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璨安將勳章握在掌心,朝袁教官敬了個軍禮,轉身回到隊伍中。
「安卿魚,協助136小隊擊殺蛇女,重傷【信徒】十三席韓少雲。
沈青竹,及時消除【大風災】產生的毀滅性風眼,使得半座城市免於被風災摧毀。
授予'星輝'勳章。」
「……」
授勳儀式一結束,百里胖胖立馬就湊了過來。
「七夜,卿魚,安姐,你們也太厲害了吧,那可是『星辰』勳章和『星輝』勳章啊!」
安卿魚靦腆的笑了笑,「我也沒做什麼,都是七夜和安安在前面戰鬥。」
林七夜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謙虛什麼,要不是你,我說不定就栽蛇女手裡了。」
莫莉也崇拜的看向溫璨安,「璨安,你也太棒了吧,還沒出集訓營就擁有了『星辰』勳章。」
「運氣好而已。」溫璨安拋了拋手中的勳章,表情很是淡定。
別說「星辰」勳章了,就是其他三種勳章,她也都有。
她當初可是因為覺得勳章好看,專門去殺神秘掙功勳,來集齊四種勳章。
「沒想到,你們假期經歷了這麼多……」莫莉語氣中帶著感慨。
溫璨安直接挽上莫莉的胳膊,「不聊這個了,我們快去吃飯吧,我要餓死了。」
溫璨安拉著莫莉走在前面,後面跟著林七夜,安卿魚,曹淵和百里胖胖。
六人迎著朝陽,有說有笑的走向食堂。
——
體能訓練結束後,訓練項目一下就豐富多彩起來了。
如果說之前的體能訓練都是在室外度過,那麼下半年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室內學習理論知識。
對絕大多數人來說,現在的日子和之前相比,簡直是天堂。
但有一小部分人除外。
「接下來,我們喊一個人來回答問題。」
講台之上,一位架著黑框眼鏡的教官緩緩啟唇,目光掠過教室里的每一個人,最終定格在最後一排的某個身影上。
「沈青竹。」
趴在桌上睡覺的沈青竹抬起頭,看向講台上的顧教官。
「精神力的本質是什麼?」
「老子不會。」
聽著這麼理直氣壯的回答,顧教官氣的眉心直跳。「……出去跑十圈。」
「好嘞!」
沈青竹像一陣風般跑了出去,圍著操場開始跑圈。
顧教官揉了揉眉頭,嘆了口氣。
「上課都不許睡覺!」
一回頭,就看見也趴在桌子上睡覺的溫璨安。
他直接一根粉筆丟了過去。
「啪!」
粉筆在空中划過優美的弧線,被溫璨安單手接住了。
溫璨安有些迷茫的抬起頭,就對上了顧教官要噴火的視線。
「溫璨安你來回答,精神力的本質是什麼?」
溫璨安緩慢的站起身,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聲音中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精神力的本質,是在特定情況下,意識活動產生的超自然力量。」
見溫璨安回答的這麼流暢,顧教官滿意的點了點頭,氣也消了一大半。
「回答的不錯。」他擺了擺手,「坐下吧,下次不要在課堂上睡覺。」
溫璨安乖巧的點頭。
一坐下,百里胖胖就湊了過來,小聲問道,「安姐,你怎麼知道的?你不是一直在睡覺嗎?」
溫璨安打了個哈欠,淡淡開口,「我看了一遍書。」
百里胖胖一頓,然後瞪大了眼睛。
「你該不會是指剛剛書發下來,你隨意翻的那幾下吧?!
你不會有過目不忘吧?!」
溫璨安平靜的點頭。
百里胖胖震驚的嘴都能塞下一個雞蛋了。
「跟卿魚一樣變態!」
聽到有人喊自己,安卿魚回過頭,平靜的說道。
「沒有,安安比我變態點,她一年學完高中三年知識,十二歲就考上了上京大學,本碩博連讀,在滄南可是有名的天才少女。
而我十七歲才能讀到生物學博士,跟安安沒法比。」
百里胖胖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了。
變態啊!太變態了!
曹淵手動合上了百里胖胖的嘴,把他的腦袋掰了回來,「顧教官要發火了。」
百里胖胖一回頭,就對上顧教官冒火的目光,嚇的他一哆嗦,縮了縮脖子。
顧教官正想上前罵百里胖胖一頓,卻被林七夜的聲音吸引走了注意力。
「教官,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你問吧。」顧教官推了推眼鏡。
「你覺得,我們所在的世界……是真實的嗎?
對深海里的魚類來說,海水與同類便是它們的全部世界。它們不會知曉海洋之外尚有陸地,更不會想到陸地上棲息著與自己截然不同的生靈。
對二維生物而言,世界不過是一方單薄的平面。自身的存在形式,早已框定了它們的認知邊界,它們永遠無法想像,平面之外正有三維生物,無聲地注視著它們的一舉一動。
深海魚的世界是海洋,二維生物的世界是平面……
既然如此,我們又憑什麼篤定,自己當下所處的世界便是真實?何為真正的真實,何為真正的「世界」?
這片天地之外,究竟藏著什麼?在更高維度的生物眼中,我們又算是什麼?」
林七夜一番話下來,整個教室陷入了死寂。
顧教官沉默了,安卿魚也摩挲著下巴,陷入沉思。
在一片寂靜中,一道聲音打破了死寂。
「世界是否真實,很重要嗎?」
眾人聞聲望去,發現出聲的是溫璨安。
溫璨安一手撐著下巴,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而後看向了林七夜。
「七夜哥,我問你,你覺得我們是真的嗎?你在集訓營所經歷的一切是真的嗎?你所感受到的諸多情感是真的嗎?」
林七夜下意識點頭,「當然。」
溫璨安聳了聳肩,「那不就得了。」
「你所經歷的一切,所付出所感受到的情感都是真的,那世界便是真的。
這世間本就沒有確切真與假,對與錯之說,一切不都在於你怎麼認為的。
你認為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你認為它是假的,那就算它是真的,又能怎麼樣?」
林七夜思索著,眼眸逐漸亮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溫璨安的身上,有驚訝,有恍然大悟,有半知半解,也有一臉懵逼。
這其中最狂熱的一道目光是……
「小魚,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是不會同意給你解剖的。」
「好吧。」安卿魚有些遺憾的收回視線。
溫璨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