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兩波人就被無人機打散開了。
剛分開沒多久,負重里就傳來沈青竹小弟的聲音。
「那你有仰慕的人嗎?」
「有,我沈哥。」
「沈青竹?」教官聲音似乎有些詫異,「為什麼?」
「高一那年,我弟弟李賈被人騙了,惹上我們那的一群小混混,每天都會在校門口堵住我們刁難勒索……
後來,比我們大一屆的沈哥看不下去,一個人跟十幾個混混打架,把四個混混打進了醫院,因為這個事情,他被學校開除,沒能參加高考……」
林七夜聞言眉頭一挑,「沒想到沈青竹還做過這些事。」
溫璨安卻是笑了,「果然……是一個傲嬌又溫柔的人啊。」
從見到沈青竹,看清他的靈魂的那一刻起,溫璨安就知道沈青竹絕對不是表現出來的那樣不好惹。
她覺得沈青竹就像一隻刺蝟,表面滿是尖刺,內心卻十分柔軟。
——
夕陽隱去,夜色漫過天際。
津南山內只剩下了林七夜和溫璨安沉重的呼吸聲,以及鞋面踩過腐葉發出的「沙沙」聲。
溫璨安看著剛才還有些力竭的林七夜,現在越跑越快,眉頭微皺。
七夜哥身上好像不止有米迦勒的氣息……
林七夜通過【星夜舞者】的被動,恢復了體力,重新跑到溫璨安前面帶路。
山下
監控室內。
「洪教官,林七夜和溫璨安好像……快到終點了。」
「嗯……什麼?!」
「他們……從一個多小時前就開始走直線了。」
洪教官直接湊到了監控前,「這怎麼可能?我們一直在用禁物改變路線,他們怎麼可能走直線?」
「不知道,但按他們這速度,用不了幾個小時,就真的能到達終點!」
洪教官盯著屏幕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或許,我們可以出發去終點等他們了……」
山林中,
林七夜和溫璨安還在飛速奔跑,身後許久沒有聲音的負重再次傳出聲音。
「七夜,安姐,你們聽不聽得到啊!」是百里胖胖。
「撐住!七夜,安安。」安卿魚的聲音。
「璨安,加油啊!」這是莫莉。
「七夜,璨安,堅持住!」曹淵。
「林七夜,溫璨安,別給我們新兵丟臉。」這個是傲嬌的沈青竹。
一道又一道或陌生或熟悉的聲音接連響起。
「撐住啊!七夜,安姐。」
「加油啊!林七夜,溫璨安。」
「讓那些老喜歡搞事的教官看看,我們可不是吃素的!」
「七夜,璨安,幫我們爭口氣!」
「……」
聽著這些聲音,溫璨安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轉頭與林七夜對視一眼。
「我們可不能讓他們失望。」林七夜說道。
溫璨安點了點頭,「是啊。」
終點。
教官們一個個都舉著夜視望遠鏡觀察著前方的動靜。
「他們還有多久到?」
「快了……」拿著平板的教官說道,「他們速度怎麼這麼快?神明代理人都這麼變態嗎?」
「之前有人這麼快完成極限訓練嗎?」韓教官好奇問道。
「之前最快的記錄是王面,耗時六小時。但那時已經快結業了,以前可從來沒有人能在第一次極限訓練就成功……」洪教官注視著眼前漆黑的山峰。
「看來……我們要見證歷史了。」
「他們快出來了。」拿著平板的教官再次出聲。
眾人齊刷刷將目光投向前方的山峰。
沒一會兒,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兩個人影劃開擋路的枝葉,從中走了出來。
林七夜身上滿是泥濘,軍裝全是枝椏的刮痕,有幾處還在滲出血跡,緊攥著小刀的掌心已經磨出了鮮血,整個人顯得狼狽不堪。
再看他身後的溫璨安,也……太乾淨了點?!
除了頭髮有些許凌亂,身上連點泥濘都沒有,更別說傷口了。
教官們不禁懷疑,這倆真的是全程一起跑的嗎?
林七夜在看到教官們的那一刻,腳步就慢了下來,他緩緩走到眾教官面前,停下了腳步。
「我們完成了嗎?」
眾教官愣了一下,片刻之後,洪教官重重點頭。
「你們完成了,恭喜你們創造了歷史。」
洪教官話還沒說完,林七夜便身形一晃,向後栽去。
身後的溫璨安眼疾手快,扶住了林七夜。【生生不息】展開,雖然被鎮墟碑壓制了,但也在緩慢恢復林七夜的精神力以及身上的傷口。
洪教官連忙遞過自己的水壺,對兩人豎起大拇指。
「厲害!」
林七夜微微一笑,接過水壺就大口大口喝起水。
溫璨安也接過旁邊女教官遞來的水壺,猛灌了幾口。
洪教官手裡拿著一枚戒指,來到二人身旁。
「作為歷史的創造者,二位要不要體驗一下懲罰?」
林七夜嘴角一抽,「我成功了,還要接受懲罰?」
「就試試嘛,這裡就我們幾個人,我們就問一個問題。」
林七夜看著眾教官期待的眼神,無奈點頭,「好吧。」
他接過【真言戒指】,戴在了無名指上。
洪教官糾結了好久,才緩緩開口。
「你這輩子最遺憾的事情是什麼?」
林七夜一愣,眼前閃過許多畫面。
是七歲那年,爬上屋檐,看到了熾天使,被灼瞎了雙眼。
或是從屋檐上摔了下來,被送進精神病院,從此成為精神病人。
還是好不容易生活開始走向正軌,卻覺醒【凡塵神域】,加入守夜人,從此再也沒法過正常人的生活……
思考了很久,林七夜才緩緩開口。
「沒能陪在姨媽和阿晉身邊……」
林七夜回答完了,眾教官又將目光投向溫璨安。
溫璨安被眾人的目光看的一愣,這東西對她也沒用啊。
但她還是接過了【真言戒指】,戴在了中指上。
洪教官這次沒有猶豫,問出了同林七夜一樣的問題。
「你這輩子,最遺憾的事情是什麼?」
眼前再次浮現出大夏眾神以身築碑的畫面。
即使【真言戒指】對自己沒用,她還是緩緩說出那個,埋藏在心底從未忘記的答案。
「沒能護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