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0號的上午,傅尋正在工作室里仔細地擦著顯卡。
擦著擦著,他兜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傅尋掏出來一看,是手機銀行里的到帳信息。
整整180000元,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傅尋盯著屏幕上的數字,內心不禁百感交集。
這是重生到現在,他手裡擁有過的最大的一筆錢。
但激動歸激動,傅尋還是保持了一個重生者應有的沉穩。
他立馬坐到工作檯前,拿出紙和筆,將這18萬資金詳細地規劃了一下:
這裡邊留出2萬來當周轉資金,用來付人工還有一些零散的開銷,正好夠他撐一陣子。
再拿3萬出來收拾一下工作室,做做門面,用來應對學校有可能的扶持檢查,正好也給以後招來的工作人員準備一個開會的地方。
剩下的13萬,全部砸進去掃貨囤卡。
這些都是他錢生錢的底子,1分都不能省。
說干就干,傅尋立刻揣著手機再次扎進戶城的各大二手市場。
這次他的手筆跟國慶那次就完全不是一個量級了。
之前是十幾張十幾張地收,而這次他是奔著掃貨去的。
蹲在相熟的老闆櫃檯前,傅尋拿著報價單,一張一張地給老闆點貨:
「280X30張,290-40張,我一次拿150張,你給個底價。」
老闆聽到傅尋的話,眼睛都瞪大了:
「多少?150張?你拿這麼多幹嘛?上次你拿十幾張,我以為你是開網吧的,這回你拿150張,你往哪放?」
「這個您別管,就說有沒有吧。」
老闆想了一會兒,跟傅尋說了實話:
「這麼多,我肯定是沒有的,但是我可以聯繫幾家商家給你湊湊貨。」
「那行,那您湊吧,有多少我要多少。」
「真的?你可別開玩笑。別到時候我話放出去了,你又不要了。」
「放心。」傅尋拍拍手機,自信地笑著。
接下來的三天基本上就是連軸轉的循環。
傅尋白天泡在各種市場裡掃貨,一家一家地對比價格,湊夠一批,就雇個三輪車拉回工作室。
晚上就一張一張地測卡、跑分、套靜電袋、貼面單,湊夠一箱就發DHL國際件。
等第三批貨發走,傅尋對著出貨單算了筆帳,三天的時間,前前後後進了320多張卡,他13萬的掃貨預算到這裡只剩下不到1萬塊了。
不過按照現在的海外收貨價計算,280X一張能到1000塊,290能到1200,單張的毛利潤最少都500多。
那他發出去的這300多張卡,可以帶給他30多萬的回款,再減去本金13萬,那麼這幾天的生意就直接給他帶來了十七萬的利潤。
而他接下來可以用這十六七萬的利潤,再去進一些相對高端的顯卡。
現在挖以太坊的人越來越多,國外顯卡的行情還在一天一個樣地往上爬。
雪球一旦滾起來,速度就會越來越快,傅尋可不想停下來。
掃貨的間隙,傅尋特意找了兩個晚上的時間,把工作室的裝修也一併搞定了。
他又買了幾個鐵皮貨架,把收來的顯卡分門別類地裝進箱子裡放好。
又買了6張二手辦公桌,用來給工作人員開會的時候用。
還有幾台二手顯示器和二手主機,傅尋把它們放在桌上之後,又把路由器、交換機、網線也全都換了新的。
最關鍵的是,傅尋專門跑了好幾個地方,淘來一塊綠幕和兩盞補光燈箱。
這三樣東西往牆角一立,然後把線一接,電一通,影視工作室的味兒立馬就出來了。
綠幕加燈箱總共花了不到2000塊,但傅尋覺得這些東西是整個工作室最有用的配置。
但凡有人推門進來,第一眼看見的肯定是牆角的綠幕和燈光,便會順理成章地就相信了這是製作影視後期的地方,不會在意貨架上擺著的箱子。
在李敬言剛批給他的時候,這裡還只是一個落滿了灰的舊教室,看著跟廢品中轉站差不了多少。
經過傅尋一次又一次的收拾,現在的舊教室已經有了正經工作室的樣子。
傅尋退後兩步,站在教室中間,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就在此時,趙磊、胡樂天和張文博三個人拎著打包好的飯菜過來。
他們是來幫著傅尋裝箱的。
最近這段時間他們幾個人有空就過來幫忙。
之前傅尋答應他們按件計費,幹得多就拿得多,他們手腳早就練麻利了,套靜電袋、貼面單、核對型號、封箱,一套流程走得行雲流水,完全不用傅尋多操心。
「老胡,你認識的人多,幫我問問,看看有沒有靠譜點的人。」
「喲,傅哥,你這是要擴張了?」胡樂天抬起頭問。
「我在網上招來的人都不合適,所以請你幫我再打聽打聽。主要是要話少的,不該問的別問。」
「行,那我給你找找。」
胡樂天立馬拿起手機開始聯繫。
與此同時,戲文系的大一班級群里,忽然有人甩了個貼吧連結出來。
本來正在七嘴八舌討論期中選題的人們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你們刷貼吧了嗎?最近有個招聘的帖子很火,你們看看這待遇。】
群里的人點進去一看,立馬都來了精神。
招聘啟事裡寫得簡潔明了:
剪輯和調色,不用坐班,每天靈活打卡夠4小時就可以。
在校生簽訂實習協議,畢業生簽勞務合同,按周發工資。
【我去,這待遇可以呀。比到外邊兼職強多了,還能解決暑期社會實踐的事情。】
【主要是不用坐班啊,在學校里上完課再去,不耽誤學習還有錢拿,這也太爽了吧。】
群聊里一言我一語地說著,消息很快就來到了99+。
大家這麼激動,說白了除了時間自由,還是為了錢。
因為戲文系跟表演系不一樣。
表演系要社交、要試戲,前期砸進去的錢是個無底洞,普通家庭根本玩不轉。
而來讀戲文的,大多就是普通人家。
大家都要一邊寫劇本,一邊苦哈哈地熬資歷,甚至畢業頭兩三年,還得在劇組裡跑腿打白工,一分錢拿不著。
所以,能趕在大一就找到一份時間自由還按月發錢的工作,這吸引力也太大了。
【誰發的招聘啟事啊?是已經畢業的學長學姐嗎?】
有人又問了一句。
這時,胡樂天的頭像突然冒出來:
【啊?你們不知道啊,這招聘啟事是傅尋發的。】
此言一出,剛才還刷屏的群聊直接就停了。
又過了幾秒之後,一大串的問號迅速塞滿了屏幕。
【???】
【傅尋?他不是在收破爛嗎?】
【不是吧,他平時班級活動都很少見,一下課人就沒影了。結果是在外面發大財?】
此時就連幾個了解一些情況的班委們也懵了。
之前他們聽趙磊說過傅尋賺了一些錢,還開了個工作室,本以為他是小打小鬧。
但沒想到幾天不見,竟然已經到了當老闆招聘員工的程度。
【傅尋那邊有幾個人了?】
【目前好像就一個吧。傅尋說他找了很久也沒有中意的,他比較喜歡話少的人。】
胡樂天的消息回的很快。
【幫我問問傅尋,我話少,除了工作絕不多逼逼!】
【我除了幹活其實可以不說話!】
【我不僅不說話,我還很聽話!】
很快,群聊里的眾人自覺地開始內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