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給我裝傻!夏夏人呢?」
林燦野啊了一聲,表情遺憾:「本來想一起去旅行的,結果她臨時改主意,回家了。」
秦燃被氣笑了:「所以你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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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爽約了難受,自己待會兒,不行嗎?」
「……」
一時間兩人視線對峙,無聲交鋒。
❁
話題中心陳安夏臨時決定改為乘坐私人包車離開。
車子開往鄰市。
她打算先在那裡落腳短暫休整,儘可能切斷原本城市裡所有的行蹤痕跡,然後再重新安排車輛,前往下一個省份。
就當旅行了,陳安夏摸著三月安慰自己。
她本來就很擅長一個人旅行。
至於目的地…其實也是她透露給林燦野的權宜之計,她不是一定要去江省。
雖說是她主動招惹,但現在的她只想盡力獨善其身,哪個男人都不要。
一個兩個都太麻煩太沉重了,彼此之間關係還複雜,她實在招架不住。
【系統,我能問下嗎?任務已經全部結束了,但你沒有走的原因。】
想起什麼,陳安夏在內心問道。
過了幾秒,停留在她的意識之中,沒有半點離開跡象的系統給出了回復。
【宿主任務已經達成,但本系統暫時不會解綁離開。】
【原因是宿主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給攻略對象留下了部分任務痕跡,後續有可能會反向牽連到宿主本人,也會擾動現實世界原本的走向。】
……只是個普通人不夠聰明真是對不起哦。
【呃,那什麼時候才算全部善後完呢?】
【等待關鍵痕跡全部妥善閉環,不會再引發後續連鎖風波後。】
【從這一點上來說,宿主的離開是有必要的。】
【好的,我明白了。】
想了想,陳安夏又補充道:
【我不是在催你離開哦,雖然你不愛說話,但是我還挺喜歡你的,也已經習慣你陪在我腦海里了。】
系統頓了幾秒,像是接受了她的解釋。
【…嗯。】
幾小時後,車輛平穩駛入鄰市城區,窗外夜景變成了陌生樓宇。
入住寵物友好的民宿後,陳安夏一路懸在心口的石頭終於落地。
三月還是那副無憂無慮的模樣。
她彎腰蹲下來,伸手輕輕撫摸它的頭頂,出神地心想:沒有乘坐航班、高鐵,留下任何公開購票記錄,全程私人包車跨城…自己應該有好好避開他們的視線吧?
一夜過去,陳安夏帶著三月繼續前往下一個城市。
為了不給林燦野留下痕跡,她沒有選擇繼續乘坐昨天司機的車,而是自己聯繫了新司機。
當天晚上,她到達新城市後,林燦野發來了詢問位置的消息。
陳安夏報了個別的城市。
「嗯,好好休息,我會去找你。」
林燦野很快發來語氣尋常的回覆。
陳安夏頓了片刻,只回復了一句:「晚安。」
她不知道,遠在煦市的林燦野的手機頁面上,一個藍色光點正穩穩顯示在地圖之上,不斷跳出實時位置。
早在幫陳安夏拿包時,他就不動聲色地把微型定位器粘在了她背包夾層的內側。
此刻,林燦野盯著手機屏幕上持續閃爍的光點,腦子裡像是有一根弦崩斷了。
騙子。
又在利用他,又要拋棄他了。
啊,看來是他錯了。
秦深把人鎖在家裡的方式並非不可復刻。
如果早這麼做,人早就是自己的了。
————
離開煦市的第五天,陳安夏到了一個沿海城市。
落日懸在海平面上,暈開一層淡橘色的薄光。
四下無人,只有呼嘯的海風與起伏的潮聲,細碎的咸腥氣息撲在陳安夏白淨的臉上。
三月正甩著舌頭在淺灘邊自由地跑來跑去。
陳安夏裹緊了身上的羽絨服,思緒隨著三月開心的身影飄遠。
這座安靜的沿海小城,令她緊繃許久的神經終於徹底鬆弛,心底生出難得的安穩。
她心想,自己沒有什麼遠大的理想,只是想自由自在地過平靜生活而已。
或許,可以選擇這裡作為自己的棲身之處?
和三月一起……
忽然間,陳安夏發現三月的樣子似乎不太對勁。
它停下了嬉鬧,耳朵豎起,不停做出嗅聞的舉動。
陳安夏的心下意識一緊,站起了身。
然後,她便看到三月朝著某個方向跑了過去。
陳安夏的視線隨之投去,下一秒,臉上的輕鬆笑意瞬間僵住。
落日將林燦野的影子拉得細長。
「小騙子。」
他呼著白氣,在陳安夏的面前站定。
「找到你了。」
他的目光強烈到有如實質,有怨,有失望,也有一點兒被反覆利用的恨。
陳安夏一瞬間頭皮麻了一下。
……
冬日傍晚的天光透過厚重窗簾的縫隙擠進來,空氣中瀰漫著緊繃到窒息的壓迫感。
林燦野將陳安夏抵在酒店柔軟的大床上,力道不算兇狠,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強勢。
他眼底翻湧著的偏執占有欲令陳安夏有些慌亂。
「跑到這裡,以為就能徹底甩開我,嗯?」
聲音壓得很低很啞,一字一句仿佛敲在她心上。
陳安夏有種一切瀕臨失控的感覺,聲音繃得發緊:「放開,你沒有資格禁錮我的自由。」
「資格?」
林燦野垂眼品味著這兩個字,忽然笑了:「陳安夏,從你第一次騙了我開始,你就應該做好我不會放過你的心理準備。」
他笑得涼薄,平日裡對她的寬容在此刻盡數消失。
陳安夏指尖微微發顫,咬著下唇強迫自己冷靜。
這種時候,越是激烈反抗,恐怕越會起反作用。
得服軟才行,畢竟確實是自己又騙了他一次。
她嘗試放軟了態度,開口:「對不……」
話音未落,便被林燦野捏住下巴,止住了話頭。
陳安夏被迫噤聲。
他用帶著一種略帶嘲諷的冷漠笑意看她,就像回到了第一次在清遠醫務室見面那時。
「騙子。」
他慢慢地說。
「還是別說話了,我不信你的任何一個字。」
他的指尖下滑,蹭過她柔軟的喉嚨,冰涼得像吐芯的蛇。
「有說話的力氣,不如輪到你拿來取悅我,好嗎?」
語畢,他低下頭,狠狠堵住了她的唇。
「!」
這場對峙沒有硝煙,陳安夏的反抗在男女懸殊的體力博弈下更是無法占據上風。
氣極了的她又一次咬破了他的嘴唇。
血滲出的瞬間,她感覺到了林燦野落下的眼淚。
掉在她的臉側,很燙。
他還委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