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尋撤回到自己的桌子前打開電腦,把文檔給張文博發了過去,然後又點開了論壇的私信。
最上頭的消息還是之前美國的那個礦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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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礦工也算是傅尋的老客戶了,要卡量一次比一次大。
之前傅尋給他發貨回款都很順利,所以傅尋也從來沒有多問,只把他當作普通礦工。
但這回的這條私信要卡的數量就很誇張了,比之前他從傅尋這裡拿卡的總和加起來還要多。
這讓傅尋有些疑惑。
按道理來說,現在還沒到礦潮的高峰,個人買家要這麼多卡,難不成是要拿回去建礦場?
傅尋用滑鼠點了一下對話框,在裡面敲了一行字:
「這麼多卡,需要給我一點時間準備。」
或許是今天實在是太累了,傅尋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彎兒。
他忘記切英文,直接把一條中文發了過去。
傅尋抹了一把臉,剛要補一條英文,結果屏幕對面也跳出了一行中文回覆:
「你需要多少時間?」
傅尋看著對面回過來的中文。
這論壇私信也不帶翻譯功能啊,怎麼對面回的是中文?
難不成對面是中國人?
「你會中文?」傅尋順著往下問了一句。
「華裔。」
「你這一批一批地要卡,是準備建多大的礦場啊?」
「不是礦場,做點別的東西。」
傅尋的手懸在鍵盤上方。
華裔,隔著太平洋,一批一批地要顯卡,問他做什麼,他就只回一句做點別的東西,遮遮掩掩,不清不楚的。
這人倒是有點兒意思。
但出於禮貌,傅尋也沒有繼續問下去。
「行,這批我儘快給你發。」
傅尋把消息回了過去,之後就合上了電腦。
這一夜傅尋睡得很香,直到第二天上午,張文博幾人都洗漱完畢之後他才起來。
幾人難得地一起出發去上課,下了課之後則是直奔傅尋的工作室。
在工作室里,趙磊幫傅尋打包顯卡,傅尋則是站在胡樂天和張文博的後面,和兩人討論著視頻的文案。
就在幾人各司其職,進入佳境的時候,工作室的門忽然被敲響了。
田曦微拎著兩個塑膠袋子走了進來,她把東西放在門口的桌子上,衝著屋裡的幾人招招手。
幾人當中當屬胡樂天反應最快:
「喲,田同學又來了,還帶好吃的。」
「大家辛苦了。」
田曦微甜甜地笑了一下,把手裡的水發給眾人。
她一邊發水,目光也隨著腳步在屋裡轉了一圈,還特意在工作檯上停了一下。
「田同學,吃午飯了嗎?」
胡樂天喝了一口水。
「沒有呢,我帶了午飯過來和大家一起吃。」
田曦微打開塑膠袋,從裡面拿出了幾盒沃克斯的外賣盒。
這家外賣傅尋上輩子就吃過一回。
一碗煎牛肉要78,一份三文魚意面要76,一杯果汁要30塊,兩個人隨便點一點就要幾百。
更離譜的是這家店子還沒有入駐外賣平台,是自家送的,送一次配送費還要30。
而田曦微這次拿來的,可是整整五份,每一份都是果汁配煎牛肉配沙拉。
這一塑膠袋下來沒有個大幾百塊是擋不住的。
「田同學,這麼高級的嗎?」
胡樂天接過牛皮紙做的分隔餐盒,眼睛都直了。
「大家不要客氣哦!辛苦你們給傅尋幫忙了。」
田曦微把午餐一份份地發到其他三人手裡。
等發到傅尋面前的時候,她直接忽略了傅尋伸出的手,反而是把餐盒放到了桌子上,然後抬起頭看了一眼:
「你看你忙的,衣領歪了都不知道。」
田曦微站到傅尋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只剩下幾厘米。
她抬起手,把傅尋翻進去的衣領輕輕拽出來,給他整理好。
然後手指順著領口撫了一下,又向後退了半步,歪著頭看了看:
「嗯,不錯。這回整齊了。」
宿舍三人組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
她可是田曦微呀,表演系的系花,戶戲萬千男生的女神,竟然給傅尋整理衣領,這是什麼操作?
「老胡,我心裡有點堵。」
離得最遠的趙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跑到胡樂天的旁邊。
他又想起了之前一個大逼斗帶來的心理傷害,現在整個人都有些難受。
「堵就多吃點,化悲痛為食慾。」
胡樂天倒是接受得很快,見慣了大風大浪,他已經很快從震驚變成了淡定,拿著筷子開始哐哐造飯。
而此時的傅尋也定在了原地。
田曦微的動作太猝不及防,等他想要反應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咳咳。」傅尋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在。
但看著田曦微臉上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他只好轉移話題:
「老張,剛才說到哪兒了?」
張文博端著保溫杯喝了口水,很識趣地翻了下手裡的稿子:
「這部分對於漢弗萊的人物分析動機沒有寫得很清楚。我記得他的職務好像是...」
「是常務次官,公務員系統的。」
田曦微找了個椅子坐下來,接了一句。
張文博問向田曦微:
「田同學,你覺得第一幕漢弗萊的動機是什麼?」
田曦微對答如流:
「漢弗萊那個角色動機其實很清楚,他代表的不是自己,是整個文官系統。大臣是一屆一換,但文官是常任的,一輩子都不離開。」
張文博順勢點點頭:
「對,這裡加一段結合劇情的解析可能會更好一點。田同學有什麼想法?」
田曦微捋了捋自己的發梢:
「大臣是空降的,一上任什麼都不熟,所以一個部門的運轉全靠文官支持。」
「漢弗萊這個常務次官,名義上是大臣的下屬,實際上大臣根本離不開他。」
「所以哈克和漢弗萊,其實是兩套邏輯在斗。大臣要政績,文官要穩定。」
此時的張文博才轉頭看了一眼田曦微。
他沒想到,一個表演系的女生,談起英國的文官制度來卻頭頭是道。
這倒是讓他這個戲文系的班長有些刮目相看了。
張文博又翻了一下稿子,有些佩服的說道:
「對,田同學解釋得很清楚,把這段加進去,觀眾就能理解他為什麼要跟哈克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