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山,坊市。
第二天一早,陳平便重新幻化成徐歸塵的樣貌,接著又換上了在北原城定製的衣服,隨後便趁著清晨大步向著坊市走去。
依舊是一路謹慎小心,手中始終捏著兩張保命符籙,袖中飛劍時刻準備飛出。
當陳平趕到坊市的時候,坊市已經有不少人在擺著攤,來來往往的行人間或停下討價還價。
陳平沒有急著出手符籙,而是在這裡逛了逛,準備打聽好了最新的符籙價格後,再進行出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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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著走著,陳平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當他走過時,身邊的修士總會敬畏的讓開道路,讓他先走。
不論是鍊氣初期,還是鍊氣中期,甚至就連鍊氣後期修士見到他時,也是警惕的看著他。
「是因為畫像本人徐歸塵實力很高,所以幻化後,把他那種強者氣質也一起帶來了嗎?」
陳平若有所思。
畫皮術幻化後,將他的修為也一起掩蓋了,導致其他人根本沒法摸清他的真實實力。
繼續走了一會,打聽好了最新的符籙行情,陳平微微鬆了口氣。
「神行符這類保命符籙價格終於回來了。」
找了個空位擺攤,將畫好的符籙擺在上面,一直到了中午才陸陸續續將符籙全部賣完,依舊是將那些不值錢的不入流符籙作為添頭送出去。
不過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來購買的修士都一臉敬畏,就連還價都是猶猶豫豫,思慮再三才開的口。
「你聽說了吧?黎家又出了一位築基大修,過兩日要舉行築基大典,坊市裡的鍊氣圓滿修士和一些修真四藝大師都得到了邀請,我此生若是能得到黎家邀請,也是死而無憾了。」
「黎家有鍊氣圓滿修士築基成功了?嘖嘖,一定是那頭風紋狐的內丹煉製成的築基丹。」
幾個修士交談著路過攤子。
「築基丹……」
陳平眼裡閃過一絲渴望,不過很快就被他按捺下來。
他現在連鍊氣中期都沒有,築基離他還太遠了,當務之急還是先突破鍊氣三層瓶頸。
收拾好了攤子,又賺到了三塊靈石六顆靈晶,陳平再次來到了天鼎閣。
依舊是虞水芸上前招待,不過這次陳平頂著徐歸塵的樣貌,對方倒是並未認出。
「你們這有哪些可以助鍊氣三層突破到鍊氣四層的丹藥?」陳平沉聲道。
這次需要和之前陳平形象區分開來,故而他說話語氣也特意改變了許多。
「前輩,我們這裡突破鍊氣期瓶頸的丹藥比較少,只有小破障丹和通脈丹,如果您需要更好的丹藥,在這落霞山坊市,恐怕也只有黎家才有了。」虞水芸恭敬道。
陳平挑了挑眉:「各需要多少靈石?」
「小破障丹便宜一些,只需要五十塊靈石,通脈丹要貴一些,要七十塊靈石,不知前輩需要哪一種?」虞水芸期待的看著陳平,這位前輩一看就不缺靈石,要是能做成一筆,她能拿到的獎賞可不少。
陳平:「……」
『真貴!還是自己慢慢磨吧……』
陳平無奈的想道。
從天鼎閣中走出,妖獸肉的行情仍未回來,依舊是低的可憐,陳平買了二十斤妖獸肉,也就只花了六粒靈晶。
這一個月時間,呂館主和趙鐵贈送的妖魔肉已經被他吃完,距離炎山境也是越來越近。
缺乏妖魔肉後,進度瞬間緩慢了下來,哪怕服用靈米,依舊至少需要五個月才能突破到炎山境。
考慮到鍊氣三層修為暫時無法突破,而靈石與其存著,還不如轉化為實力,再三思索後,開始陸陸續續購買妖獸肉代替進行修煉炎山境練法。
……
北原城。
夜晚。
陳平從三山武館走出,腦海里還在思索著呂館主今日教導的炎山境練法的注意點。
「駕!」
車夫拿起馬鞭空抽了幾下,前面的兩匹黑馬拉著鎏金馬車,緩緩從三山武館門口離開,向著陳府而去。
三山武館距離陳府有不少距離,中間有著一大片貧民區。
就在馬車經過其中一條無人的街道時。
陳平忽然開口。
「老李,停下吧,我下去買點東西,你先回去。」
「公子,要不我還是在這等一等吧,這一塊比較亂。」馬夫是一個中年漢子,聞言勸說道。
陳平微微一笑:「不用了,我還有朋友在這等著呢。」
「原來是公子朋友在這,那老李我就放心了。」
中年馬夫鬆了口氣,替陳平掀開門帘。
下了馬車後,陳平默默注視著鎏金馬車遠離。
很快,整條街道都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在這站著。
「怎麼?還不出來麼?」陳平背負雙手,微笑道。
街道拐角處,緩緩走出一個黑衣人。
「好小子,有膽識,猜到了我在這裡,還敢停下馬車。」黑衣人冷笑一聲,「原來趙主事說你天資卓絕,三個月就能從普通人成就氣血二變,我還不太相信,但是現在我有些信了。」
此人正是趙主事請來的斬魔校尉朱盛。
「趙主事?又是他。」陳平瞭然,「你就這麼把幕後指使的人說出來,不怕我回頭說出去?」
「說出去?」朱盛冷冷一笑,「你以為你還有機會活著走出去嗎?」
「不能打個商量?他給你多少銀子,我給雙份。」陳平微微一笑,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一樣,一點也沒有被刺殺該有的緊張。
「笑話,你以為我是靠銀子就能請來的?」朱盛哈哈一笑。
「一千兩!」陳平伸出一根手指。
朱盛只是冷笑。
「三千兩!」
朱盛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五千兩!!」
「夠了!!」
朱盛不敢再聽下去了,再聽下去,他怕自己要忍不住了。
「好小子,沒想到你居然有這麼多的銀子!不過沒關係,等殺了你後,我親自去你府上取。」朱盛雙眼通紅,呼吸急促。
「能活著,何必找死呢……」陳平嘆了口氣,「也罷,正好拿你試一試我的流光劍。」
「什麼?」
朱盛詫異,隨後便看到一道銀色流光自陳平袖中飛出,快若閃電。
「不好!!」
他心中警兆大作,連忙取劍格擋。
鐺!!
千錘百鍊的青鋒劍僅僅只是略微阻擋了一下,便被切斷。
又是嗤的一聲,一道血線飈射出來,朱盛右臂已經斷了。
「這是什麼武功?」朱盛手捂著斷臂處,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之色,鮮血不斷滴落在地面上,他也沒有注意。因為眼前一幕,實在是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一柄銀色飛劍,正靜靜懸浮在那錦袍青年身前。
「御劍術!」
陳平背負雙手,微微一笑。
這一下自然是為了測試流光劍威力,不然就剛剛那一劍就足以殺死朱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