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大柱今晚喝高了,到了半夜,他被尿憋醒,晃晃悠悠地起身去上茅房。
當他經過女兒房間時,不經意間往裡面瞥了一眼。
這一瞥可不得了,他隱隱約約看到房間裡有一個人影!
剎那間,石大柱的酒意瞬間消散大半。
一股寒意從脊梁骨直竄腦門兒。
他躡手躡腳地靠近女兒的房門,猛的拉開房門。
房間裡除了一盞散發著微弱光芒的獨火之外,並沒有其他任何異常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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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小臉紅朴朴的,睡得正香甜。
那隻寵物紫狐狸慵懶的倦宿在一旁的椅子上,也睡得正酣。
石大柱仔細查看了房間的每一處角落,又到院子裡杳探一番,並沒有任何異樣。
心想自己應該是喝多眼睛看花了,安心去上茅房。
時光稍縱即逝,轉眼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天罰之夜。
早早的,家家戶戶就緊閉門窗。
年滿十六的青壯年男子則全部集中在議事堂,以方便第二天拜祖進山。
石子舟今年滿十六,得隨父親進山獵狩。
出門時,石子瑤把和娘親學做的平安符放在爹爹和大哥的貼身口袋裡,奶聲奶氣道。
「爹爹,大鍋鍋,小五等你們回來吃肉肉。」
石子舟輕輕捏她小臉。
「小饞貓,等大哥回來給你做好吃的。」
石大柱摸摸她的小腦袋。
「等著,爹爹今年給你抓兩隻高階奶獸」
石子瑤今年正好二歲半,一直斷不了奶。
因為喝的是獸奶,水娘就由著她。
不過說也奇怪,除了第一年帶回的那兩隻獸奶,其他的獸奶她都不喝。
傍晚時分,天罰如約而至,黑雲壓頂,雷聲轟鳴,大雨傾盆。
石家村一如往年寂靜無聲,整個村莊仿佛進入沉睡。
水娘沒有點燃香案上擺放的安神香,安神香對女兒沒有用。
好在去年的天罰之夜,她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每年天罰之夜,村長都會把安神香分發到每家每戶。
安神香有助眠功效,為了防止小兒受到雷聲驚嚇啼哭引來天雷。
石子瑤安靜的躺在娘親懷裡,黑曜石般的眼睛看著紫狐狸。
他的身體裡有一隻小蟲在蠕動,那小蟲子好像有點怕她。
她不盯著看時,小蟲子就會欺負紫紫,害得她的紫紫好難受。
「小蟲子,等著,等鵝在長大一點,就把你從紫紫的身體裡抽出來捻死,看你怎麼欺負紫紫。」
石子瑤心疼的抱過紫狐狸,輕柔的順著他的狐狸毛。
紫狐原本迷離的雙眼逐漸變得清晰起來,好像從一場漫長而混沌的夢境中緩緩甦醒。
果然,小東西能夠抑制他體內肆虐的詛咒。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小東西漸漸長大,她的淨化之力似乎也變得愈發純淨和強大。
這種純淨的力量宛如一道清泉,源源不斷地流淌進紫狐的身軀,將那深藏在血脈中的黑暗詛咒一點點地沖刷、洗淨。
紫狐蹭了蹭石子瑤的小手,眼神中充滿感激。
此時外面的天罰越發猛烈,一道道閃電劃破夜空。
石大柱和石子舟所在的議事堂內,眾人圍坐在一起,面色凝重。
儘管有著多年的應對經驗,但這天罰的恐怖仍讓人心生敬畏。
突然,一隻巨大的飛鳥掠過村子上空,發出尖銳的叫聲。
這聲音打破了原有的平靜,一些村民家的牲畜開始躁動不安。
村長心中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以往天罰夜從未發生過這種事。
天空中狂舞的閃電找到了目標,狠狠的劈在大鳥身上。
大鳥發出聲聲慘叫,朝荒古山飛去……。
閃電在石家村上空狂嘯,似要找到新的目標才罷休。
好在那些家畜都被圈養在一起,下了足夠份量的昏睡草。
只是稍微躁動便安靜下來,石家村的人狠狠鬆了一口氣。
熬過了難熬的一夜,天罰終於過去。
清晨陽光灑在石家村,像往年一樣,石家村的男人們在石大柱的帶領下,帶著裝備進山獵狩。
石子瑤在村口使勁的揮著一雙小短手和爹爹,大鍋鍋告別。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視線,方依依不捨的和娘親返回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