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夏面色酡紅,歪著頭努力思考許久,忽然開心道:「誰說的!我現在已經變得可以活很長時間了!」
「變親近了,所以可以活很長時間嗎?」
「嗯!」
「跟秦燃變親近,可以活更長時間嗎?」
「嗯!」
「跟時簡呢,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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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林燦野呢?」
陳安夏興高采烈的神色一頓,像個孩子般苦惱搖頭:「他不行。」
所以…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導致小燃、時簡失去了記憶,但燦野沒有,秦深在內心分析著。
「安夏,謝謝你的誠實。」
秦深忍不住撫摸了一下陳安夏毛茸茸的頭頂,慢而輕地繼續問:「跟我變親近呢,可以嗎?」
陳安夏眼睛一亮,看著他,乖乖點了頭。
想了想,她又小心翼翼地抓住了他的袖口,用一種懷疑又傷心的口吻問:「你會和我變親近嗎?」
秦深看著她坦率的模樣,情不自禁地,視線落在她塗著濃郁冷調紅的唇上,眼神一層層幽深下去:「我想會的。」
「騙人。」陳安夏委屈地皺著眉:「那你還減我的親……啊好痛!」
她既不清醒又不長記性,再次收到了系統無可奈何的一次警告。
只好費勁地換了說法:「之前你很晚才回來那天,我給你按摩…你為什麼生我氣?因為討厭撒謊嗎?」
秦深怔了怔,微微搖頭:「沒有生你氣,也不是因為討厭你撒謊。」
陳安夏一臉不相信。
沒生氣不討厭那你還減我親密度!壞人!
「真的沒有。」秦深忍住再度摸她頭髮的衝動,遲疑著道:「是因為那天我碰到一點事情心情不好,不是因為你,惹你不開心的話,我跟你道歉,對不起。」
準確的說,他晚歸那天是去見了林燦野。
關於這件事,還是先不告訴她了。
陳安夏睜著犯困的眼睛看他,對於這個說法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但說什麼都不肯再聊任何一點兒沾邊的東西了。
秦深也不再強求她,看著她上下打架的眼皮,心下一軟:「睡吧,我幫你卸妝。」
「為什麼要幫我卸……」
「算是…我道歉的一種方式?」
秦深取來卸妝棉,倒上足量的眼唇卸妝液,按照造型師教的方法輕敷在她的眼皮上。
他得為故意讓她喝醉道歉。
是的,他是故意的。
替她擋酒,是他的心軟,也是一種推拉的手段。
如他所料,陳安夏為了他,還是選擇了自己喝。
即使她沒有接下那杯酒,秦深也會想辦法讓她喝醉後再帶她回家。
「她酒後會變得很坦率,所以,你要在保證她絕對安全的前提下,讓她喝醉,這樣才能套出信息。」
林燦野的原話伴隨著些許愧意浮上秦深心頭。
他用溫熱棉片順著她的眼尾輕擦,帶走眼影和內眼線,反覆幾次後,再更換乾淨棉片繼續擦拭殘留,直至乾淨為止。
她無辜的原生眼型一點點顯露出來,溫順得讓他心口發悶。
抱歉。
秦深在心底說道。
我沒有生你的氣,也絕對不是討厭你。
只是在從燦野那裡得知你接近小燃很可能是目的不純,又令他丟失記憶的事情後,的確是對你產生了一些懷疑與隔閡。
讓你察覺了,還讓你傷心了,對不起。
秦深收回思緒,取來新的濕敷棉,浸滿卸妝液覆蓋在她唇上,片刻後輕輕打圈擦拭。
那片深色的紅一點點淡去,變回她原本淺粉柔軟的原生唇色。
他盯著看,指尖不自覺顫了一下,濕敷棉掉了。
手指無法自控地被吸引了過去,順著邊緣輕蹭,描繪著她的唇形。
再是他的唇。
貼上的一瞬,秦深就知道了,為什麼在和陳安夏重逢的第一面時,他的弟弟就在本能地警惕著他並帶走了她。
他們都清楚,他們從小到大一直在喜歡上同樣的東西。
弟弟對她無可自拔,所以毫無疑問地,他也將彌足深陷。
還有林燦野、時簡……
喜歡她的人實在不少。
讓他好好想想,該怎麼樣才能將她占為己有?
……
窗簾邊角未能徹底遮蔽正午的日光。
陳安夏在拂過眼皮的刺目光線中醒來。
宿醉帶來的後遺症席捲全身,她費力地睜開眼睛,在發了好幾分鐘的呆後,昨夜記憶盡數回籠。
等等……她又一次酒後失言了?!
陳安夏驚得一下爬起來,卻因為頭昏腦漲、四肢無力再次倒回床上。
「秦,深!」她咬牙切齒地捶著床鋪,滿心懊惱。
多她十年的人生閱歷果然不是白長的!
可是太奇怪了,他是怎麼懷疑起自己的呢?那句「活不長」的提問,又是從哪兒得來的?
陳安夏揉著太陽穴思考片刻,很快想到了林燦野,畢竟關於「活不長」的話題,她只在上次酒後失言裡對他提到過。
所以很明顯了,秦深和林燦野,私下裡一定產生過有關她的對話。
林燦野,這個她拿他毫無辦法的瘋子啊!人是沒有追到秦家別墅來,可還是把麻煩給她帶來了。
她現在被秦深實錘了接近他別有居心,還暴露了她的怪異之處,也不知道他會怎麼看待她?
這任務還進不進行得下去…不對,在那之前,她最應該確認的是秦深對她的親密度有沒有一口氣掉到負數吧?
陳安夏悲傷地調開系統的親密度提示。
【當前攻略對象親密度點數上升至:72】
?
————
當天晚上,陳安夏得知秦深回來後,直接去敲了他書房的門。
「請進。」
陳安夏推門而入,對上秦深深邃的視線。
她沒有猶豫,徑直走到他的書桌前,雙臂撐著桌面看他,一鼓作氣問道:「你昨晚說的話還算不算數?」
秦深將文件推至一旁,看著她溫聲問:「哪一句?」
「我問你會和我變親近嗎?你的回答是,我想會的。」
陳安夏拿出壯士斷腕的勇氣,一把抓住他的領帶,拉向自己,令兩人距離縮短,呼吸交錯:「秦先生,你喜歡我,對不對?」
72點的親密度是最好的證據。
秦深並不訝異陳安夏的主動,顯而易見,她這是被逼急了。
這是他預想過的狀況,事實上,他今晚一直在等著她的自投羅網。
他要讓她心甘情願的,答應完全屬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