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煙塵四起,少年劇烈的咳嗽聲在夜晚的山林中顯得格外突兀。
一陣靈氣如風般將空氣中的煙塵吹散,一位灰頭土臉的少年正捂著嘴咳嗽。
少年看向面前崖壁上鑲嵌的坑坑窪窪的土黃色巨石,忍不住瞪大雙眼,驚呼道:「有沒有搞錯,二十張開山符都沒能把這玩意炸碎,這是什麼石頭這麼硬?」
少年沒有懷疑是不是自己買的開山符質量不好,因為剛才爆發出的威力確實是正常開山符應有的威力,並不存在質量太差導致威力不足的情況。
開山符作為二品符籙,它的效果其實非常簡單粗暴,以符籙本身為起點,瞬間生長出一根長約一米,小臂粗細的堅硬石針,用在人身上能瞬間將其洞穿,不過因為攻擊範圍不夠大,陰人可以,用於常規戰鬥就是徒增笑料。
但開山符最大的用處並不是在戰鬥之中,而是像它的名字一樣,只有在開山的時候才能發揮出其最大的效果。
其生長出的石針極為堅硬,尋常山石的硬度根本無法與之相提並論,插入其中的開山符石針就像一根楔子一樣,能瞬間將山石撐開撐裂,只要數量夠多,開山裂石根本不在話下。
只是如果遇上比開山符石針更加堅硬的東西,那開山符就會徹底淪為廢物,其生長出的石針會被撞成齏粉徹底消散。
就像少年現在面臨的處境一樣。
他面前這塊巨石的硬度很顯然已經超過了開山符石針,但好在並沒有超過太多,開山符依舊能起到有限的作用,其上分布的坑窪就是最好的證據。
「好在我今天買了不少開山符。」少年十分闊綽地伸手從乾坤袋裡掏出一大把開山符,自信地道:「我就不信三百張開山符還不能把這塊石頭給弄碎咯!」
說完,少年就開始七手八腳地往石頭上貼符。
「前面那小子,給我住手!」
就在少年給巨石貼符的時候,一聲怒喝自山林中傳出,打斷了他的動作。
滿臉疑惑地轉身,御劍而來的張晨五人自空中落下,身著黑衣的他們臉上都帶著慍怒的神色,很明顯是被少年這番行為給氣的。
「諸位道友晚上好,請問你們將我喊住是有何指教?」見這一行人氣勢洶洶,少年也知道是來者不善,舉起一手的符籙警惕地問道。
「指教不敢當,只是想問一下道友深夜在此是為何時,我等剛才路過聽到的爆炸聲是不是來自道友之手?」張晨沒有第一時間發難,而是儘可能友好地進行交流,畢竟也有可能是誤會,要是誤殺就不合適了。
「路過?」少年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五人,撇撇嘴道:「誰家好人大晚上穿著夜行衣路過深山老林,你們真當我是傻子嗎?」
見對方如此直截了當,張晨人都傻了,感覺面前這少年莫不是個傻的。
區區一個築基初期的菜鳥,竟然敢這麼跟他們五個金丹說話,看不懂誰強誰弱嗎,誰給他的勇氣?
張晨深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內心,攤牌道:「既然道友這麼說,那我也不跟你紆餘委蛇了,我們的目標是你背後那塊石頭,你最好識相一點就此離開,不然你一個築基初期絕不可能是我們五個金丹的對手。」
「切~」然而少年根本不在怕的,反而拿出一枚玉牌晃了晃,挑釁道:「金丹了不起啊,我是天機門大長老神算子的親傳弟子,有本事你們就殺了我。」
嘖……天機門出來的,這下麻煩了……
看到少年手裡的玉牌,張晨不由感到一陣頭大,事情也變得麻煩起來。
常言道:術法不及神通,神通不及天數。
在整個修仙界渡劫以下都在玩術法,渡劫老祖都在玩神通的時候,天機門是唯一一個玩天數的宗門。
天機門的規模不大,人數比很多小型宗門還要少,但只要是有點見識的人都不會認為天機門弱。
事實上,他們強的可怕。
整個天機門上下沒有一個庸才,隨便一個掃地的拎出來都不比頂級宗門裡的天才要差,而且個個都博學多才,精通各種術法武技。
但最讓人恐懼的還是他們的卜算能力和操縱天數的手段,天機門的門人如果真想殺一個人,那這個人必死無疑,無論有多少強者貼身保護,無論躲在哪裡,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意外來要那個人的命。
這個過程不會有任何靈氣波動,也不會有絲毫徵兆,那個人就像是被天地所不容一樣,一定要讓他去死。
而且天機門門人可以說是整個修仙界裡最不怕死的一幫人,他們每一個人都很清楚自己什麼時候該死,到了時候他們會主動去死,哪怕被困住了也會毫不猶豫地自殺。
可如果在死期到臨之前被其他人殺死,那殺了他們的那個人和其背後的勢力往往都要倒大霉。
這也就導致了天機門成為了整個修仙界裡最沒人敢惹的勢力,就算起了衝突也是能讓就讓,無論打得多熱鬧,都不會有人去殺天機門門人。
「師兄,這咋辦?」張晨右後方的一位金丹湊到他耳邊,小聲問道。
「天機門的人還能咋辦,肯定不能殺。」張晨也是一陣頭疼,怎麼好端端的冒出來個天機門來截胡。
雖然很頭疼,但這個任務張晨肯定不能算了,不然宗門裡不好交代,只能硬著頭皮道:「道友是天機門的門人,我們也確實不敢動你,但事情總歸還是講究個先來後到,我們師兄弟五人早就發現了這裡,道友作為後來者,應該不會跟我們搶吧?」
「你誰啊,說先來就是先來,證據在哪裡?」少年明顯不吃這一套,依舊寸步不讓道:「這地方我師傅在三年前就算出來了,說這裡有我的大機緣,想讓我走,門都沒有!」
不是,怎麼又跟天機門大長老扯上關係了,這事牽扯這麼廣嗎?
「道友,你這樣說就沒意思,我們師兄弟來都來了,你總不能讓我們空手而歸吧?」沒辦法,張晨只能用上老招數,再次威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