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殺青宴終於完事了！
一堆劇組的人鬧鬧哄哄散了場， 他跟大伙兒道了別，轉頭就回了酒店。
這一天連軸轉，拍戲、應酬、端著坐了一晚上，身上雖然沒沾半點兒菸酒味，但那股悶勁兒順著毛孔往外冒，黏糊糊的特別難受。
他跟窩在沙發里的桑酒酒低聲說了一句「身上不得勁，沖個澡」。
拿了換洗衣服，轉身就鑽進了浴室。
水聲嘩啦啦地響起來，房間裡瞬間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桑酒酒盤腿縮在沙發上，掀開筆記本電腦。
剛才在飯桌上，她趁別人推杯換盞的功夫，已經摸魚碼完了一大章小說。
這會兒沒人打擾，手指在鍵盤上噼里啪啦一頓猛敲，直接點了發布。
發完稿子，她隨手點開郵箱，習慣性刷一眼消息。
結果一眼就瞅見收件箱裡多了一封超級正式的新郵件！
桑酒酒隨手點開一看，當場瞳孔一震！
根本不是什么小活動、小雜誌！
是國際頂級男士奢牌發來的官方代言邀請函！
專門找氣質乾淨、身形端正的男藝人做全線代言！
這可是實打實的高奢頂流資源！
多少當紅男星擠破頭都拿不到的好資源！
桑酒酒直接看懵了，心裡瘋狂狂喜：
我的天！這真是天上掉超級大餡餅，直接砸他們酒酒傳媒頭上了。
她光著腳從沙發上蹦起來，在房間裡轉了三圈，又撲回電腦前死命刷新頁面——
生怕這是自己熬夜熬出來的幻覺！
正激動得恨不得仰天長嘯，浴室門「咔噠」一聲開了。
成毅擦著頭髮走出來，周身裹著清爽的水汽，發梢還在滴水，簡單的白T恤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露出一截鎖骨，整個人乾淨得像剛剝了殼的煮雞蛋。
桑酒酒眼睛唰地亮了，一個餓虎撲食就沖了過去，結結實實撞進他懷裡。
「咋了？」
成毅穩穩接住她，眉梢微挑。
「又看見什麼大八卦了？」
「比八卦厲害一萬倍！」
桑酒酒猛地把電腦屏幕懟到他眼皮子底下，手指頭戳著郵件的Logo，激動得舌頭都快打結了。
「你看！你看這個！國際頂奢！全線代言！點名要你！官方發的！真的！不是詐騙簡訊！」
成毅擦頭髮的動作，頓住了。
他垂眸，目光落在那封郵件上，眼神微微一凝。
他混跡娛樂圈這麼多年，太清楚這玩意兒的分量了——
這哪是錢的事兒？這是通往頂級咖位的通行證，是實打實的行業認可！
「他們……找我？」他嗓音有點啞，不是沒底氣，是有點兒不敢信。
「對！就是你！除了你誰還有這本事！」
桑酒酒瘋狂點頭，眼睛亮得能當燈泡使，「要的就是你這股子乾淨勁兒！高級！禁慾！不油膩！我早就說了，你絕對能行！」
成毅看著她這副比自己中了五百萬還興奮的模樣，心裡那點不敢置信，瞬間化成了繞指柔。
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聲音帶著笑意，也帶著前所未有的篤定：
「好，聽你的，接。」
他頓了頓，看著她亮晶晶的眸子，又補了一句，語氣認真：
「不過，簽約那天，你得陪我去。」
「那必須的！」
桑酒酒拍著胸脯保證，「我給你當專屬軍師！保證讓你帥得他們找不著北，把這幫老外迷得暈頭轉向！」
窗外霓虹閃爍，房間裡的燈光暖融融的。
桑酒酒還在對著電腦傻樂，成毅看著她，眼底的笑意一點點漾開。
——原來被人這樣毫無保留地相信，是這樣的感覺。
——原來有人比你自己更盼著你站得高、走得遠，是這樣的踏實。
他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把人往懷裡帶了帶。
「酒酒。」
「嗯？」
「謝謝。」
桑酒酒抬頭，撞進他深邃又溫柔的眼眸里，那裡面盛著的光，比屏幕上的Logo還要耀眼。
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謝什麼？以後賺了錢，記得分我一半就行！」
成毅低笑，胸腔震動，把她摟得更緊了些：「好，分你一半。」
——不止一半。
——連整個人，全都是你的。
二天後。
北京機場，T3航站樓。
人潮熙攘，頭頂的廣播響起標準的女聲，冷靜又清晰：
「尊敬的旅客您好，由杭州飛往北京的CA17XX次航班現已抵達，請接機人員前往A出口等候。
祝您旅途愉快，有序通行。」
就是這麼一段再普通不過的廣播，混在機場龐大的聲場裡，卻像按下了某個開關。
隔離帶外那一小片區域瞬間被點亮——不是閃光燈。
是粉絲手裡舉著的應援燈牌和手幅，在頂燈的照射下，像一片安靜盛開的星海。
通道口自動門滑開。
成毅推著黑色行李箱走出來，一身深灰色長款羊絨風衣，腰帶松松一系，裡面是菸灰色雞絨高領毛衣，襯得脖頸修長。
鼻樑上架著一副半框金絲眼鏡，鏡片後那雙眼睛本來就深，一壓眼鏡，更顯得斯文又禁慾。
眉眼間帶著剛下飛機的倦意，可一抬眼看見那群人，眼神瞬間就化了。
他身邊，助理濤濤戴著藍牙耳機，一手虛護著成毅，另一隻手按著耳機低聲溝通：
「對，人出來了，A口。粉絲秩序很好，沒亂。
我們按原計劃，走B口匯合。別讓粉絲跟著涌過去！」
成毅聽見了，腳步沒停，只是唇角幾不可察地抿了抿。
他和桑酒酒，是分開走的。
他走明路，A口公開亮相，安撫粉絲；
桑酒酒的車停在相對隱蔽的B口，悄無聲息地等他。
這是他們心照不宣的默契，既給了粉絲體面的見面，又護住了彼此最私密的邊界。
「成毅——歡迎回家——」
粉絲們齊聲喊著，聲音不大，卻整齊溫柔，在嘈雜的機場裡格外清晰。
成毅朝他們走過去，在隔離帶邊停下，微微彎下腰，湊近些看著他們，聲音帶著剛下飛機的微啞：
「怎麼又來了？不是說了不用接機嗎？這多冷啊。」
前排一個裹得像個粽子的小姑娘，舉著個保溫杯，眼睛亮晶晶的：
「毅哥！我們算著點呢！《琉璃》殺青，我們得接你『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