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嬌嬌被他看得心虛。
咬著嘴唇偏過頭去,躲開這極具壓迫感的視線。
「你這人怎麼不知好歹!」
「我跑去救你,你還在這兒給我甩臉子!」
「我要是光圖你賺工分,我用得著大老遠跑工地去吃土嗎!」
陸崢的大掌收回去。
修長的手指扯住布衫的下擺。
直接從頭頂脫了下來。
滿是汗水和黃泥的後背露出來。
肩胛骨下方,有一道手掌長的血口子。
血肉翻卷著,混著粗糙的沙粒。
看著觸目驚心。
白嬌嬌倒吸了一口涼氣。
趕忙拿過木盆去倒熱水。
手腳利索地找出一塊乾淨的舊毛巾。
她把毛巾在熱水裡揉搓了兩遍。
擰了個半干。
拿著走到陸崢身後。
「忍著點疼。」
「石頭渣子得全弄出來,不然肯定要化膿。」
白嬌嬌的手指捏著毛巾邊緣,動作放得很輕。
一點一點,擦拭著傷口周邊的血污。
溫熱的毛巾碰到翻開的血肉。
陸崢背上的肌肉塊塊繃緊。
像一塊堅硬的鐵板。
這男人連哼都沒哼一聲。
只是呼吸變得比平時粗重了幾分。
白嬌嬌看著這道因為護著自己才留下的傷疤。
眼眶一陣陣發熱。
她心底生出一股強烈的愧疚。
她跑去工地,本來只是想保住這個長期飯票兼擋箭牌。
可剛才爆炸的時候。
這個男人下意識的動作是把她護在最底下。
他連命都不要地護著她。
護著一個滿口謊言的騙子。
如果有一天。
他知道當初水裡救人的根本不是自己,只怕會瘋得更徹底。
「疼不疼?」
白嬌嬌的聲音軟了下來。
手裡擦拭的動作越發小心翼翼。
「死不了。」
陸崢轉過頭。
看著女人微紅的眼尾和緊咬的下唇。
粗暴地丟出三個字。
清理完沙粒。
白嬌嬌翻出半瓶紅藥水,用棉簽一點點塗在傷口上。
一整個白天。
屋裡的氣氛都透著一股詭異的安靜。
陸崢不說話。
只是一遍遍磨著手裡砍柴的斧頭。
斧刃上的寒光晃得人眼暈。
到了夜裡。
外頭颳起了倒春寒的妖風。
把破窗戶紙吹得嘩啦啦作響。
陸崢在灶間燒了一大鍋熱水。
兌進木盆里端到炕前。
「洗腳。」
他把白嬌嬌凍得發僵的雙腳,直接按進溫熱的水裡。
粗糙的掌心,揉搓著她細嫩的腳背。
洗完腳。
陸崢把水潑在院子裡。
拉上門栓進了裡屋。
煤油燈被吹滅。
屋裡陷入一片漆黑。
白嬌嬌剛躺進被窩裡。
一個滾燙健壯的身軀就直接壓了上來!
男人的大掌掐住她纖細的腰窩。
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今天跑到工地上逞能。」
「你知不知道土炸藥能把人炸成幾截?」
陸崢的鼻尖貼著她的脖頸。
呼出的熱氣帶著濃烈的雄性荷爾蒙氣息。
白天壓抑的後怕和暴怒在深夜裡徹底爆發。
化作不講理的粗魯動作。
他單手解開白嬌嬌的棉襖盤扣。
滾燙的嘴唇重重碾壓在她的鎖骨上。
「你弄疼我了!」
「你背上還有傷,不能亂動!」
白嬌嬌伸手去推他堅硬的胸膛。
卻被對方輕而易舉地單手扣在頭頂。
「傷不影響收拾你。」
「你今天膽子大得很,敢往炸藥坑邊上湊!」
陸崢的吻順著鎖骨一路往下。
粗野的動作根本不給白嬌嬌喘息的機會。
白嬌嬌的呼吸全亂了套。
腰窩被他掐得又酸又麻。
她知道這男人今天受了天大的刺激。
要是不順著他的毛摸,今晚這土炕怕是要被拆了。
帶著白天那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白嬌嬌咬了咬牙。
她用力掙開男人的手腕。
雙臂直接攀上他的寬闊的肩膀。
借著被窩裡翻滾的力道。
白嬌嬌腰部發力。
跨坐在了陸崢的身上!
男人的動作罕見地停滯了片刻。
呼吸立刻變得粗重如牛。
白嬌嬌主動褪去身上僅剩的一件粗布裡衣。
白皙細膩的皮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里。
她俯下身。
長發垂落在男人的胸膛上。
溫軟的嘴唇貼上他的耳垂。
「我錯了。」
「我以後再也不亂跑了,你別生氣了行不行。」
白嬌嬌嬌軟的聲音裡帶著刻意討好的甜膩。
每一個字,都像鉤子一樣往人骨頭縫裡鑽。
陸崢的胸膛劇烈起伏。
雙手直接鉗住女人的細腰。
「這是你自找的。」
土炕發出一連串劇烈的搖晃聲。
乾枯的葦草蓆子被蹭得咯吱咯吱作響。
窗外的風聲,被屋裡壓抑的喘息和嬌泣聲蓋了過去。
男人的攻勢一波接著一波。
完全不給白嬌嬌任何逃避的空間。
直到後半夜。
白嬌嬌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軟得像一灘水趴在男人胸口。
陸崢的手指纏著她汗濕的長髮。
指腹在她的頭皮上輕輕摩挲。
「說你以後只守著我一個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