人想繼續跟著,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伯恩扶住他。

  「慢點。」

  老人甩開他的手,嘴裡說了一串姜離聽不太懂的村落方言。

  他語速很快。

  語氣也很沖。

  伯恩只回了一句。

  「再拖下去,腿就保不住了。」

  老人臉色一變,沒有再出聲。

  小透明和蛋撻已經接到消息。

  她們從診所里推了一張窄床出來,讓人把獵人抬上去。

  毛皮掀開後,裡面的衣服已經濕透。

  褲腿凍得發硬。

  除了右腿,腰側還有一道很深的劃傷,傷口四周結著冰。

  小透明伸手按了按獵人的頸側。

  「人昏迷多久了?」

  伯恩道:「路上醒過兩次,很快又睡過去。」

  「掉水裡了?」

  「溪面塌了,裡面還有爛木。」

  小透明剪開已經粘在腿上的褲子。

  獵人的小腿上有幾道擦傷,右腳幾乎摸不到溫度。

  她皺了下眉。

  「熱水。」

  診所里的原住民學徒立刻去準備。

  小透明又看向站在門口的伯恩。


  「你們給他烤過火?」

  伯恩搖頭。

  「只換了衣服,用毛毯裹著。」

  「做得對。」

  老人聽不懂她們全部的話,卻看見蛋撻拿起法杖。

  橙色法杖頂端亮起一層柔和的光。

  老人臉色驟變。

  他衝進診所,一把抓住蛋撻的手腕。

  「不行!」

  這句話說得很清楚。

  蛋撻被拉得往前一步。

  法杖上的光也跟著散了。

  旁邊的玩家立刻上前。

  姜離抬手把人攔住。

  老人擋在床前,張開雙臂。

  「不用火種人的光。」

  蛋撻沒有掙開。

  她低頭看了眼老人抓著自己的手。

  「先鬆開。」

  老人抓得更緊。

  「光會把魂帶走。」

  伯恩追進來。

  「你又聽誰說的?」

  老人轉頭怒視他。

  「我見過!」

  他的聲音很大。

  床上的獵人被吵得動了一下,喉嚨里發出一聲含糊的呻吟。

  老人立刻回過頭。

  他抓著蛋撻手腕的力氣卻沒松。

  「以前也有人用光治傷。」

  「傷口好了,人第二天死了。」

  蛋撻看了眼床上的獵人。

  「什麼傷?」

  老人沒回答。

  伯恩道:「幾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有一隊火種人經過村子,有個村民被魔獸抓破了肚子,他們用過這種光。」

  「然後人死了?」

  「第二天死的。」


  蛋撻點了一下頭。

  「肚子被抓破,只把外面的傷口合上,裡面還在流血,一樣會死。」

  老人聽不懂。

  伯恩替她解釋了一遍。

  老人仍然搖頭。

  「光進去,人就不醒了。」

  蛋撻沒有和他爭。

  她把法杖放到一旁。

  「那就先不用技能。」

  老人愣了一下。

  蛋撻從他手裡抽回手腕,轉身去幫小透明拿剪刀和干布。

  然後她抓住床尾,將窄床往裡移了半米。

  小透明再讓人端來兩盆溫水。

  水溫不高。

  她先用手試過,才將濕布覆蓋到獵人的小腿上。

  老人盯著她的動作。

  「為什麼不用熱水?」

  「太熱會壞得更快。」

  伯恩繼續翻譯。

  老人半信半疑。

  小透明將獵人的右腳稍微抬高,用干布一點點擦掉皮膚表面的冰水。

  「凍傷不是烤一烤就行。」

  「他的腳還有感覺嗎?」

  老人俯下身,朝獵人喊了兩聲。

  獵人慢慢睜開眼。

  眼神有些散。

  老人抓住他的手。

  獵人嘴唇動了幾下。

  「他說疼。」伯恩道。

  小透明輕輕按了一下他的腳。

  獵人的腿立刻抽動。

  「能感覺到疼是好事。」

  老人怔住。

  「疼還是好事?」

  「比完全沒感覺好。」

  小透明又換了一塊溫布。

  蛋撻指了指向床上的獵人。

  「用不用魔法不是你們能決定的,我更傾向於他自己的想法。」

  老人低頭看向獵人。

  獵人清醒了一點。

  他顯然聽見了剛才的話。

  沉默片刻,他朝蛋撻抬了抬手。

  老人立刻按住他。

  「不能用。」

  獵人說了幾句。

  聲音太小。

  伯恩靠近才聽清。

  「他說他的腿要是壞了,村里就少一個獵人。」

  老人眼睛發紅。

  「還有別人能打獵。」

  但他看著獵人腿上猙獰的傷口也只能默默低著頭。

  過了很久,他慢慢鬆開了獵人的手。

  小透明將傷口簡單處理好了,蛋撻則重新拿起法杖。

  法杖頂端的光壓得很弱,只落在獵人腰側那道傷口上。

  光芒覆蓋過去時,老人整個身體都繃緊了。

  他盯著獵人的臉,像是怕人下一刻就斷氣。

  傷口沒有立刻消失。

  邊緣的血慢慢止住,破開的皮肉開始收攏。

  獵人疼得吸了一口氣。

  老人忙問:「他怎麼還疼?」

  蛋撻道:「治療又不是把人變成木頭。」

  老人聞言臉上立馬黑了下來,但是也不敢多說什麼。

  蛋撻先處理腰側的傷,再用低強度恢復技能覆蓋小腿。

  右腳上的灰白色慢慢褪去一些。

  但沒有完全恢復。

  「血流回來了,傷口的傷也控制住了。」

  「但今晚還得觀察。」

  「別讓他下地,也不能直接靠著火烤。」

  老人看著獵人的腳。

  他猶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

  皮膚已經有了溫度。

  老人像被燙到一樣收回手,也沒有再開口反駁什麼,只坐到床邊,替獵人把毛毯蓋好。

  蛋撻收起法杖。

  「先別圍這麼多人。」

  她看向伯恩。

  「你留下一個就行,其他人去外面。」

  伯恩點頭,帶著幾名獵人退出診所。

  姜離也跟了出去。

  伯恩站到屋檐下,先朝診所裡面看了一眼,才鬆了口氣。

  「多謝。」

  「人怎麼掉進溪里了?」姜離問。

  伯恩抹了把臉上的雪水。

  「溪改道了。」

  姜離看向他。

  伯恩蹲下來,用手指在雪地上畫了一條線。

  「以前村子北邊有一條小溪。」

  「冬天會結冰,但底下還有水。村裡的井也靠那條溪。」

  他在原來的線旁邊又劃了一道。

  「合區以後,上游多出一塊石坡。」

  「水被擋住,朝東邊走了。」

  「原來的溪床越來越淺。」

  「村裡的井這幾天也快幹了。」

  姜離蹲在他對面。

  「獵人去找新水道?」

  「嗯。」

  「他想看東邊的水能不能引回來,踩到薄冰,掉了下去。」

  伯恩說到這裡,臉色不太好。

  「井裡現在一天只能提上十幾桶水。」

  「人喝都不夠。」

  「獸圈和地里先停了。」

  姜離問:「村長讓你來求援?」

  伯恩搖頭。

  「村長只讓我送人過來治。」

  「水的事,是我自己說的。」

  「他不願意開口?」

  「村裡有人覺得,找火種人幫一次,以後就會欠一次。」

  伯恩看了眼診所。

  白塔剛離開沒幾天。

  姜離對這句話沒什麼意外。

  不過水的確也是大問題,最近也沒什麼事情,可以去順手幫個忙,積累一下經驗,現在營地里靠水源核心暫時不缺水,但後面人多了也保不齊需要自己挖井。

  「井幹了多久?」

  「七天。」

  「去看過井底嗎?」

  「下去過。」

  「泥還是濕的,但水出得很慢。」

  姜離站起身。

  「明天帶路吧。」

  伯恩也跟著站起來。

  「你要去村里?」

  「先看水。」

  「村長未必會讓你帶這麼多人進去。」

  「我沒準備帶很多人。」

  姜離看向剛從診所里出來的蛋撻。

  「你去嗎?」

  蛋撻把法杖背到身後。

  「獵人今晚情況穩定,我明天可以去。」

  她頓了一下。

  「那個老人會不會把我趕出來?」

  「他今晚估計還得守著你。」

  蛋撻嘆氣。

  「行吧。」

  第二天一早,獵人的高燒已經退了。

  凍傷沒有繼續惡化。

  右腳仍然不能用力,但保住了。

  老人一夜沒睡。

  小透明進門換藥時,他主動往旁邊讓開。

  但蛋撻的法杖亮起後,他依舊緊張,只不過手卻沒有再伸過來。

  姜離臨走前去看了一眼。

  老人正拿著小透明給的溫度計,舉在眼前反覆看。

  他看不懂上面的刻度。

  小透明教了兩次。

  老人還是拿反。

  「紅線到這裡就叫我。」

  小透明在溫度計上纏了一根細繩。

  老人點點頭。

  他想說什麼,最後只把手按在胸前,朝小透明和彎了下腰。

  小透明沒當回事,只去忙別的事情了,她最近除了負責公會和營地的醫療,還在傳授原住民一些醫療知識。

  這次去村落的人不多。

  姜離、蛋撻、妮蔻、小樹人,加上傑夫和伯恩。

  北風原本也想去。

  臨時住宅區那邊卻有人因為地基位置起了爭執,只能留下處理。

  姜離從工具房帶了一套測量工具、兩把手搖鑽、摺疊鏟和幾捆金屬管。

  傑夫把工具裝上木製拖車。

  拖車的牽引繩已經換成了織機新做出來的粗布帶。

  中間還夾著一層獸筋。

  少年站在旁邊,反覆叮囑。

  「不能濕太久,會影響布帶的壽命。

  傑夫拉了兩下。

  「夠結實。」

  少年沒說話,又把一條備用布帶塞進車裡。

  從營地到村落要走大半天。

  雪原地形刷新後,舊路比上次清楚了一些。

  沿途已經能看見其他人留下的腳印和拖車痕跡。

  經過一片低矮樹林時,小樹人忽然停下。

  它將兩根細根扎進雪地。

  過了一會兒,抬起樹枝,指向東邊。

  伯恩看到便開口道:「新溪就在那邊。」

  姜離沒有改道。

  先去村里。

  村落外的瞭望台很快發現了他們。

  幾名獵人握著弓站到木柵欄後。

  看見伯恩,才將門打開一條縫。

  村長已經等在裡面。

  他年紀很大,背卻不駝。

  身上披著一件灰褐色毛皮,手裡拄著木杖。

  他先看向姜離帶來的工具,又看了看小樹人。

  「伯恩說,你們要看井。」

  「嗯。」

  村長道:「只看井。」

  「不會動你們的倉庫和房子。」

  姜離沒有多解釋。

  村長盯著她看了片刻,轉身帶路。

  因為獵人的事情,村裡的變化比上次明顯。

  獸圈旁邊的水槽已經空了。

  兩頭瘦長的牲畜低頭舔著槽底。

  織染區停了一半。

  幾個木桶倒扣在地上,省得裡面落雪。

  井邊排著七八隻陶罐。

  每家只允許取固定的水。

  有人將繩桶放下去。

  過了很久,提上來的水只蓋住桶底。

  姜離走到井邊,往下看。

  井不算深。

  底部有一層發黑的泥。

  兩側井壁仍然潮濕。

  她放下測繩。

  等鐵墜碰到底,記下深度。

  又讓傑夫用長杆從不同方向探了幾次。

  「以前一天出多少水?」

  村長道:「最冷的時候,也夠全村用。」

  「井是挖到地下水,還是接的溪?」

  村長皺眉。

  伯恩替姜離換了個說法。

  「當初挖井時,下面有沒有水脈?」

  「沒有。」

  村長用木杖點了點北邊。

  「先有溪,後挖的井。」

  「挖到這裡,水就會從石縫裡滲進來。」

  姜離點頭。

  井水主要來自舊溪床的滲水層。

  溪流改道後,地下補水也斷了。

  重新往下挖未必有用。

  她拿出手搖鑽,在井外幾處地面打孔。

  凍土很硬。

  鑽頭下去一段,便撞到混著碎石的土層。

  小樹人走到井邊。

  它把幾根細根沿著井壁伸下去。

  過了一會兒,又慢慢抽回來。

  「下面濕。」

  它轉向北面。

  「那邊,更濕。」

  村長看向伯恩。

  「它說什麼?」

  「它能找到水。」

  伯恩說完,村長的目光落在小樹人身上。

  村里幾個孩子躲在房屋後面看。

  小樹人朝他們晃了晃樹枝。

  孩子立刻縮回去。

  姜離收起鑽頭。

  「去舊溪床吧。」

  舊溪床距離村子不到五百米。

  表面已經被新雪蓋住。

  如果不是伯恩指路,很難看出這裡曾經有水流經過。

  姜離用摺疊鏟挖開雪層。

  下面的冰很薄。

  再往下便是半濕的砂石。

  溪水剛改道不久,舊河床還沒有完全乾。

  她沿著溪床向上遊走。

  越往前,地勢越高。

  半個小時後,前方出現一片新刷出來的碎石坡。

  石坡從山腳斜壓下來,正好堵住舊水道。

  溪水在這裡積成一個不大的水潭。

  水潭東側地面較低。

  水便順著一條新衝出來的溝往東流。

  伯恩指向水潭另一邊。

  「獵人就是從那邊繞過去時掉下去的。」

  冰面上還能看見破開的洞。

  旁邊插著兩根用來警示的木桿。

  姜離繞著石坡走了一圈。

  直接把整片石坡挖開不現實。

  石頭太多。

  上面的凍土也不穩定。

  就算今天清出水道,下次落雪或地面震動,碎石還會堵回來。

  她將水平儀放在一塊平石上。

  紅線沿著雪地打出去。

  村長和幾名跟來的獵人看不懂,只能站在旁邊等。

  姜離調整了兩次位置。

  「從這裡開一條引水溝。」

  她指向水潭西南側。

  「繞過石坡,接回舊溪床。」

  村長走過去看了看。

  「地面高,挖下去可能會塌。」

  「所以要鋪石,做支撐。」

  姜離又指向離水潭不遠的一處低地。

  「先在這裡做沉沙坑。」

  「水進來以後,泥和碎石先沉下去,再從下面放到引水溝。」

  村長聽完,沒有立刻答應。

  「要多少人?」

  「四十個。」

  「太多了。」

  「那就二十個,多干幾天。」

  村長握著木杖,沉默下來。

  村里現在缺水。

  人每天花在取水和找水上的時間越來越多。

  不修,井會繼續干。

  修,卻要把原本負責狩獵、劈柴和照顧牲畜的人調出來。

  姜離沒有催。

  她打開工具箱,取出一根金屬管。

  「這段地面最容易塌。」

  「我用管子做過水口。」

  「引水溝兩邊,小樹可以固定土層。」

  小樹人聽見自己的名字,走到她指的位置。

  它將根扎進地下。

  細根沿著水潭邊緣擴開,很快從另一邊的雪下鑽出來。

  土層被根須串住。

  踩上去明顯穩了許多。

  村長用木杖戳了兩下,然後又看向姜離。

  「你想要什麼?火種人。」

  「水修好以後,你們拿毛料、種子和藥草抵。」

  村長皺眉。

  「多少?」

  姜離報了工具損耗、金屬管和人工的大概數量。

  村長聽完,仍舊覺得多。

  伯恩低聲道:「比每天去東邊運水省下不少。」

  村長看了他一眼。

  「你現在會替火種人說話了。」

  伯恩沒有退。

  「井快幹了。」

  兩人對視片刻。

  村長轉身叫來一名獵人。

  「回去叫人。」

  村里很快來了二十多名青壯。

  女人也來了幾個。

  她們帶著藤筐和木鏟,負責運碎石和泥土。

  姜離先用水平儀定出坡度。

  沿路插下木樁。

  每一段高度都比上一段低一點。

  傑夫帶人按木樁挖溝。

  普通木鏟碰到凍土,很快卷刃。

  姜離使用摺疊鏟,場面就完全不一樣。

  剷頭落下。

  凍土被一塊塊打碎。

  村長盯著她,但還是驚嘆於她強大的力量。

  她打松一段凍土,後面的人立刻用鏟子清走,凍土被攪松之後,後面的活就交給了原住民們。

  小樹人沿著溝渠移動。

  它將根扎進兩側。

  原本鬆散的碎土被細根纏住,慢慢連成一體。

  妮蔻負責把太長的根須撥開。

  儘管人數眾多,第一天還是只挖出不到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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