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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們這對姦夫淫婦!

2026-09-03 09:54:53 作者: 一赤魚plus
  那破水而出的刀光快若閃電,帶著李長歸壓抑已久的怒火與凌厲的殺意。

  李逍遙縱使有著極快的反應,在千鈞一髮之際扭轉了身形,卻還是不免被李長歸一刀劈中肩膀,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噴湧出鮮血,將他那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衣染得通紅。

  他踉蹌著連退數步,後背重重的撞在船艙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李逍遙這時縱使再傻,也反應過來了。

  這兩人哪裡是什麼尋常的苦命夫妻,分明是早就設好的局!

  這二人絕不可能是普通人!

  就在李逍遙驚疑不定之時,洛姚姚卻像是沒事人一般,邁著輕盈的步子走到李長歸身旁。

  她伸出白嫩的柔荑,輕輕挽住李長歸那沾滿江水與血污的手臂,身子如水蛇般貼了上去,微微仰起頭,用那甜的發膩的聲音嬌嗔道:「師兄,你可算出來了。你若是再晚來一步,師妹我可就要被這虛偽的牛鼻子給欺負去了。你看看,人家脖子都破皮了,你可得好好疼疼師妹呀。」

  李長歸本就對洛姚姚心存忌憚,此刻被她這般當眾挑逗,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驚人柔軟,再配上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龐,他那常年冷硬的心也不禁漏跳了一拍。

  一股熱血直衝腦門,他那張略顯蒼白的臉龐瞬間漲得通紅,連耳根子都像火燒一般。

  他尷尬的想要抽出手臂,卻被洛姚姚抱得更緊了。

  看著眼前這兩人當著自己的面打情罵俏,李逍遙氣的險些要吐出一口老血。

  他捂著深可見骨的傷口,指著兩人破口大罵:「姦夫淫婦!你們這對姦夫淫婦!我好心救你們,你們竟敢暗算於我!」

  他立馬招架起長劍,但此刻被重傷的他,只覺得一陣強烈的虛弱感如潮水般襲來,握劍的手都在止不住的顫抖,連站立都顯得十分勉強。

  他死死的盯著兩人,強壓著心頭的恐慌,咬牙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洛姚姚聞言,鬆開了李長歸的手臂,轉過身來,原本嬌媚的臉龐瞬間換上了一副茶言茶語的委屈模樣。

  她用帕子輕輕掩著唇,故作驚訝的說道:「哎呀,恩公,你怎的這般健忘?方才你不是還要代師收徒,收奴家做你的親傳弟子嗎?奴家現在可是你的乖徒兒啊,師傅怎的這般兇狠的對著徒兒拔劍呢?」


  李長歸在一旁看的真是一陣無語。

  他看著面前虛弱不堪、被洛姚姚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李逍遙,心中甚至生出了幾分對這名門正派弟子的憐憫。

  惹誰不好,偏偏惹上這個女魔頭。

  李逍遙看著李長歸那熟悉的招式和陰沉的面容,腦海中靈光一閃,瞬間明白了過來。

  他驚駭的指著李長歸:「你……你們是魔門餘孽!」

  隨後,李逍遙迅速判斷了自身的傷勢。

  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狀態,絕不是這李長歸的對手,更何況旁邊還有一個深不可測的妖女。



  「兩位,今日之事,是我李某人瞎了眼,冒犯了兩位。」

  李逍遙強行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語氣也軟了下來,「大家都是江湖兒女,何必拼個你死我活?我李逍遙可以發誓,今日就當沒見過你們。況且,我方才也是為了救這姑娘才出手的,罪不至死吧?我師傅有我的本命牌,若是殺了我你們必遭我師傅追殺,只要兩位肯放我一條生路,我蜀山劍派絕不追究今日之事!」

  洛姚姚聽完,忍不住冷笑出聲。

  她那雙桃花眼微微眯起,透著刺骨的寒意,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的偽善:「救我?恩公說的好生冠冕堂皇。方才恩公可是讓奴家打掉肚子裡的孩子,好跟你回山去做那勞什子的親傳弟子呢。這便是你們名門正派的作風?為了所謂的除魔衛道,連未出世的嬰孩都不放過?」

  洛姚姚上前一步,聲音變得清冷而嘲諷:「你們這些自詡名門正派的偽君子,滿口的仁義道德,背地裡乾的卻是男盜女娼的苟且之事。在我看來,這天下的魔門與正道,兩邊都是天下烏鴉一般黑!只不過,我們魔門是明著壞,把惡字寫在臉上;而你們這些正道狗賊,卻是暗著壞,披著偽善的皮,做著比魔鬼還要噁心百倍的勾當!」

  眼看求生無望,李逍遙眼底閃過一抹瘋狂的戾氣。

  他怒吼一聲:「妖女,我跟你們拼了!」

  他強提一口真氣,揮舞著長劍便要朝著洛姚姚刺去。

  然而,他剛一動彈,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只覺得五臟六腑仿佛被千萬隻螞蟻同時啃咬,一陣鑽心的劇痛讓他瞬間脫力,「噹啷」一聲,長劍掉落在甲板上。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李逍遙痛苦的蜷縮在地上,七竅開始往外滲出黑血。

  「沒什麼,只是方才恩公扶奴家的時候,奴家送了恩公幾隻可愛的小蟲子罷了。」洛姚姚輕笑一聲,指尖在空中輕輕一划。

  一道絢麗至極的紅芒從她指尖綻放,宛如一朵在黑夜中盛開的嗜血妖蓮,美麗卻帶著致命的殺機。

  那紅芒瞬間沒入李逍遙的眉心,李逍遙的雙眼猛的瞪大,隨後徹底失去了生機。

  洛姚姚看著地上的屍體,笑顏如花,輕啟紅唇,自報家門:「記住奴家的名字,合歡宗,血胭脂。」

  而此時,在小船不遠處的江水中,一具原本應該死去的「屍體」正悄無聲息的浮在水面上。

  那是靠裝死逃過一劫的水賊牛來。

  他為了躲避仇家,一路逃到了這江上,本想混在水賊里討口飯吃,卻沒想到又撞見了這煞星。

  他躲在水裡,透過水草的縫隙,清清楚楚的看完了全過程。

  血胭脂那絕美而殘忍的身影,在這一刻被他深深的刻進了心底。

  」女人,也可以這般美麗嗎?」

  江風吹過,血腥氣漸漸散去。

  轉眼間,小船已經在江面上平穩的行駛著。船尾處,原本已經死透的李逍遙,此刻正雙目無神、動作僵硬的搖著櫓,儼然已經被洛姚姚製成了一具不知疲倦的傀儡。

  船艙內,氣氛有些微妙。

  李長歸盤腿坐在軟墊上,看著對面正悠閒品茶的洛姚姚,神色複雜的抱了抱拳,很正式的開口道謝:「那日,多謝你出手相救。」

  雖然他打心底里覺得洛姚姚是個不折不扣的毒婦,手段陰狠毒辣,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如果沒有她,自己恐怕早就死在那些正道人士的追殺中,或是被這李逍遙給砍了腦袋了。

  洛姚姚放下茶杯,眼波流轉,輕笑一聲:「師兄客氣了。既然這麻煩已經解決,師兄的傷勢也無大礙,那師兄隨時可以走了。奴家絕不阻攔。」

  李長歸猛的抬起頭,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他死死的盯著洛姚姚,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陰謀的味道:「你……你真的肯讓我走?你費盡心機救我,難道不是為了黃泉寶庫的下落?」

  「寶庫雖好,但強扭的瓜不甜呀。」

  洛姚姚嘆了口氣,一副通情達理的模樣,「師兄既然這般防著師妹,師妹又何必討人嫌呢。師兄請便吧。」

  李長歸心中驚疑不定,他幾次試探著起身,甚至走到了船艙門口,洛姚姚都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的看著江面,眼神中再次浮現出那種讓他心悸的落寞與孤寂。

  看著她那單薄的背影,李長歸的心似乎被什麼給觸動了,腳步硬生生的停住。

  他咬了咬牙,轉過身來,大步走回剛才的位置坐下,粗著嗓子說道:「誰說我要走了?如今正道追殺甚緊,我一個人勢單力薄。再說了,咱們魔門中人,理應互相扶持,魔門人要幫魔門人。我李長歸可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小人,在你沒有找到所要之物之前,我留下護你周全!」

  洛姚姚轉過頭,看著他那副口是心非、強裝鎮定的模樣,心中暗自好笑。

  這木頭,明明是動了惻隱之心,卻還要找這般蹩腳的藉口。

  她自然看出了他的心思,其實她本來是想等李長歸剛剛跨出船艙,自以為重獲自由的那一刻,再用無色無味的軟筋散將他放倒的。

  畢竟,她洛姚姚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怎麼能讓到嘴的鴨子飛了呢?

  對吧?

  「既然師兄執意要留下保護師妹,那師妹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洛姚姚掩嘴輕笑,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兩人各懷心思,在這隨波逐流的小船上,繼續著這場危險的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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