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馬給對方打去視頻,才接通,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那頭滑跪得非常迅速:「我錯了,我沒忍住。」
「你發什麼瘋,不知道很危險?路上出事怎麼辦?!」陳安夏還是很生氣,想到山體滑坡的新聞就一陣後怕。
「陳安夏,你在關心我嗎?」看背景,林燦野坐在車裡,疲倦的面容帶著一點兒期盼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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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關心他不是人之常情嗎?
「瘋子。」陳安夏沒好氣地道:「你過來雲市幹嘛?別告訴我……」
「我吃醋,就跑過來了。」他說得輕描淡寫,又問:「你之前說的『不能插手你的任何事情,必要時需要配合』是不是跟時簡有關?」
……這人的反應太敏銳了。
陳安夏被問了個猝不及防,眼神閃爍著沒有回答。
「你不想說,我就不問,也會乖乖聽話絕不插手。」林燦野很輕地笑了一下,眼底有種病態的乖巧:「只要你讓我待在你身邊就好了。」
他說這話,配上蒼白俊顏和因為通宵帶上紅血絲的眼睛,一瞬看起來有點像個躲在陰暗角落的吸血鬼。
陳安夏嘆了口氣:「你先過來休息,我給你發地址。」
給林燦野發去定位地址後,陳安夏又給時簡發了消息。
奇怪的是,那頭遲遲沒有回覆,電話也不接。
陳安夏心裡咯噔一下,出了門到隔壁敲門。
沒有動靜。
她立馬下樓找了前台人員說明情況,又在對方陪同下拿了備用萬能房卡,刷卡進入時簡房間。
房間裡,窗戶大開著,細雨被微風吹入室內。
時簡的手機丟在床上,浴室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原來是在洗澡。
陳安夏長長鬆了口氣。
既然是虛驚一場,工作人員向她致意了一下便先行離開。
陳安夏正猶豫著要不要先出去,忽然浴室門咔噠一聲打開。
時簡裹著白色浴袍走了出來。
他的腳步虛浮,冷白膚色透出不自然的紅,一看就是身體不適的表現。
沒走兩步,兩人視線相觸。
看見她,時簡愣了一下,立馬狼狽地移開目光,從臉頰到脖頸處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紅。
陳安夏顧不得疑惑,快走兩步上前去探時簡的額頭:「你發燒了?」
果然,燙手的熱度。
時簡手指蜷縮了一下,心跳猛地加快,卻沒有推開她。
「你先坐下。」
陳安夏試圖扶他上床,被時簡慌張無措地握住手腕阻止,神色古怪:「不去床上。」
「…坐沙發。」他補充道。
陳安夏依言照做,又拿過沙發旁的毯子給他蓋上,然後第一時間去關窗。
過程中她實在沒忍住,用一種夾雜著關心和內疚的語氣問道:「你發燒了怎麼還敢洗澡呢?窗戶也是,該不會一晚上沒關吧,你昨天還淋了雨……」
一個醫學生,不至於沒有這些常識啊,怎麼這麼不會照顧自己?她在心裡嘀咕。
時簡心虛得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低頭安靜聽著沒有反駁,平日裡總是冷淡的表情此刻藏著某種難以啟齒的羞恥。
窗戶…是今早開的,為了通風散味。
至於洗澡,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他今早一醒來就知道自己發燒了,可他總不能讓那些東西一直殘留。
他現在只慶幸自己的動作夠快。
「得去醫院……」
聽見陳安夏自言自語,時簡聲音低啞地開口:「不嚴重,我包里備有溫度計和藥。」
陳安夏拿過他的包,從中找出一個小小的藥箱,一打開就被震住了。
藥箱裡分門別類的地放著各類藥品。
腸胃藥、退燒感冒藥、葡萄糖片、暈車藥、溫度計、創可貼、外用碘伏棉棒……應有盡有。
「這些都是你為了這趟出行帶上的嗎?」陳安夏驚訝。
「…嗯。」
是以防萬一為她帶的,結果自己用上了。
時簡想著,沮喪得抬不起頭。
陳安夏察覺到了,把溫度計遞給他,忍著笑去燒水。
客房櫃體內嵌著一台即熱飲水機,陳安夏不太會用,站在那兒現查用法,笨拙地解開童鎖選定檔位。
時簡已經緩了過來,盯著她專心致志的表情,內心浮起幾分帶著愧意的慶幸。
雖然這麼想對失憶的秦燃來說不大公平,但是…她能和秦燃分手真是太好了。
「對了,」陳安夏凝視著溫水緩緩淌進玻璃杯,順口道:「我給林燦野發了地址,他現在在過來的路上了。」
時簡:「……?」
陳安夏愣了下:「他過來沒跟你說嗎?」
時簡立馬起身拿過自己的手機查看。
除了看到陳安夏的未接,果不其然,還有林燦野的一條消息。
發來的時間是半夜。
「秦燃才分手沒多久,你就和他前女友攪和在一起,不太好吧?」
時簡:「……」
卡在半夜這個時間點,總覺得看起來陰惻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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測了溫度計,低燒。
時簡吃過藥沒多久,便靠在沙發上沉沉睡去。
即使是入睡狀態他也皺著眉,睡顏蒼白,透著幾分脆弱。
為了留心他的體溫變化,陳安夏沒有回房。
見他的手留在外面,她抓住想要放回毯子裡,卻突然被回握住了。
陳安夏愣了愣,昨晚的猜想再度浮上心頭。
時簡真的對自己……
忽地,鈴聲作響,時簡無意識皺了下眉。
陳安夏怕吵醒他,立刻縮回了手,用最快的速度接通來電。
「我到了,在你房間隔壁開了間房。」林燦野說道。
「嗯,你先好好休息吧,時簡發燒了剛睡著,一時半會兒我們也走不了。」
林燦野沉默片刻:「…你在他房間?」
陳安夏看一眼時簡,起身走遠,壓低聲音:「不在他房間怎麼照顧他?」
「我來照顧。」林燦野秒回,又一本正經道:「女孩子出門在外要注意人身安全,不要單獨和男……」
「你上次和我吃烤串的時候怎麼不說這種話?」
林燦野一噎:「我不一樣……」
「閉嘴,我不想坐一個疲勞駕駛的司機的車,你去睡覺。」
「我想見你,不然睡不著。」林燦野像是被她暴躁的態度刺傷,很委屈地說道。
「……」
「就看一眼。」
陳安夏心想,行吧,就當做是提前做他的親密度任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