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又買了一些靈米,隨後身上的靈石和靈晶是徹底花完了。
「坊市賺錢坊市花,一粒靈晶也別想帶回家。」
他嘆了口氣。
哪怕這次借著風口,一次性賺到了八塊靈石,但是依舊感覺很少,稍微買點東西就沒了。
回去的路上並沒有危險發生,一路平安回到棚戶區。
陳平將買來的東西分門別類收好後,走進修煉室,取出小還丹。
「讓我看看這一塊靈石一粒的丹藥效果怎麼樣……」
這般想著,他迫不及待的吞服下一粒,丹藥入口即化。
轟!!
磅礴的靈力瞬間釋放出來,在丹田裡橫衝直撞,並且還有源源不斷的靈力正從藥液轉化出來。
「抓緊修煉!!」
陳平臉色漲紅,絲毫不敢怠慢,連忙運起青木訣開始吐納吸收。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丹田裡釋放出的靈力被逐漸吸收。
陳平一連運轉了兩個時辰的青木訣,才終於將小還丹的藥力全部吸收乾淨。
「不愧是價值一塊靈石一粒的丹藥,就這么小小的一粒,就抵得上我苦修半年,再服用六粒,恐怕就能達到鍊氣三層圓滿了。」
內視丹田,陳平臉上露出笑容。
不過想到小還丹的價格,他又長嘆口氣。
「就是太貴了……唉,趁著這段時間的風口,多畫點符賺點靈石,爭取早點達到鍊氣中期。」
先前他內視丹田的時候,發現丹田受到狂暴的靈力衝擊,已經出現了許多損傷。
想到天鼎閣虞水芸的叮囑,陳平默默盤算著。
「剩下兩粒小還丹得等一段時間,把丹田養好才能服用,接下來主要任務就是畫符,溫養丹田,修煉三山拳法!」
從修煉室走出,陳平馬不停蹄的走進位符室,抓緊時間制符。
他既沒有天賦,也沒有背景,想要往上爬,就必須抓住一切機會!
現在好不容易趕上了十年難得一遇的風口,不抓緊畫符,他覺得自己以後得後悔死。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
陳平白天拼命畫符,將自身精神都壓榨到極限後,又繼續修煉三山拳的樁功和動功。
等到了晚上,他又絲毫不停歇的開始運轉青木訣,溫養丹田修復傷勢。
可以說將時間都利用到極致。
這一天下午。
簡陋的房屋內,陳平正在不斷練習著磐山拳。
他的拳很慢。
慢到連半隻腳踏進棺材的老奶奶都能躲過。
但是他拳法之中帶著的那一股五嶽壓頂之勢,卻讓任何人都能感覺到若是被這一拳砸中……
會死!!
他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磐山拳。
如果有人細看就會發現,每一遍過去,他的拳法似乎都會緩慢上一分。
時間緩緩推移。
雖然房間裡還有一人正在練拳,但是卻奇蹟般的沒有絲毫聲響。
正在練拳的那人,似乎化為了一座靜靜矗立在那裡的巍峨高山。
驀然間。
陳平眼神沉著,一拳砸向木牆。
嘭!!
木牆猛地一顫,塵土飛揚。
當灰塵散去後,一道深入三寸的拳印赫然出現在牆面上,而他的拳面上卻連個紅印也沒有。
「磐山境,成了!!」
陳平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這一拳他沒有附帶上任何法術,只是憑藉著剛剛掌握的氣血之力,就做到了這一步。
踏入磐山境後,他能夠感應到全身氣血凝練,不復曾經的虛浮散亂。
並且隨著拳法使出,氣血也會隨之流轉,讓平平無奇的一拳附帶上氣血之力。
「等等!這是……」
陳平內視自身,正準備查看踏入磐山境後,身體更加細微的變化,卻突然驚喜的發現,隨著踏入磐山境後,昨夜剛剛服用的那一粒小還丹,原本需要至少半個月才能恢復的丹田傷勢,現在恢復速度肉眼可見的加快。
按照這個進度,恐怕一兩天時間,被狂暴靈力衝擊的丹田就可以恢復如初。
「凝練後的氣血之力,在身體裡流轉的時候,居然還可以修復肉身受到的損傷!」
陳平滿臉喜色。
他突然想到築基三關的氣血關。
「築基講究越年輕越好,六十歲以後築基希望渺茫,就是因為六十歲以後氣血衰敗,難以衝破氣血關。而我修煉三山拳法,全身氣血凝練,這還只是開始……」
陳平默默回想著呂師傅對真力層次的描述,眼睛睜的越來越大。
「真力武師已經可以鎖住自身氣血,哪怕已經垂垂老矣,依舊擁有巔峰時期的戰力,手撕虎豹不過等閒。」
「而沒有修煉過氣血武道的鍊氣大圓滿修士在沖關之時,哪怕服用了玄黃血魄丹,體內氣血總量也絕對比不上修煉過氣血武道的高手。」
陳平呼吸逐漸粗重。
「這麼看來,一門能夠踏入真力層次的武學,價值恐怕還遠在黎家那一枚二階下品丹藥——玄黃血魄丹之上。」
二階下品丹藥——玄黃血魄丹,就讓整個落霞山坊市轟動。
若是這一門能夠修煉到真力層次的三山拳法泄露出去,讓其他修仙者知道真實效果,恐怕就連築基大修……
不!
應該是結丹老祖都會被驚動,親自出手搜魂。
畢竟丹藥吃完就沒了,但是武學卻是可以一代代傳承下去,這門三山拳法已經足夠作為結丹宗門的鎮派絕學了。
陳平吐出一口長氣,眼神越發明亮:「大乾世界果然是個寶藏,而且按照前世遊戲攻略帖,這還只是一個早在上古時期就隱匿於虛空的洞天世界……」
隨著對大乾世界的挖掘,他對自己的仙途也是越發充滿信心。
……
北原城,陳府。
「雲錦姐,不好了!憐生教的人又來找我們要施捨了!」
丫鬟小桃一路小跑進內院,氣喘吁吁。
「什麼?!」
不過此時顧不上疼痛了,她迅速起身,眉頭緊鎖:「憐生教怎麼又來了?三天前不是剛來過嗎?當時還施捨了他們五兩銀子。」
小桃哭喪著臉:「他們今天不僅來了,還叫了十幾個人,一窩蜂的都堵在門口,還嚷嚷著不給錢就不走了!怎麼辦啊,雲錦姐!」
「真是越來越過分了!」雲錦氣的手都在發抖。
半個月前憐生教的人就來過一次,當時看對方衣不蔽體,就施捨了五兩銀子。
結果沒想過才過去十天不到,就又來了幾個,想著銀子也不多,再加上憐生教也不是好惹的,她擔心給公子惹上麻煩,就只好再次給了五兩銀子。
本以為對方可以安靜一段時間,但是誰能料到這才過去三天功夫,這就又又又來了!!
「公子,你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
公子不在,雲錦感覺家裡就像是少了根主心骨。像這種事情,她相信公子如果在,一定可以處理的很好。
……
陳府大門外,不遠處的街道拐角處,幾個漢子穿著統一的素白粗布衣,頭上裹著白巾,相貌兇狠,正是憐生教教徒。
「幾位大爺,我說這陳府有錢吧?」一個身穿相同樣式,但是衣衫破破爛爛的老乞丐陪著笑臉道。
「有錢有個屁用,你們是不知道老五上次過去,那陳府主事的娘們給了他多少銀子?才五兩!都不夠哥倆喝幾次花酒的,這是在打發叫花子呢!」一個刀疤臉漢子惡狠狠的看向陳府方向。
「五兩?老五,這口氣你是怎麼忍下去的,要是換了老子,當場就得給她翻臉。」
「就是!這陳府也太不懂事了,咱們非得給她們點教訓不可!」另一個漢子附和道。
幾個漢子商議著讓堵在門口的憐生教教徒怎麼鬧事。
這時,遠處陳府大門再一次打開,幾個丫鬟簇擁著一個美貌少女從人群中走出,正是掌事大丫鬟雲錦。
「嘖嘖,這丫頭長得還真不賴,老五。我忽然改變主意了,要不咱們幾個直接把她抓來玩玩?」刀疤臉漢子看的一呆,舔了舔嘴唇,貪婪道。
「好主意,到時候咱們哥幾個在她屁股上輪流刻下自己的外號,也好讓她記住咱們一輩子!」被叫做老五的漢子嘿嘿一笑。
幾人頓時一陣鬨笑,一時間污言穢語四起。
「不過會不會有麻煩,這陳府看著也挺大的,要不咱們就弄點錢花花得了。」有個膽小的不太放心。
「麻煩?能有什麼麻煩?我都打聽過了,這陳府也就剛建好三個月,裡面的那個什麼陳公子更是已經消失半個月了。要我說,八成是被野外的妖魔給吃了。」
刀疤臉撇了撇嘴,不屑一顧:「小遠啊,你這膽子還得再多練練……」
忽然,一團高大的黑影將他籠罩住。
「我看不是他膽子太小,而是你的膽子太肥了!!」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正滿嘴淫穢之語的漢子們心裡一驚,連忙轉過身,待見到身後那人後,幾人紛紛心頭一沉。
就在那巷子裡,一個鐵塔般魁梧的黑衣壯漢正抱著雙臂,冷冷注視著他們。
更讓他們如臨大敵的是,這漢子的身材極度壯碩,手臂都有他們大腿粗了。
此人正是三山武館,趙鐵!
意識到來者不善後,刀疤臉沒有多餘廢話,果斷動手。
「別怕!他只有一個人,雙拳難敵四手,大家一起上!」
「沒錯,就算練武了又如何,哥幾個又不是沒練過。」
……
幾個漢子紛紛壯著膽子,一擁而上。
嘭!嘭!嘭!……
趙鐵一拳一個,三兩下就把七人全部打倒在地,其中幾個倒在地上後,抱著胳膊和腿哀嚎不斷,痛苦呻吟,顯然是斷了。
為首的刀疤臉倒是硬氣一點,哪怕痛的額頭冷汗直冒,依舊還在放著狠話。
「我們是憐生教的人,就算你武功高強又怎麼樣,我們憐生教三千教眾,也不是沒有高手!」
「憐生教?」趙鐵嗤笑一聲,「外來的教派就是不懂規矩!你們憐生教的香主難道沒叮囑過你,北原城的一幫四家五館是不能輕易得罪的嗎?」
刀疤臉原本還底氣十分,但是在聽到『一幫四家五館』後,臉色一變。
他又仔細打量了下趙鐵,待看到趙鐵衣服胸口上的三座大山,忽然明白了什麼,身子一顫,態度瞬間恭敬了許多。
「閣下難道是三山武館的人?」
趙鐵只是冷冷盯著他:「算你有點見識!我警告你,陳府是我們三山武館在罩著。要想找陳府麻煩,就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三山武館的怒火。」
「我明白了。」
刀疤臉點了點頭,明顯是知道自家踢到了鐵板上,這次的虧也只能說是白白吃下去了。
他向著其他幾個漢子招了招手:「我們走!」
「可是,大哥……」有人還想找回場子。
啪!!
刀疤臉狠狠甩了個耳光給那人,強忍著怒火:「沒眼力見的東西,我說了,走!!」
「是!!」
這回其他人再也不敢有絲毫反對意見。
一瘸一拐的相互攙扶著離開,不時碰到受傷部位又是一陣慘叫。
臨近離開。
刀疤臉轉過身,沉聲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這次是我們不對,沒有事先打聽到陳府是你們三山武館的人,過幾日我們會專門上三山武館登門道歉。」
「哼!這樣的錯誤,我不希望以後再次發生。還有那幫堵在陳府門口的人,也趕緊給我弄走,看著就煩!」
趙鐵不耐煩道。
「沒問題,馬上就讓人通知他們撤走!」刀疤臉點了點頭後轉身離開。
望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巷尾處,趙鐵呵呵一笑。
「呂師姐猜的果然沒錯,陳師弟家大業大,果然會有人盯上。還好她事先就派了嚴良看著,這才一出現狀況,就讓我得到了消息。」
他在這裡又靜靜站了一會,待看到遠處陳府大門口圍堵著的白憐教教徒漸漸散去,這才放心離開。
……
陳府大門口。
「發生什麼事了?這幫人怎麼突然就走了?」
雲錦和丫鬟小桃面面相覷,兩臉懵逼。
就在剛剛,堵在門口的這群憐生教教徒獅子大開口,非要給兩百兩銀子才能走,她們不願意,於是就起了爭執,眼看要打起來了。
就在這緊要關頭,一個漢子一瘸一拐的走來,說了些什麼話,然後這些人看自己就像是看見了瘟神一樣,忙不迭的離開了。
「可能……是突然良心發現了?」
雲錦小小的腦袋,大大的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