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最開始在yy直播的時候，每天都沒幾個人，後來在老街直播人氣好一點，但遇上天氣不好或是工作日，直播間的人寥寥無幾，一場直播看下來，也就兩三百個觀眾。那點直播收入根本撐不起日常開銷，白天要做兼職，幹完活，晚上趕去老街唱歌，兩頭來回跑，經常忙到後半夜才能休息。」
那些奔波勞碌的舊日子，他講出來的時候語氣很平淡，沒有賣慘訴苦，只是客觀地陳述過往。
一場演出，每人能分到大幾百上千，那是他們一點點熬出來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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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音樂節的視頻爆火之後，一切又往前跨了一大步。」
劉宇寧勾了勾唇角，眼底泛起一點笑意，「這兩天找上門來的商演報價直接翻倍。只要一個月能夠接上幾場線下演出，再加上老街直播的收入，我們三個人的收入就已經相當可觀了。」
「這樣白天的兼職就可以停掉了。」他說起這件事的時候，語氣藏不住的輕鬆，「現在可以把全部時間，專心用來練歌、彩排，偶爾還可以花錢去上專業的聲樂課，好好打磨唱功，實力才是一切的基石，我們要有自己的作品！」
林念靜靜聽著，心口泛起一陣溫熱。隔著屏幕，她能夠真切感受到他言語之中那份踏實的歡喜，不是一夜爆火的狂妄浮躁，而是苦苦跋涉許久，終於看到前路光亮的知足。
「真好！」她想起自己的處境，心底生出強烈的共鳴，「不過，你之前出圈可不是因為我的照片，那是你唱的好！」
「嘿，你這個人今天怎麼回事？」
「嗯？」
「會說多說點！」
林念:【白眼】
「我說，你最近臉皮肉眼可見的變厚了！」
「啊？」
「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容易紅溫又炸毛的劉宇寧了～唉！」
「(¬_¬)ﾉ」
「但還是說不過你，是吧？」
「哈哈哈哈哈……」緊繃的話題落下去，氣氛又重新變回輕鬆閒散。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閒聊，林念也跟他說起今天下午素描課上的際遇，說起畫石膏《學者》頭像，困擾許久的結構難題忽然豁然開朗，整體的頭像造型都順眼了許多，就連有時候隨手畫的動漫頭像都美型了許多，那種結構流暢的美！
她講起畫室滿屋子的鉛筆灰，講起陳老師的誇獎，講起自己一下午埋頭作畫，手腕酸到快要抬不起來。
劉宇寧安安靜靜聽著，屏幕里的他微微垂著眼，認真地聽她講屬於她的校園、畫室、試卷與畫板的世界。
「那這麼說，你今天算是打通任督二脈了？」他笑著打趣。
「算是吧。」林念微微彎起眼睛，「以前總覺得隔著一層霧，今天下午，忽然就看懂了。」
鏡頭之中，燈光溫柔，少年少女隔著屏幕，明明觸不可及，可那些細碎的情緒，卻順著網絡，悄悄流淌到彼此心底。
劉宇寧目光不經意落在鏡頭裡少女的眉眼，看見她說話的時候，眼尾輕輕彎起的模樣，心底軟成一片。
千千萬萬人的喝彩固然珍貴，可來自林念的那一句簡單的「唱得特別好」，在他心裡，分量格外不一樣。
嘣——走廊的燈在兩人十分投入的聊天中驟然熄滅，林念這邊，黑乎乎的天空唯有那一輪月牙高高亮起！
「熄燈了！」
「嗯，早點睡覺」
劉宇寧點點頭，眼神帶著一點不舍但沒有多做糾纏，「手腕別畫得過度勞損，不要熬太晚，睡眠不夠長不高哦！」
「知道了，你也別熬太晚排練練歌。」林念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她已經在班上算高了好嗎！！！！！
真是的，好好個帥哥長了嘴！
掛斷視頻通話，屏幕驟然暗下去。
回到宿舍，大家都已經上床睡了，只有高三的兩位學姐還在床上開著小燈，她輕手輕腳爬上床躺下，心情微好的閉上眼睛，雖然她嘴上不肯承認，可心底不得不坦白，剛剛打視頻，確實有一小半私心，就是想親眼看一看他的新造型！
而另一邊，丹東的屋子裡面，劉宇寧還坐在沙發上，握著黑屏的手機，指尖無意識摩挲手機外殼！
網上的熱度還在發酵，林念最近除了劉宇寧和時政這方面，也不怎麼關注網上那些，實際上網上最近除了粉絲暴漲以外，也出現很多其他聲音，議論著他的出身、他的學歷，他們的一切，仿佛一夜之間，他們的所以無處遁形。
可喧囂熱鬧的外界之下，他的心底，始終留出來一塊安安靜靜的角落，留給幾百公里以外，那個埋在習題與畫紙之中的女孩。
窗外丹東城市的燈火點點亮起，老街方向的人聲喧鬧遙遙傳來，他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轉身拿起角落的樂譜。
流量是外界贈予的浮華，手裡的歌聲，才是自己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