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良,你去內堂把三山拳法秘籍拿來,就在爹睡的床下的木箱子裡。」呂柔倩聲音沙啞,拳頭狠狠攥緊。
對於武館來說,被人上門踢館,最後不得不給出自家絕學,說是奇恥大辱一點也不為過,尤其是輸給的還是另一個武館的弟子。
她心裡已經決定,這件事一定要瞞著父親,至少在痊癒之前不能讓他知道,不然現在要是知道了能被活活氣死。
「大師姐……」嚴良也是極為不甘。
「去吧,沒事的,人生有起有伏,這只不過是一道坎,度過去了,我們依然還是北原城響噹噹的三山武館。」呂柔倩寬慰道,也不知這句話是說給嚴良聽得,還是在說服自己。
周祁雙手抱胸,倚靠在門框上,冷冷笑道:「早這樣不就好了,還省的受這些皮肉之苦。」
嚴良恨恨的看了一眼周祁,隨後便要進入內堂去取秘籍。
「要想挑戰呂師傅,難道不應該先把弟子都打贏了嗎?」
一個清朗的男聲傳來。
隨後,一錦袍青年緩緩從拐角處走了過來,正是陳平。
「陳師兄!」嚴良驚喜道。
「陳平,你怎麼來了?」呂柔倩臉上先是露出喜色,隨後便化為一股擔憂。
在她看來,陳平雖然進步很快,短短三個月就能踏入氣血二變,天資很高。但是天資歸天資,現在也不過是氣血二變,根本不可能是這氣血三變的周祁對手。
「哦?」周祁挑了挑眉,認出了陳平,「怎麼?你也想和我過上兩招?」
對於這位最近名聲廣傳,三個月就能踏入氣血二變的天才,他也有所耳聞,不過卻是不以為然,認識是呂館主為了找回排名第五丟掉的面子,虛構的天才罷了。
陳平笑著搖了搖頭:「不是和你過上兩招,而是你能在我手下撐過幾招。」
話音剛落,他就消失在原地,速度奇快,嚴良只能看到一道殘影。
再次出現時,陳平已經來到周祁身前,一拳猛然打出,澎湃的熱浪向著四面八方席捲開來。
「好快的速度!!」
周祁瞳孔驟縮,連忙出招格擋。
嘭!!
木石相交聲響起,周祁連退數步才站定,接拳的手掌已然一片通紅。
陳平卻是紋絲不動,撇了撇嘴:「就這點實力,也敢來踢館?」
他雖然才晉升氣血三變,但是來之前,已經給自己上了一層輕身術。
「這是……炎山境?」呂柔倩看的呆了,出拳之時帶出的那一股熱浪,她不可能看錯,這是炎山境獨一無二的出手特徵。
渾身氣血極度凝練壓縮,出拳之時,氣血引爆,宛若地火沖天。
「這才多久啊?」呂柔倩心裡十分的複雜,達到滄山境後,她苦練六年也沒能達到的炎山境,這位才入門幾個月的師弟就修煉成了。
趙鐵也是驚喜萬分,但是轉瞬間又有些擔心這位陳師弟才突破沒多久,恐怕不是周祁對手。
「好好好!」周祁氣極反笑,「本以為三山武館就一個趙鐵夠看,現在倒是又多了一個,不過活著的才叫天才,死了的只是一具屍體。」
他眼神逐漸冰冷,已然決定除掉陳平,不然以後遲早會是他們百川武館的心腹大患。
「廢話真多!」
說話間,陳平再次出手,氣血引爆下,招招都是勢大力沉。
周祁這次已有準備,原本自信滿滿的接下第一招時,想要開口譏諷一下。
但是誰料陳平出手速度極快,一招之後就緊跟著下一招。
原本就以狂暴著稱的炎山境拳法,在輕身術加持下,如虎添翼。
僅僅只是數招過去,周祁就雙手酸麻,面露難色。
下一刻。
陳平抓住空當,一拳悍然打出,轟在周祁胸膛上。
嘭!!
周祁口中吐血,整個人都倒飛出去,在地上狠狠打了幾個滾才停了下來。
「百川拳法,不過如此!」
陳平站在宛若死狗一般的周祁面前,淡淡道。
聽到這話,原本就胸膛重傷的周祁再也堅持不住,嘔出一口鮮血,徹底昏死過去。
嚴良連忙上前查看,確認人還活著後,這才鬆了口氣。
「還好沒死,不然百川武館館主過來找麻煩,那就完了。」
「這周祁你們看樣子處理。」
陳平吩咐了一句後,掃了一眼冷冷清清的武館院子,看向呂柔倩疑惑道:「我半個月沒來,武館怎麼落魄成這樣了?」
「一言難盡。」呂柔倩嘆了口氣,原本看到陳平打敗周祁還有些開心的心情,一說到這,就立刻哀愁起來。
隨後就在呂柔倩等人,你一言我一語中,陳平逐漸知道發生了些什麼。
鎮魔司在西城區發現妖魔蹤跡,隨後召集武館主出手殺魔,最後妖魔重傷逃遁,呂館主也在這個過程中,中了妖魔毒,現在已經病入膏肓。
「原來如此。」陳平瞭然的點了點頭。
想到呂館主中的毒,他心裡一動,「我以前從遊方道人那裡花費千兩銀子,買到一粒號稱可解百毒的丹藥,不知師姐是否願意一試?」
「千兩銀子?」呂柔倩難以置信的張大了嘴巴。
本來想說陳平太敗家了,但是想到他一貫奢靡的作風,又無奈的覺得理所當然。
「那就多謝師弟割愛了。」呂柔倩心裡倒是覺得陳師弟應該是被騙了,不過想到他也是一片好心,就也沒有拒絕。
……
內堂之中,呂館主躺在床上再次陷入了昏迷,臉色蒼白,嘴唇發紫,顯然中毒已深。
陳平從懷中取出那一粒賈川贈送的解毒丹,遞給了呂柔倩:「姑且試一試吧。」
見到那如美玉一般的小瓶,呂柔倩原本堅信陳平是上當受騙,不由產生了一些希望。
「爹,吃藥了。」呂柔倩將呂館主扶起,將解毒丹輕輕的塞入他嘴裡。
丹藥入口後,僅僅只是過去了一會功夫,原本昏迷的呂館主就眼皮微微眨動,接著在咳嗽了兩聲後醒了過來。
「爹,你感覺怎麼樣了?」原本沒抱希望的呂柔倩,見到這一幕後大喜過望。
「感覺身體恢復了不少力氣。」呂館主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是已經有了一些血色。
「那就好。」呂柔倩心頭的大石這才落地。
「陳平,你也來了……」呂館主轉頭看到陳平,嘆了口氣,「老夫臨死之前能看到最得意弟子和女兒,就算現在死了,也沒有遺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