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為鄧恩隊長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卡倫迪爾並沒有著急回答，反而開口問道，順便品嘗了一口酒。
「他怎麼了。」戴莉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有些慌張的開口道。
「他好好的啊！你想什麼呢？」卡倫迪爾聽到這種語氣，不禁抽了抽嘴角，在心中感嘆，果然愛情詩人愚鈍。
「那就好。」戴莉似乎舒了一口氣，轉而有點警惕的問道：「你問這個幹嘛？」
卡倫迪爾一邊抽取周圍他人的怠惰欲與色慾，一邊將一部分施加到了戴莉身上，讓她的戒備心怠惰下去，讓自己的話有了極大的引導性。
「沒什麼啊，就是想問問。」卡倫迪爾一臉無所謂的說道：「據我的觀察，你似乎對鄧恩隊長有意思啊。」
戴莉原本緊繃的神經在影響下悄然放鬆，自己卻毫無察覺。聽見卡倫迪爾直白的猜測，她碧藍的眼眸瞬間微微睜大，明艷的眉眼染上難得的慌亂，再也沒了往日戲弄他人的從容慵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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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胡說什麼？」
她下意識別過視線，端起酒杯猛抿了一口酒，試圖遮掩心頭的異動，語氣帶著刻意的強硬，卻藏不住幾分心虛：「我和鄧恩只是同事，共事多年的隊友而已，哪來的什麼意思？小孩子別亂揣測大人的事。」
此刻的她戒備心大幅怠惰，連反駁都顯得綿軟無力。
卡倫迪爾看著她口是心非的模樣，眼底掠過一抹淺淡的得意，語氣依舊隨意散漫，像單純好奇發問的新人：
「是嗎？可我看的很明顯啊。」
他緩緩放下酒杯，冰藍眼眸澄澈透亮：「之前在廷根，每次提起鄧恩隊長，你的眼神都會不一樣。剛剛我突然問起他，你第一反應就是慌張，生怕他出了意外。普通同事，不會是這個反應的。」
戴莉被他說得一噎，臉頰莫名泛起一絲淺淡的熱意。
「那是因為鄧恩穩重可靠，是全隊的支柱，是整個廷根值夜者小隊的核心。」戴莉微微蹙眉，強行找著藉口，聲音卻越來越輕，「換做任何一個隊友，聽說有人莫名打探，都會擔心的，這是同事情誼，僅此而已。」
「可你只擔心了他一個。」卡倫迪爾順勢接話。
卡倫迪爾的話施加了色慾的引導性，讓她愈發懶得狡辯，心底的情緒瘋狂微微翻湧。
戴莉沉默了好幾秒，最終無奈輕嘆，卸下了所有的偽裝，靠在椅背上，眉眼間滿是少見的柔軟與悵然，沒了半分平日的嫵媚戲謔。
「你這小傢伙，觀察力與心思真可怕。」
她端起酒杯，輕輕晃動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語氣低緩又無奈：「我承認，我確實對他不一樣。」
反正此刻四下無人，眼前也只是個看起來很單純的後輩，被輕微影響心神的她，再也不想死死守住這個秘密。
「鄧恩他太過盡責，永遠把小隊、把隊員、把聖堂的任務放在第一位，永遠緊繃著神經，從不為自己考慮半分。」戴莉望著杯中的酒光，眼底帶著旁人看不懂的複雜情愫，「踏實、溫柔、有擔當，護住了廷根無數人的安穩，卻唯獨苦了他自己。」
卡倫迪爾安靜聽著，沒有插話，依舊維持著微弱的能力籠罩，沒有加深，也沒有撤銷。
「我和他並肩作戰多年，從青澀到成熟，見過他滿身傷痕，見過他熬夜歸檔卷宗，見過他明明疲憊到極致，還會安撫每一個隊員。」戴莉輕聲訴說著，語氣帶著淺淺的遺憾，「心思太重，太過善良，也太過遲鈍。」
「遲鈍？」卡倫迪爾下意識反問，模樣帶著新人的懵懂好奇。
戴莉抬眼看向他，無奈笑了笑，眉眼間滿是釋然的溫柔：
「是啊，遲鈍。我這點心思，藏了這麼多年，明示暗示過無數次，他從未多想過半分。在他眼裡，永遠只有任務、隊友、秩序，從來沒有兒女情長。」
說到這裡，她忽然回過神，嗔怪地看向卡倫迪爾：
「好啊，說了半天，我總算反應過來了。你這小傢伙，今晚請我喝酒是假，套我心裡話是真，是吧？」
卡倫迪爾立刻收斂笑意，微微抬手，有些侷促地擺了擺，露出新人被抓包的窘迫感：
「我就是單純好奇而已，你知道我要告訴你的秘密是什麼嗎？」
「什麼？」戴莉經過剛剛的問題，對這個秘密更加好奇。
「隊長他其實也喜歡著你。」卡倫迪爾用一種調侃的語氣說道。
「那根木頭還會開竅」戴莉並沒有著急，反而帶著一絲自嘲。「你應該不知道，我的一些事情，我的靈魂太過骯髒，我配不上他。」
「但是隊長認為他自己蠢笨，九年才到達了序列七，而你僅僅三年就到達了序列七，他也很自卑，你們中只要有一個人率先捅破那層窗戶紙，那麼就會順理成章的在一起。」卡倫迪爾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說道。
「可是……這麼多年都過來了，貿然挑破，萬一……」戴莉聲音低啞，帶著多年未曾釋懷的怯懦，「萬一最後連現在的關係都維持不住呢？我和他，還要在廷根共事。」
卡倫迪爾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少年人獨有的坦然：
「不會的。鄧恩的為人，你比誰都清楚。就算你主動開口，他也絕不會尷尬迴避，更不會疏遠你。」
他看著眼底掙扎猶豫的戴莉，順勢輕聲引導：
「戴莉隊長，不用等他。他性子死板、恪守規矩、習慣隱忍，一輩子都在被動守護別人，從來不會主動爭取自己的東西。」
「這一步，只能你來走。」
「你不需要轟轟烈烈的告白，不用逼迫自己說出所有心事。」卡倫迪爾放緩語氣，循循善誘，格外耐心，「你只需要回去之後，稍稍主動一點，坦誠一點。哪怕只是一句真心話、一次坦然的傾訴，就足夠了。」
「你們兩人之間所有的隔閡，從來都不是身份、資質、過往，只是差了一個主動的人。」
怠惰的力量持續消解著戴莉的恐懼和顧慮，色慾的引導放大了她心底積壓多年的愛意。
「我知道了。」長久的沉默之後戴莉略微頷首，聲音變得有些沙啞，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
「不說這些了，來喝酒。」戴莉舉起了酒杯。
「好。」卡倫迪爾也舉起酒杯與戴莉碰了一下，他知道這事成了，順便收回了怠惰的力量。
這一喝就喝了一個多小時，卡倫迪爾去付了錢，回到了旅館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