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rik的言論被歐洲一些熱衷於製造話題、博取眼球的無良主播和自媒體捕捉到,並以此為發酵點,添油加醋,將節奏引向了更具攻擊性和侮辱性的方向。
【記住本站域名 找台灣小說去台灣小說網,𝓽𝔀𝓴𝓪𝓷.𝓬𝓸𝓶超全 】
他們首先刻意淡化甚至否定CN賽區對尚曉早期成長的貢獻,片面強調「Dawn的成就完全是歐洲電競體系和FNC培養的結果」,並惡意揣測「尚曉選擇退役,正是因為回歸CN賽區後,發現國內環境與實力無法支撐其繼續追求最高榮譽」。
這完全歪曲了尚曉退退役是為了投入學業的真實原因,將其歸結為對CN賽區的「失望」。
其次,他們將矛頭從名額爭議直接升級為對CN賽區整體實力、甚至選手個人的攻擊。
各種帶有偏見和歧視色彩的言論開始出現。
而今天,這場愈演愈烈的輿論風暴達到了一個新的高潮:EMEA賽區TH戰隊的明星選手wo0t和BOO,近期在國服進行正常的排位沖分活動,很可能是為了提前適應亞洲伺服器環境或保持手感。
這一純粹的個人遊戲行為,被某些別有用心的歐洲主播惡意解讀為「歐洲天才選手輕鬆碾壓國服高端局」、「示範教學」,並將此與「CN賽區不配四個名額」的論調強行捆綁,製作成極具煽動性的視頻和推文,瞬間點燃了更大範圍的爭議。
「現在,這個話題已經不僅僅是歐美社區內部的討論了,」慕嵐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尚曉依舊聽不出他的情緒。
「它已經在整個全球無畏契約圈子裡引起了軒然大波。各種垃圾話、嘲諷、甚至上升到了不理性的地域攻擊。我們賽區的選手、俱樂部,包括已經退役的你,都被卷進去了。」
尚曉沉默地聽著,握著林小棠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些。
路燈的光暈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織的陰影。他原本以為遠離賽場,就可以避開許多是非。
但現在看來,只要他還頂著「Dawn」這個ID,只要CN賽區還在成長和爭取榮譽的路上,有些東西就無法完全置身事外。
這已經不再是一場簡單的遊戲爭論,而是演變成了一場涉及賽區尊嚴、選手榮譽和複雜社群情緒的輿論戰。
「你聽著,好像不生氣?」尚曉沒有追問BOO和wo0t在國服具體怎麼沖分、打到什麼段位了,反而敏銳地捕捉到了慕嵐語氣中那不同尋常的平靜,甚至帶著點……玩味?
按照他對慕嵐脾氣的了解,聽到這種明晃晃的挑釁和地圖炮,對方此刻應該在電話那頭拍桌子罵娘才對。
「生氣管什麼用?」慕嵐在電話那頭反而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里聽不出多少怒意,倒有幾分看透局勢的冷靜,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輿論口水仗打再多,不如一顆子彈實在。再說了,現在這壓力,不應該是……正正好好來到你身上嗎?」
「你的意思是?」尚曉停下腳步,目光若有所思。林小棠也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安靜地站在他身邊,握緊他的手,無聲地給予支持。
「意思很簡單。」慕嵐的聲音清晰起來,帶著一種引導的意味。
「想打,就去打。現在wo0t那小子知道這事鬧大了,非但沒收斂,直播時連延遲都沒開,直接放話隨便狙擊。」
「這已經不是在旁敲側擊了,是明牌挑戰你。當然,不打也沒關係,反正你回頭上網,鋪天蓋地都是這消息,總有人會拿這事@你、問你。」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稍微正經了些:「我先說清楚,我不是在把你架在火上烤,逼你出頭。咱們的網安也不是吃素的,針對性的惡意節奏和攻擊,他們會有處理。但如果你今晚……嗯,心血來潮,想上去玩兩把就……」
「就怎麼樣?」尚曉的嘴角微微勾起,興趣被徹底提了起來。
整件事就像一場荒誕又精心設計的鬧劇,搭好了一個充滿火藥味的舞台,無數雙或期待,或不懷好意眼睛都在等著看戲,等著看曾經的世界級舞者會如何反應。
粗暴的「保安」或許能驅散部分起鬨的「觀眾」,但無法打消所有人的窺探欲,更無法平息那些根植於偏見和傲慢的噪音。
而他尚曉是誰?一個早已脫離固定「班底」的「自由演員」。一個真正的頂尖玩家,骨子裡對挑戰的渴望從未熄滅。
這種非正式的、卻又承載著賽區尊嚴和個人榮譽的「舞台」,對他而言,與其說是壓力,不如說是一種……難以抗拒的「表演」機會。
而且,今天無論是張釗的飛龍在天,還是鄭永康的一千殺,都讓他心潮澎湃。
「你,帶著李徹,雙排。」慕嵐說出了他的想法,語氣篤定,「我想看看,這小子跟在你身邊,面對這種真正世界級的、帶著火藥味的對局,能成長到什麼地步。」
「壓力、節奏、頂級槍法、還有可能出現的盤外招……這都是最好的實戰教材。」
「就這?」尚曉挑眉,這個要求簡單得有點出乎意料。
「就這。」慕嵐確認。
短暫的沉默後,尚曉開口,聲音裡帶上了一點不容商量的意味:「我也有要求。」
「你個大頭鬼的還跟我討價還價上了?」慕嵐一聽,果然沒好氣地笑罵起來。
「很簡單。」尚曉不緊不慢地說道,眼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如果,我是說如果,今晚我和李徹,把這兩個鬧得沸沸揚揚的搗蛋鬼在國服幹下去了……」
「你,明天親自發個視頻,內容就一句話——我慕嵐,實名承認,在《無畏契約》遊戲理解上,不如尚曉。 要帶臉,要清晰,不能剪輯,不能開玩笑的語氣。」
「嘶——」電話那頭傳來慕嵐明顯的吸氣聲,似乎被這個「狠」要求給驚到了,「玩這麼大?至於嗎?」
「至於。」尚曉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讓我帶弟子,是有條件的。狙擊那兩人,阻止後面那幫人借題發揮,是我應該做的,這不叫條件。」
「但額外花時間精力去帶人,觀察、指導、甚至在實戰中配合……這是附加服務。我的學費,就是你這句話。」
他沒有明說,但慕嵐聽懂了。尚曉要的不是物質報酬,也不是什麼虛名……他要的是踩兄弟頭。
「行!」幾秒後,慕嵐幾乎是咬著牙答應了,但語氣里卻沒有多少被脅迫的惱怒,反而有種「就知道你會來這手」的瞭然,甚至隱隱有一絲興奮。
「你小子……夠狠!我接了!視頻我錄,願賭服輸!前提是,你得把他們幹下去,幹得漂亮!」
「成交。」尚曉乾脆利落地應道。
沒有人能想到,一場起源於無良炒作、意在羞辱CN賽區和挑釁Dawn的跨國輿論風波,在兩個吊毛的通話中,竟然被如此舉重若輕地化解,甚至變成了一個帶著賭約、關乎教學與證明的玩笑。
慕嵐和尚曉,一個在電話這頭,一個在電話那頭,幾乎同時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憤怒?不存在的,這早已被更實際的行動計劃和棋逢對手的默契所取代。
外界的喧囂與惡意,在這一刻,仿佛都成了他們棋盤上可以隨意挪動的棋子。
掛斷電話,尚曉看向身邊一臉好奇和關切的林小棠,簡單解釋道:「有點事,需要打兩把遊戲。」
林小棠雖然沒完全聽懂,但看尚曉的神情平靜中帶著躍躍欲試,便點點頭:「嗯,我陪你。需要我做什麼嗎?」
「不用,」尚曉牽著她,加快了腳步,「你看我打就行。順便……叫個夜宵,可能時間會有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