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電影節落下帷幕,稜鏡成為最大贏家。
一金熊,兩銀熊。
這絕對是無與倫比的成績。
再加上《英雄》的阿爾弗雷德銀熊獎,華國電影軍團在本屆柏林可以說是大放異彩,而扛起這面旗幟的主力,居然是一家還成立不到一年的小公司。
當柏林的消息傳回國內的時候,正是京城的凌晨。
可各大報社的編輯們卻沒有一個睡覺的,報社裡的電話一直響個不停,傳真機不斷傳來最新,剛出爐的一手現場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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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報紙上鋪天蓋地的全是柏林相關的報導。
《華國電影柏林大捷!一金兩銀,稜鏡影業成最大贏家》
《二十五歲煤二代摘下金熊,華語電影最年輕的柏林金熊得主誕生》
《農民影帝!蘇東河,華國第一位柏林影帝!》
《李陽:從德國地下室到柏林最佳導演》
《稜鏡柏林封神,兩部電影、三座獎盃、一個奇蹟》
各大報紙的娛樂版頭條幾乎都被「柏林」兩個字塞滿了。
王嶼、李陽、蘇東河三個名字,一夜之間傳遍大江南北。
尤其是王嶼,二十五歲,處女作,直接拿下柏林金熊,甚至還捧出了一個農民影帝。
上一個憑藉處女座拿下柏林金熊的華國人還是張一謀,但那時候的他可是已經38歲了。
而王嶼才25歲!
放在世界電影史上,這樣的例子也找不出幾個。
現在隨便翻開哪張報紙,上面都是他的名字和照片。
他舉著金熊獎盃站在領獎台上的樣子,年輕、張揚、意氣風發。
和他半年前被媒體罵成「暴發戶」、「土鱉煤二代」時的境遇,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有報紙甚至做起了對比版面,左邊是幾個月前罵王嶼的新聞標題,右邊是他拿金熊的照片,中間用大字寫著:「誰才是笑話?」
這次柏林的影響之大,甚至連主流媒體都坐不住了。
央視電影頻道在早間新聞里專門播報了三分鐘。
「在第53屆柏林國際電影節上,由王嶼執導,倪平、蘇東河主演的影片《隱入塵煙》獲得最佳影片金熊獎,最佳男演員銀熊獎,青年導演李陽憑藉《盲井》獲得最佳導演銀熊獎。這是華國電影在柏林電影節歷史上最輝煌的一次勝利。」
在播出的新聞畫面里,王嶼舉著獎盃,笑容無比燦爛,身上那股銳不可當的朝氣幾乎要溢出屏幕。
《人民日報》也在文化版發了一篇短評,標題叫《從土地里長出的電影》。
「《隱入塵煙》用最樸素的鏡頭語言,講述了華國大地上最普通勞動者的故事,展現了華國人民堅韌不拔的生命力。這部電影的成功,也證明,真正打動人心的藝術,永遠來自人民,來自最真實的生活。」
文章特意提了一句:「值得一提的是,稜鏡影業此前宣布,將把兩部電影在國內的票房收益全部捐出,用於慈善事業,這樣的社會責任感,更是值得全體影視行業學習。」
各大主流媒體的報導一出來,王嶼的口碑徹底立住了,甚至某種程度上給他套上了一個免死金牌。
而此前那些罵他「拍爛片」的聲音,現在更是銷聲匿跡。
但有人歡喜有人愁,華藝的汪二磊現在就是最愁的幾個。
他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今天的報紙。
他一張一張地翻,越翻臉色越難看。
每一張報紙上面都是王嶼的照片和對王嶼的吹捧。
他心裡的火一股股地往腦門兒上頂。
終於,他受不了了!
他把面前的那些報紙全部一把擼走,狠狠地錘了好幾下桌子。
「這他媽叫什麼事!」
他氣不過,在辦公室里煩躁地來回踱步。
他越走越氣,越想越氣。
「王嶼!王嶼!怎麼現在哪兒都有他!」
電話又突然響了。
汪二磊接起來一看,又是那個傻逼陸釧。
「喂,幹什麼,有事說事!」
電話那頭陸釧的聲音也很火大:「二哥,看報紙了嗎?那臭外地還真拿金熊了!現在咱們該怎麼辦?」
汪二磊還在氣頭上:「怎麼辦?你問我怎麼辦?我還想問你怎麼辦呢?你那新電影呢,不是說搗鼓好了嗎?我tm到現在一點信兒都沒聽到!」
陸釧被說的一下有些心虛。
「二哥,你再給我點時間,我本子馬上就搞好了,我最近剛看到一個紀錄片,馬上就有靈感了。」
「我跟你說,哥倫比亞已經幫你聯繫好了,這次你要拍不好,拿不到什麼獎,我看你也別干導演這行了!」汪二磊惡狠狠地說道。
「哎呀,二哥,你不要催嘛,藝術創作這個事急不得的……」
汪二磊直接打斷他的話:「我不管,王嶼那貨現在弄得我很不爽,我很煩躁!!!」
陸釧立馬說道:「二哥,那小子現在只是有名,還沒得利呢,他那畢竟是文藝片,就算上映又能賺幾個錢?」
汪二磊暴怒的大腦突然停頓了一下
對啊,文藝片能賺多少錢?
等到他片子票房慘澹的時候,自己再把做慈善的事拿出來炒,就說他明知道文藝片在國內賺不到票房,才故意把國內收益全捐了。
然後禍水東引,逼他把「捐出國內票房」變成「捐出全部收益」,到時候把他架在那,讓他不死也得脫層皮!
這麼一想,一個完整的計劃立馬在他腦子裡成了形。
他的心情一下好了不少,繼續對電話那頭的陸釧說:
「你小子倒是提醒我了,行,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哦,二哥又有新計劃了?那就好,這次一定能把那小子整死!」
「你別在這嬉皮笑臉的,我給你個最低期限,四月之前,我要看到劇本,否則有你好看的。」
「行行,保證按時交工。」
汪二磊掛了電話,把手機在手裡一下又一下地轉著。
他眯起眼睛,自言自語:「不行,還得再穩妥點,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他翻出一個手機號碼,拿起手機撥了過去。
「喂,孫哥嗎?對,是我,汪二磊啊……這邊有個事想要麻煩你一下,不知道晚上有沒有時間,咱們聊一下。」
「……好好,還是老地方,天上人間,666包廂,咱們不見不散啊!」
……
而此刻的王嶼,正從機場出來。
京城二月底的風還是很冷的,但今天的陽光格外的好。
他戴著墨鏡,推著行李車,旁邊跟著蘇磊幾人。
但剛出航站樓,立馬就被幾個蹲守的記者圍住了。
「王導,拿下金熊獎有什麼想說的?」
「王導,您是華國最年輕的柏林金熊獎得主,接下來有什麼新的計劃馬嗎?」
「王導,您是怎麼想到讓你舅舅來演電影的?」
王嶼被圍的走不了路,只好停下來,摘下墨鏡,笑著說:
「謝謝大家的關注,拿獎我當然開心,但這只是個開始,未來的路還長,我會繼續拍好電影的。至於其他的,現在不方便回答,希望各位體諒一下。」
說完,正好機場保安過來幫他分出一條道,他最後沖記者們揮揮手,連忙上了來接他的車。
而那些記者還依依不捨,追著他的車。
「王導,再說兩句吧!」
「王導,我還有問題呢?!」
「王導……」
時隔半個月,王嶼又回到了他忠誠的辦公室。
他剛把外套脫下,手機就響了。
他一看來電——蘇東河。
王嶼立馬笑著接起來:「二舅,你這是算準了時間,知道俺們剛下飛機啊!」
電話那頭,蘇東河的聲音卻帶著疲憊,甚至還透著一絲苦不堪言:
「算什麼算啊!娃啊,你可害慘俺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