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滿足兩個條件,可強行壓制蕭澈必死之毒:
1. 承載過萬年寒潭極陰神魂(你獨有)
2. 重生氣運轉化的平衡生機(系統臨時解鎖)】
【任務失敗懲罰鎖定:五年後你將復刻前世軌跡,廢功、寒潭沉骨、死無全屍。】
蘇瑤指尖微顫。
原來如此。
前世所有人瘋了一樣寵宋靈薇、護宋靈薇、縱容她所有小動作。
不是宋靈薇多善良、多聰慧。
是所有人都把她當成了大師兄的唯一續命藥。
她靠著她極品木靈根的身份,
她騙得宗門偏愛、騙得師兄垂憐、騙得一生順風順水、踩著蘇瑤的屍骨登頂仙途。
可笑。
真是可笑至極。
蘇瑤抬眼,望向雲霧深處、大師兄閉關的靜淵崖方向,眼底一片冷霜。
既然天道不公、天命偏袒外來奪舍者。
那她就親手撕碎這既定的宿命。
靜淵崖,終年寒涼,禁制層層封鎖。
尋常外門弟子,半步都難以靠近。
可今日崖底靈力瘋狂暴亂,氣流翻湧,就連外圍護山大陣都在隱隱震顫。
蠱毒,又一次爆發了。
蘇瑤借著新人身份沒人嚴加提防,沿著偏僻小路繞開值守弟子,悄無聲息踏入靜淵崖。
崖頂石室之中。
白衣蕭澈盤膝靜坐,墨發散落肩頭,樣貌清絕。只是此刻他素來溫潤的面色慘白如紙,唇上半點血色全無。
一道道烏青黑紋順著經脈蔓延,爬滿脖頸、手腕。
腐骨藤蠱潛藏體內,正不停啃噬仙骨、腐蝕靈脈。
蕭澈雙手死死攥緊,指節泛白,骨骼傳來萬千蟲蟻啃咬般的劇痛,震得神魂一陣陣發顫。
數年以來,他早已習慣獨自硬扛這份折磨。
聽見腳步聲,他沒有睜眼,嗓音沙啞無力:
「此地危險,速速退下。」
他只當是弟子奉命送來丹藥,並未上心。
一個剛入門的外門小師妹,五靈根廢體,修為低微,又能做什麼?
連長老們都束手無策,沒人能夠救他。
蘇瑤緩步上前,停在他三尺之外。
望著眼前強忍痛楚的人,前世深埋心底的執念猛地翻湧上來。
泥濘谷底,那句「別怕,有我在」猶在耳畔;
可最後等待她的,卻是萬年寒潭裡無邊冰水,至死都沒能等到想要的答案。
心底那點殘存的痴念,轉瞬冰封。
不必再追問了。
前世的情意、委屈與不甘,早就隨同寒潭白骨一同埋葬。
這一世,她不奢求蕭澈的維護,不想要任何人的憐憫。
她只想奪走所有本該屬於宋靈薇的氣運,打破套在自己身上的宿命。
蘇瑤垂著眼,聲音平穩:「大師兄,我能壓制你體內的毒。」
蕭澈緩緩睜開雙眼。
往日清和的眸子布滿紅血絲,他淡淡看向蘇瑤,眉頭輕蹙,只當小姑娘年少莽撞。
「此毒無解,不必逞強。宗門上下早有定論,唯有精純木靈根,能夠暫時延緩毒性。」
「大家都錯了。」
蘇瑤抬眼,目光沉靜堅定,「世人認定的解法,本就是一條歧路。」
她在心底溝通識海之中的系統。
【是否消耗重生殘魂氣運,轉化陰陽制衡之力?】
「是。」
嗡的一聲。
一股奇異力量自靈魂深處緩緩流淌開來。
和世間任何單一屬性靈力都不相同——以寒潭極陰寒氣為鎖,重生而來的生機氣運為引,陰陽相融,相生相制。
蘇瑤伸出指尖,輕輕抵在蕭澈的手腕經脈上。
微涼柔和的力量順勢湧入潰爛發黑的脈絡。
沒有狂暴的衝擊,也沒有木屬性靈氣那種灼熱暖意,只有一股內斂的禁錮之力。
肆虐遊走的腐骨藤蠱蟲,仿佛驟然被萬古寒冰封住!
躁動蔓延的黑氣迅速收縮、沉寂。
爬滿身軀的烏青紋路肉眼可見地慢慢淡去。
那撕骨裂魂的劇痛,頃刻間消散無蹤。
石室之內一片死寂。
蕭澈渾身一僵,怔怔看著身前少女,瞳孔劇烈收縮。
不可能。
他身中蠱毒多年,尋訪無數高人,翻閱無數古籍。所有人眾口一詞:純陽木氣,是唯一出路。
可剛剛這道力量……無陽、無灼烈木息,偏生精準克制這陰死氣毒。
效果,甚至遠超單純的木靈滋養!
蕭澈聲音發顫,滿是震驚:「你施展的是什麼功法?你分明是五雜靈根……」
蘇瑤早已想好說辭,長睫垂下,掩住眸底寒意,語氣平淡自然。
「入門之前,我曾在荒山尋到一卷殘破古籍,偶然習得這門陰陽鎮脈的術法。」
「我靈根駁雜,修行舉步維艱,唯獨這套秘術,剛好克制這類陰邪蠱毒。」
她重新抬眼,緩緩開口,一句話推翻長久以來所有人的認知:
「大師兄,眾人本末倒置。能穩住蠱毒的從來不是木靈根,而是陰陽制衡。」
蕭澈久久凝望著她。
少女外表溫順安靜,看著弱小普通。可那雙眼底深處,沉澱著經歷過生死絕境的冷硬與城府,深不見底。
這一刻,多年根深蒂固的認知,在蕭澈心中轟然崩塌。
蘇瑤心中默然。
宋靈薇,你最大的依仗、所有人眼中獨一無二的價值,我已經提前親手摺斷。
三天之後,三師兄會帶回那個村子裡的孤女。
九成純度極品木靈根現世,宗門所有人滿心期待,欣喜若狂。
但他們很快就會發現
宋靈薇,再也沒有不可替代的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