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節的最後一天,戶戲的校園重新歸於喧鬧。
返校的學生拎著行李箱一個個走進宿舍區,其中有些人還會特意在食堂點上一杯熱奶茶來暖暖身子。
「你們假期都過得好嗎?」
食堂的一個角落裡,戲文系的班委們正端著奶茶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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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班委會是張文博組織的,畢竟馬上就要開學,還有很多的工作要繼續開展。
男生這邊除了傅尋都來了,胡樂天和趙磊雖然不是班委,但戲文專業本就男生少,幹啥事都少不了他倆來當牲口。
女生那邊,李甜正捧著一杯奶茶,開心地聽著胡樂天講八卦,而王小敏則是心事重重,不停地用吸管戳著杯子裡的珍珠。
「李甜,你看貼吧了嗎,都7天了,貼吧還沒吵完,還在說傅尋和田曦微的事情。」
「我看了啊,還跟帖了呢,有人說傅尋刪男二戲份捧女主,我還和他吵了幾句。」
「哎李甜,你說他倆是不是真的...」
「不好說,說不好,我還是不說好。」李甜瞅了眼身旁的王小敏。
「你繞什麼彎子,有話直說唄。」
「沒話,我啥也不知道。」
兩人坐在旁邊一直討論傅尋的事情,這可把王小敏煩得夠嗆。
雖然她上次在后街當著傅尋的面嘴硬了一把,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其實傅尋根本沒有把她放在眼裡。
人家現在是大一的風雲人物,官配是田曦微,而她呢?
連個對手都算不上,頂多算個對門。
可學校的男女寢之間還有些距離,所以這個對門其實也對的很勉強。
這讓她有點兒破防:
「你倆消停點兒吧,傅尋傅尋的說了快一個小時了。他就這麼值得聊嗎?」
一旁的趙磊聽見這話直接不樂意了:
「聊我傅哥礙著你啥事了?」
「不就是匯演拿了個獎嗎?那《白鹿原》的初稿劇本不比他強多了?吹得沒完沒了。」
「那咋啦,拿獎了還不讓吹啊。」
「光吹有什麼用,沒資方沒技術又不能拍出來,真當別人不知道市場啊。」
「可是我傅哥有技術啊。」
「他能有什麼技術?破爛鑑定技術嗎?」
「你們還不知道吧,系裡給傅尋批了兩間教室,他已經把那裡改成影視工作室了。」
「工作室?他哪兒來的錢改造工作室,破爛兒漲價了?」
「我傅哥6天賺了好幾萬,昨晚我碰巧遇見他,他才告訴我的。」
「???」
趙磊一激動,把昨晚和傅尋聊天的重點直接爆了出來。
這下,剛才還嘰嘰喳喳的班委們忽然沉默了。
6天就賺了好幾萬,還不算工作室的投入,這傅尋到底在假期幹了什麼?
這才大一剛開學一個月啊,許多人甚至還不知道自己哪門專業課更重要。
但傅尋已經組建了影視工作室,聽趙磊話里的意思,甚至還有盈利。
更離譜的是,所有的人都不知道這件事,就連趙磊都是放假回來才發現的。
這要是換做其他大學生,早就恨不得發上三篇九宮格的朋友圈來裝逼了。
聽到趙磊的話,剛才還神氣洋洋的王小敏立馬抿緊了嘴唇,胸口上下起伏。
這倒不是因為她沒話說,而是因為她有些不甘心。
曾幾何時,假如自己沒有對傅尋那麼趾高氣昂,甚至略微給他一些回應。
或許這種雪中送炭會讓兩個人成為很好的朋友。
但現在一切都晚了,那天在后街,她已經把話說出去了。
臉已經撕破了,現在怎麼辦?
見王小敏不說話,有些爽到的趙磊又補了一句:
「其實還有件事你們也不知道,我傅哥除了田...」
話剛說到一半,趙磊就看到了胡樂天對他比出的口型。
【廁所】。
「...」
「傅尋怎麼了?」李甜繼續追問。
「除了天天忙著賺錢,也沒有忘記學習。」
趙磊嘿嘿一笑,直接選擇糊弄過去。
賺錢的事情說說也就算了,想來傅尋也不會真的放在心上。
但楊超躍的存在可不能亂說,要是到時候傳出去,估計整個貼吧都得為了田曦微和她打起來。
到時再給傅尋坐實了渣男的名聲,他回去估計能把馬桶扣自己頭上。
就在食堂里的眾人還在八卦的時候,毫不知情的傅尋已經把工作室的大門鎖好,帶著麵包和牛奶去往圖書館。
在路上他就想過,無論扶持能不能有,自己的這攤事業都必須堅持下去。
能有最好,沒有無非就是進度慢一點,不會影響到大局。
作為一個重生者,任何時候都要考慮到最壞的情況,畢竟自己又不像其他人一樣帶著個系統,想要什麼直接去商店兌換就行。
大部分的學生都已經回來,所以圖書館人還挺多。
傅尋拎著東西走上三樓,在眾多後腦勺里找了半天,才看見了楊超躍的身影。
今天她只穿了一身簡單的半袖短褲配帆布鞋,雖然衣服很普通,但兩條大長腿還是在陽光的照耀下分外耀眼。
不過今天的她好像心思不在學習上,反而是用纖細的手指托著下巴,直直地盯著桌面發呆。
其實自從上次傅尋離開之後,楊超躍依舊會每天都來到圖書館學習,但6天已經過去,她的筆記本上卻沒有寫下幾筆。
這倒不是因為她不努力,恰恰相反,傅尋不在的這段時間,她非常用功。
她知道傅尋在忙,不想讓他分心想著自己,所以她每天練舞一結束就跑到圖書館來,起早貪黑的看書學習。
可奇怪的是,無論圖書館裡再安靜,她的心卻怎麼也靜不下來。
只要她一打開書,腦海里就會自動浮現出傅尋敲書時候的樣子,但轉頭一看,旁邊的椅子又是空落落的。
這種期盼落空後的孤獨始終包圍著她,讓她不由得撅起小嘴,長長地嘆了口氣。
「怎麼了,又遇到不懂的東西了?」
傅尋將牛奶和麵包擺在楊超躍面前,拉開椅子坐下。
「哦,沒有。」
楊超躍清澈的眸子裡亮起了一抹光,但很快又暗淡下去。
「真的嗎?」
「還是有一些的。」
「有多少?」
「我不知道...好像很多,又好像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