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禍水東引這事,林丹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誰讓那個少年批量購買單一符籙的行為確實異常,他也不在乎對方買這麼多符籙是想幹什麼,反正都撞他槍口上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拉下水。
只有把水給攪渾了,他才能更好地把魚摸到手。
至於那個少年將會面臨什麼,林丹只能祝他平安,有緣再見還給他打八折。
「就這些?沒有其他特徵了?」男子顯然對林丹的描述不怎麼滿意,太過籠統了,容易誤傷。
「道友,對方很明顯不是什么正經人,這種人辦事主打的就是一個隱藏身份,能夠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咋可能放在外面給人看?」林丹也沒轍,那個少年身上確實沒有更多能說的了。
「說得也是。」男子深以為然地點頭,隨後道:「相逢即是緣,既然道友因躲避其他散修而與我們相遇,那不如再多停留一段時間,待外面風平浪靜之後再離開?」
「多謝道友好意,但逃命這事不宜等,要是其他散修在外面設下埋伏,我反而落了下乘。」林丹婉拒了男子的好意,義正言辭道:「如果未來還有機會再見,我們再把酒言歡。」
說完,林丹就當著眾人的面拿出一張遁地符催動起來,這次他拿出的是正兒八經的低級遁地符。
之前外面那幫擺攤的散修沒見識,不認識原版的六品遁地符,他可以放心大膽地用。
但學宮的弟子不同,他們見多識廣,起點比散修要高得多,林丹也說不準會不會被人給認出來,他並不想冒這個風險賭沒人認識六品遁地符。
看著林丹遁地離開,男子臉上的笑容收斂,揮手驅散周圍的弟子,站在原地凝視著林丹剛才所站的位置,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張晨師兄,我覺得剛才那個傢伙有問題。」剛才把匕首架在林丹脖子上的女子突然開口說道。
「太巧了是嗎?」張晨瞥了一眼女子,說道:「臨近任務開啟時間,卻有個散修誤入,而且還非常湊巧地給我們送來情報,讓我們知道有個行為異常的少年,很難不讓人懷疑這其中是不是有個幕後推手。」
「既然你清楚,那你還放他走?」女子有些疑惑地問道。
「沒有證據啊……」張晨無奈地道:「他確實是個散修,確實在附近擺了好幾天的攤,師弟師妹們出門逛街見著他好幾次了,也確實是為了逃命才用的遁地符,這一切都合情合理。」
「林梅師妹,你一定要記住,咱們出門在外代表的是宗門的臉面,無數雙眼睛在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做人做事不能隨著性子來,手裡沒有證據,哪怕面前的人再可疑我們都不能輕舉妄動。」張晨苦口婆心地教育道。
他們這些頂級大宗的弟子也不好做,接受了修仙界頂級頂級教育的他們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要接受幾乎所有修士審視。
尤其是像張晨和林梅這樣的知名度極高的天才,背負的壓力比普通弟子還要大上許多,對外要維護宗門的地位和形象,對內還要對得起宗門的栽培,決不定意氣用事。
至於打著宗門天才的名頭持才傲物,在外作威作福的行為,那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
準確地說,是現在不允許出現。
曾經的修仙界裡確實有一段時期流行過這種風氣,大宗門的天才弟子看不起散修和其他小宗門的弟子,出門在外還打著宗門的名號強取豪奪肆意放縱,信奉絕對的弱肉強食。
但沒過多長時間各大宗門就驚訝地發現,自家宗門的名聲變得奇臭無比,連來者不拒的都能來也對各大宗門的信譽進行的重新評估。
更讓各大宗門無法接受的是,他們的仇家遍布整個修仙界,幾乎沒有任何一個宗門能跟其他宗門保持友好關係,大量修為不高的弟子在出門歷練的時候被針對性獵殺。
一時間把整個修仙界搞得烏煙瘴氣,每天都有大量修士死在仇殺當中,甚至一度出現了青黃不接的現象。
這可就要了大命了。
嚇得各大勢力的老大集體出面,連一些渡劫老祖都被驚動,直接促成了唯一一次聚集了大大小小所有勢力大佬的和平會談。
那場會談足足持續了五十年,沒人知道這些赫赫有名的大佬們都談了些什麼,但會談結束之後,足足三十位渡劫老祖聯手開闢出一個大型秘境,並將修仙界裡所有喜歡惹是生非且心性不佳的天才抓了起來,全部塞進那座秘境當中。
而那座秘境也正式有了自己的名字——惡才秘境。
自那以後,整個修仙界的風氣都煥然一新,各大勢力也都開始注重弟子們的心性培養,竭力避免再次出現這種情況。
當然,你爭我搶這種事並沒有禁止,畢竟爭奪機緣本就是修仙路上重要的一環,大家各憑本事搶東西,死了那也是技不如人,不會惹人記恨。
就算真有小心眼的修士因此結仇,那也是他們自己的事,不會直接上升到宗門勢力。
至於那些瞞著宗門勢力仗勢欺人的,被查出來只會被塞進惡才秘境裡。
惡才秘境被開闢以來直到現在已經存在近萬年,被關進那鬼地方的修士數以十萬計,可卻只看到往裡面塞人,從來沒看到有人能從裡面出來。
對於各大勢力的天才們而言,惡才秘境的威懾力極高,張晨也並不想為了個人的爽感而被塞進去,適當控制一下為人處世而已,也不是什麼特別麻煩的事。
「師兄你不用一直強調,我是性子烈,不是沒腦子,才不想進惡才秘境。」林梅翻了個白眼道。
「你心裡有數就行。」張晨不打算在這件事上做多談論,而是吩咐道:「聯繫一下在外面的師弟師妹們,讓他們注意一下那個買了大量符籙的少年,如果可以的話嘗試著接觸一下。」
「你真覺得那個少年可能跟我們的任務有關?」林梅給師弟師妹們寫飛書的同時問道。
「未雨綢繆而已,得把主動權握在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