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一把熱手的排位，許瞬退回遊戲主界面，熟練地打開了那個簡陋的陪玩平台。
他現在的個人主頁，已經有了各種標籤，「教學大師」，「高分大神」，「國服前十」，金光閃閃，格外扎眼。
名聲打出去之後，生意也好了起來。
最近幾天，他每天晚上八點一上線，狀態剛改成「可接單」，訂單提示音就會立刻響起，連等待的時間都省了。
今天也不例外。
清脆的「叮咚」聲後，一個新的訂單派發下來。
許瞬戴上耳機，接通了語音。
「喂喂，聽得到嗎？」他清了清嗓子，進入工作狀態，「老闆晚上好，我是……」
他一邊說著，一邊點開後台，準備加老闆的遊戲好友。
ID叫「薇雨聽風」，聽起來像個妹子。
許瞬掃了一眼訂單類型：普通匹配。
他頓了一下，話鋒一轉。
「老闆，你這個單子點的是普通匹配，其實是有點虧了。」
許瞬平時接的單里，十單有九單都是要求打排位上分或者五排的，價格也最高。
而單純的陪玩匹配，是所有要價里最低的。
畢竟，如果不是對勝率和段位有要求，只是想找個人聊天解悶，大可不必花高價來點他這個「國服前十」。
他這麼說，也是存了點私心，希望對方能取消訂單，或者乾脆換成價格更高的排位單。
對他來說，打什麼都是亂殺，當然想挑貴的接。
語音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後，一個非常甜膩的女聲傳了過來，甚至有點刻意的夾著嗓子，讓他覺得對方是不是開了變聲器。
「怎麼，大神就不能陪我玩匹配嗎？」
許瞬連忙解釋。
「老闆，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提醒一下。那我們開始吧。」
他話剛說完，後台突然彈出一個系統提示。許瞬趕緊點開一看，收到了五個「彩虹四葉草」。
這是平台的一種禮物，一個一百塊。
他看著那五百塊的禮物提示，有點沒反應過來。
對面的女聲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笑意。
「這下，能好好玩了嗎？」
許瞬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趕緊賠上笑臉。
「能能能，太能了！」
他先前的那些小心思，在這五百塊面前，煙消雲散t。
「老闆您真是太客氣了，我剛才絕對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單純地為您著想！」
沒辦法，不怪許瞬會變臉，實在是她給的太多了。
「今晚你能陪我玩到我困嗎？」對面的女聲問道。
「今天是周六，明天你應該沒事吧？放心，不會到四五點那麼晚的。」
「每多一個小時，我多刷一個彩虹四葉草，前面這五個不算。」
許瞬心裡算了筆帳。
乖乖，這要是玩上三四個小時，一晚上就能賺到平時兩三天的錢。
「沒問題！別說玩到你困，玩到天亮都可以！」他立刻答應下來，隨後麻利地加上了對方的好友。
點開對方的生涯戰績一看，帳號等級20級，總遊戲記錄不到一百把。
啊這……
新手中的新手。
他趕緊調整狀態，切換到教學模式。
「老闆，你喜歡玩什麼位置？需要我玩什麼位置？」
說完，他停頓了一下，他甚至覺得對方可能連這個都聽不懂。
「就是……遊戲裡分上路、打野、中路、下路射手和輔助……」
「行了行了，真把我當白痴了？」對方立刻打斷了他。
「來，你玩AD，一邊打一邊教我輔助怎麼玩。」
「好嘞，老闆。」許瞬立刻應道。
「別叫我老闆，我年齡也不大。」女聲接著說，「你叫我薇薇就行了。」
「好的老闆……啊不，好的薇薇。」
許瞬心裡嘀咕，跟這種純新手玩，可比接待那些要求上分的單子累多了。
打排位，他完全可以一言不發，專心操作，只管殺殺殺就行。這幾天大多數老闆也就喜歡他這種效率。
但這種教學單，還是個出手闊綽的富婆單，必須得伺候好了。
不過這種老闆可遇不可求，賺這一波，明天周日就能名正言順地休息一天，也算划算。
他將薇薇拉進組隊房間，點擊了匹配。
等待的時候，他沒話找話。
「薇薇，你是已經工作了嗎？」
「不是，我是高中生。」
許瞬內心嘖了一聲。一個高中生，隨手就刷幾百上千的禮物，加上基礎的費用，這是哪個富家的孩子吧。
很快，遊戲排到了。
進入英雄選擇界面，薇薇直接秒選了琴女。
緊接著，聊天框裡出現一行字。
【薇雨聽風：下路情侶，麻煩給下位置謝謝。】
許瞬看著這行字，差點笑出聲。
這套路倒是用得熟練。
在路人匹配局裡，位置基本靠搶，誰手快誰選。
輔助又是最沒人願意玩的位置，通常都是最後沒得選的人被迫補位。
像這樣開局就兩個人打包要下的，還自稱情侶，大部分人也就順水推舟讓了。
許瞬想了想，選了個伊澤瑞爾。
這個英雄有位移，比較靈活。
畢竟玩這個遊戲的AD，如果你的輔助水平很抽象，會玩EZ是一個很重要的事。
「你不一定要贏的。」薇薇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最重要的是教我怎麼玩。」
「放心。」許瞬應和著，「包教包會，也包贏。」
遊戲進入加載界面。
許瞬掃了一眼雙方的陣容，心裡已經有了底。
進入泉水，他正準備開口提醒薇薇出門裝該買什麼。
【出門買個小回藍，再買個眼，剩下都買紅藥……】
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他看見薇薇的琴女，出門裝是一雙草鞋，三紅。
看來她已經習慣這麼出門了。
他也就沒多嘴，自己買了鞋子，然後沒有買血藥，只是花錢買了一個假眼。
兩人一起走向下路。
剛走出泉水沒多遠，薇薇好奇地問了一句。
「你為什麼會出門買眼？」
「咳咳，對線占草叢挺有用的。一般是輔助買」
「你為什麼不早說，讓你教我就這麼教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