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易容成鬍子拉渣相貌憨厚的中年人模樣的林丹正擺攤賣著符籙，這些符籙並不高級，但也都頗為實用。
不過他擺攤賣符籙賺外快只是次要目的，主要目的為了監視不遠處那座學宮弟子們租下的小院，通過蛛絲馬跡來推測他們的真實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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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收穫，但不多，不過價值很高。
根據他這幾天的觀察，學宮此行來了足足二十人，其中還分成了三隊人馬。
一隊以沐春歌為首，修為皆為築基初期，而且看表現，似乎都是剛突破築基沒多久，沒怎麼離開過宗門的年輕仔，平日裡就是三五成群地在城鎮各處高調遊玩，絲毫不掩飾自己學宮弟子的身份。
一對以林梅為首，修為最低都是築基後期，金丹也有兩位，他們這一隊晝伏夜出，還喬裝打扮用了偽裝的術法，要不是林丹的學的夠多夠雜，說不定都發現不了這一隊人。
最後以張晨為首的那隊人就有意思多了，五個人個個都是金丹不說，而且專挑深更半夜進出，每次進出的間隔都不少於一天，神清氣爽的出門，灰頭土臉的回來，也不知道是去做什麼事。
去除掉早已經被確定為煙霧彈的沐春歌一隊，餘下的兩隊人很顯然都帶著截然不同的目的，林梅看上去像是在進行提前踩點，就是不知道他們是準備殺人，還是準備偷東西。
不過林丹最感興趣的還是張晨那隊人，他很好奇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才能讓五個金丹修士灰頭土臉的跑回來，而且整個過程還安安靜靜的。
他不知道到底哪隊人的目標才是學宮的真實所求，也沒時間再讓他深入調查，今晚都能來就要開始拍賣，不出意外的話另外兩隊人也會同步開始行動。
眼下他沒有其他隊友，必須要選擇其中一隊人跟上去截胡。
「老闆，你這開山符怎麼賣？」就在林丹思索晚上該跟著哪一隊的時候，一個衣著光鮮的少年突然蹲在他的攤位前。
「喲！客官你的眼光真不錯，一眼就看上了這好東西，別看開山符只是低階的二品符籙，這可是咱們修士出門在外必不可少的好夥伴，無論是殺敵制勝，還是路遇擋路山石，這開山符都能幫您排除萬難！」林丹熟練地掛起笑容，開始吹噓商品。
白了一眼口燦蓮花的林丹，少年沒好氣道：「開山符能幹什麼不用你說，你就說多少靈石一張。」
「見客官你也是一表人才，年紀輕輕就突破築基，就當是交個朋友，五靈石一張！」林丹張開手掌，十分大氣地道。
「你搶錢呢？」可少年在聽到這個價格的時候卻瞪大了雙眼，「都能來賣六靈石一張最起碼有信譽保障，你個擺攤的怎麼敢只比他們便宜一顆靈石，你這開山符要是垃圾貨色，那我不是虧爆了？」
「客官話不能這麼說，買賣這東西主打一個你情我願，您要是真信不過我這符籙，那您那可多花一枚靈石，去都能來的店裡買。」林丹笑眯眯地說道。
他擺攤可不是瞎擺的，這裡面的各種道道他都門清，能來他這種小攤子上買普通符籙的只有三種人，窮鬼、摳門精和不想在都能來留下交易記錄。
看這少年的勢頭，要麼是個窮鬼，再要麼就是不想多花錢的摳門精，這種客人他見多了。
果然，少年被這麼一說以後噎了一下，隨後繼續說道：「少廢話，這生意你還做不做了？」
「唉……」看這副色厲內茬的模樣，林丹就猜到這少年大概率是個窮鬼，小推一步道：「生意肯定是要做的，客官您要是真想買，那可以多買點，我可以給你點優惠。」
「你要願意兩顆靈石一張，那你有多少我買多少。」少年沉吟片刻，伸出兩根手指道。
「呵呵……」林丹嗤笑一聲，問道：「你故意來找茬是不是？」
沒想到他竟然看走眼了，這少年不是什麼窮鬼，而是個喜歡占便宜的摳門精，竟然想低價買走他所有的開山符。
「客官您是不是覺得我不懂行情，兩塊靈石一張，那是都能來的收購價，我要真想按這個價格賣，那我賣給都能來不是更省事？」林丹也不裝了，直接跟少年挑明道：「再說了，我要是以這個價格賣給您，這虧的攤位費誰給我補？」
「您要是真心想買，我可以以四靈石一張的價格賣你，要真像你說的那樣把我的開山符全部打包帶走，我還可以在這個基礎上給你打八折。」林丹給出了自己的底價，看這個摳門精會不會被打動。
少年若是接受，那林丹還能賺點辛苦錢，要不接受，那也沒辦法，他肯定是不願意做虧本買賣的。
聽到這個底價，少年在心裡盤算著自己能省多少錢，畢竟他確實需要很多開山符來進行接下來的行動，而且是急需。
「先說說你手頭上有多少開山符？」少年覺得這筆買賣可以做，但不知道能不能一次性補足自己所需。
如果不能一次性買齊，他還得再去找其他攤販，或者去都能來一趟，但他並不是很想這麼幹，太容易吸引不必要的關注，容易打草驚蛇，不利於他今晚的行動。
神識掃了一下自己的乾坤袋，迅速算出價格的林丹說道：「三百四十六張，按折扣，一共一千一百零七顆靈石，我再給你抹個零頭，收你一千一百顆就行。」
「我靠！你怎麼這麼多開山符？」少年聽到這個數量忍不住爆了個粗口。
「我修符籙的，有很多各種練手攢下的符籙不是很正常，你還要不要？」林丹翻了個白眼，理直氣壯地道。
「要！幹嘛不要，全給我打包了！」少年二話不說，直接數出足量的靈石交給林丹，心裡美滋滋的。
還以為自己買完這趟還得去其他地方買，沒想到這擺攤的中年人是個符修，手上有這麼多存貨，不僅一次性補全了自己所需的開山符，還能多出來不少以備不時之需，真是省了不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