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夜聽著那句要不要再來一次，原本平息的呼吸重新燒熱起來。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肢往自己身前帶。
滾燙的胸膛貼上她微涼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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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要求的。」
他低啞著嗓音說。
隨後便是漫長而無休止的掠奪。
蘇意暖起初還想著，藉機再運轉幾次源質，鞏固那搖搖欲墜的壁壘。
可她很快發現，自己低估了一個將死之人重獲生機後的渴望。
每一次相貼，她都能感覺到他體內的生命力，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重塑。
她身體裡的淺綠色光暈，在源質共鳴中被一層層抽絲剝繭地交換了出去。
取而代之的是男人越來越強大的生命力，在她眼前綻放。
幾個小時後。
窗外的夜風不知何時又颳了起來，風吹得鐵皮捲簾門輕微震顫，隔間裡的溫度卻高得嚇人。
當看到淺綠色的光暈在蘇意暖的肌膚上亮起時，裴夜的眼中滿是驚訝。
他甚至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絕症帶來的無力感和鈍痛消退了，四肢重新灌入了久違的力量，心臟的跳動比過去幾個月都要穩健有力。
而這一切都源於身下這個女人。
她用她自己的方式把他從死神手裡搶了回來。
但他非常識趣地，沒有去問她那些淺綠色的光是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風聲漸漸停息。
蘇意暖徹底睡過去，蜷縮在沙發上，呼吸綿長，眉頭還微微蹙著。
裴夜坐在旁邊，拿出一條毛毯將她蓋好。
感受著體內澎湃的生機，毫無睡意。
他抬起手借著燈光看著自己骨節分明的手指。
蒼白的色澤褪去，皮膚下流淌著溫熱的血液。
他轉頭看向睡熟的蘇意暖，目光沿著她的眉眼一點點描摹。
這個女人身上藏著巨大的秘密。
那道光，那些堆滿倉庫的生存物資，還有她買東西時毫不猶豫的果決。
她似乎在為什麼可怕的事情做準備。
但他不在乎。
他傾身過去，在那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而鄭重的吻。
他會慢慢好起來的，而她也休想再離開他身邊。
哪怕前面是深淵、是地地獄，他也會把她牢牢護在自己身邊。
她這輩子只能是他的。
……
蘇意暖醒來的時候，是被外面貨車倒車的滴滴聲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盯著頭頂泛黃的天花板看了好幾秒才回過神。
她沒有看到裴夜，想必已經離開了。
蘇意暖撐著床板坐起身，被子順勢滑落。
她低頭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涼氣。
白皙的皮膚上密密麻麻布滿了大小不一的紅痕，全都是那個男人留下的印記。
「屬狗的嗎？」
她抬手覆在那些痕跡上，調出一縷源質。
淺綠色的光從掌心滲出，順著皮膚流淌過去。
那些深深淺淺的紅痕一個接一個消退，十幾秒後，鎖骨到肩膀恢復成一片白淨。
乾乾淨淨的，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蘇意暖拿過手機打開看，裡面有兩條微信。
發消息的人備註是「最愛的老公」。
昨晚裴夜拿她手機加了好友，順手把自己的備註改成了這個，還給她的暱稱改成了「最愛的老婆」。
第一條：【我有事情要處理。今晚，等我回來。】
第二條：【多吃飯。不准不吃。】
看著那個備註，蘇意暖嗤笑出聲。
他還真把那句玩笑話當真了。
可是，她現在哪有空等他回來。
距離末日爆發只剩不到四十個小時了。
這具身體雖然經過一整晚的源質共鳴，異能稍微強化了一些，但要應對即將到來的地獄開局還遠遠不夠。
她從椅子上抓起衝鋒衣套在身上，走進那個簡陋的浴室洗了把臉。
冷水撲在臉上，驅散了最後一點的睡意。
她看著鏡子裡那個眼角還帶著幾分媚意的自己，伸手拍了拍臉頰。
末世里沒什麼是靠得住的。
她需要裴夜，需要他的資源，需要他那副能與她源質共鳴的體質。
但不能真的陷進去。
一旦喪屍潮爆發，人性的底線會在一夜之間崩塌，她見過太多為了活命互相背刺的事。
蘇意暖擦乾臉走回客廳，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早上九點一刻。
今天上午還有幾批重頭物資要送過來，備用發電機、柴油，以及那些需要特殊渠道搞到的鋼管拒馬。
就在這時，手機在掌心裡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出一個陌生的號碼。
「餵。」蘇意暖按下接聽鍵。
「蘇意暖同學，你好，我是虞靈薇的朋友陳昊。」
蘇意暖瞳孔微縮，指甲重重地掐進掌心。
陳昊。
她前世的男朋友，背地裡和虞靈薇狼狽為奸、把她賣了換錢的那個人。
前世的仇人！
陳昊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刻意地溫和，刻意地禮貌。
蘇意暖沒有說話，握著手機的手穩穩噹噹。
臉上的表情卻已經冷到了冰點以下，前世所有的畫面一幀幀地閃回。
前世末日爆發後的第三個月，他第一次出現在她面前。
那時候她剛從一群喪屍手裡逃出來，渾身是血，蜷縮在廢樓里等死。
是他衝進來幹掉了那些怪物，把她從死亡線上拽了回來。
她感激他，依賴他，後來愛上了他。
然後他和虞靈薇聯手，把她當貨物賣了個好價錢。
她的異能成了他們的搖錢樹，她的身體成了權貴的人形電池。
直到最後一點源質被榨乾，她死在了一個發臭的地下室里。
前世，並沒有這個電話。
是她的重生產生了蝴蝶效應，改變了事情的發展方向。
「蘇同學？你在聽嗎？」陳昊的聲音又傳了過來，語氣里多了兩分關切。
蘇意暖緩了口氣，聲音平淡。
「在聽，你有什麼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接著陳昊的聲音壓低了些。
「是這樣的，靈薇昨晚出了點事，她現在情緒特別不好，一直在哭。」
「她說你們之間有點誤會，但她不敢聯繫你，就托我幫忙問問。」
蘇意暖差點笑出聲。
虞靈薇不敢聯繫她？
不是被她拉黑了聯繫不上嗎？
更有意思的是，竟然找了個她根本不認識的男人來打這通電話。
前世，陳昊出現在她生命里是末日之後的事。
但現在看來，他和虞靈薇早就認識了，而且配合默契。
他們從一開始就是同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