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府,正房。
趙主事猛然驚醒,直起身子,胸口劇烈起伏,他這才發現自己還在床上,而衣服卻早已被冷汗浸透。
「原來是一場夢啊……」
他抹了把額頭冷汗,鬆了口氣。
剛剛發生的一切實在太真實了,以至於讓他都以為自己真的去了一趟陰曹地府。
「怎麼了?老爺。」小妾迷迷糊糊被吵醒,揉了揉惺忪睡眼,抬頭看向驚魂未定的趙主事。
「沒事,你睡吧。」
趙主事腦子還在回想剛剛在陰曹地府遭遇的那一切。
小妾應了一聲,躺下後就準備繼續入睡,忽然鼻子微微聳動,奇怪道:「怎麼有一股尿騷味……」
趙主事臉色一變,頓時陰沉下來。
「你不該醒的……」
他嘆了口氣,眼裡閃過一抹狠色,一掌猛然間拍在小妾額頭。
真力爆發,小妾悶哼一聲,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兩眼發白,香消玉殞。
「尿床的事情一旦傳出去,我堂堂鎮魔司主事還怎麼在這北原城混……」
趙主事冷然道。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區區一個小妾,殺了後再搶一個也就是了。
以他鎮魔司主事的身份,在這北原城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趙主事正準備下床處理小妾屍體。
忽然,他眼角餘光瞥到自己的手腕和腳踝上,竟然有被鎖鏈銬過的痕跡,臉色頓時嚇得煞白。
「是真的……牛頭馬面是真的……判官也是真的……」
他嚇得嘴唇發抖,磕磕絆絆的念叨著,褲子上的黃色水漬再次擴大。
……
北原城,陳府。
天空如洗,陽光明媚。
喝了幾杯慶雲樓的招牌芙蓉醉,微醺的陳平半靠在桃花樹下,默默享受著大自然的微風。
「好酒……嗝……可惜沒有靈力啊……」
正當他還想再睡的時候,掌事大丫鬟雲錦滿臉喜色的小跑過來了。
「公子,你一定想不到發生什麼事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陳平一臉壞笑的將雲錦摟入懷中,挑起她的下巴調戲道。
「美人,說來聽聽……不會是你有了吧?」
「公子!人家說正經的呢!」雲錦滿臉通紅,嬌嗔道,不過卻並沒有掙脫開來,「是鎮魔司趙主事,他像中了邪一樣,要認一頭豬當母親,還要給豬立下祠堂守孝三年!」
「什麼?」陳平一臉震驚,醉意頓時消散了七七八八,他馬上直起身子,嚴肅道,「居然有這種荒唐事?鎮魔司沒過問嗎?」
「我也是剛剛才知道……」雲錦也為自家公子打抱不平,小臉上滿是氣憤,「趙主事也是活該,他私吞了公子名額,現在終於遭報應了!」
「是啊……看來真的是人在做,天在看……」
陳平感慨萬千。
入夢符在修仙界不過是不入流符籙,對同為修仙者的其他人,並沒有多少用處。
修仙者精神強大,如果按照給趙主事的戲碼安排在其他修仙者身上,恐怕牛頭馬面剛把鎖鏈銬上,他們就立刻警覺,然後強行打破夢境,甦醒過來。
也就對付這些只知道煉體的莽夫有點用處。
實際上如果真要正面單打獨鬥,以陳平鍊氣三層的修為,對上真力境界的趙主事,還真未必能打得過。
但是奈何修仙者手段多樣,遠不是武者所能比的,陳平根本就不和他正面交手。
而且趙主事也是第一次見識到這種情況,否則如果只是當做了一場噩夢,陳平也拿對方沒轍。
入夢符最多也就製造一場噩夢罷了,手腕和腳踝上的痕跡,則是他趁著對方熟睡之時,以法術為之。
……
隨後兩天。
鎮魔司趙主事中邪一事在北原城鬧得沸沸揚揚,甚至還驚動了鎮魔使大人,以為是有妖魔作祟。
結果檢查後發現並無妖魔作祟痕跡,只當是趙主事做了一場噩夢,還將他好一頓訓斥,認為他大驚小怪,敗壞了鎮魔司威名。
而趙主事為豬母守孝一事,也因此不了了之。
不過有人看到,趙主事從此就不再吃豬肉了,甚至一見到母豬就直犯噁心。
同時有傳聞,趙府有下人看到,趙主事在府上隔開了幾個房間,不允許其他人進入,還天天讓人準備一些祭祀用的供品。
……
另一邊,陳平收購妖魔皮的事情也很快和三山武館的人商量妥當,一次性購買了五張妖魔皮。
很快就到了約定的交貨時間。
北原城,陳府。
「沒想到你們武館居然會派你這樣的姑娘來交貨。」陳平看到武館來人,心裡微微驚訝。
「見過陳公子,在下呂柔倩。」來人是個雙腿修長的女子,一身黑色勁裝,整個人顯得很是英氣。
聽到陳平話語,呂柔倩微微一笑:「師兄弟們都有事,就讓我來了。陳公子可不要小瞧了本姑娘,我可也是氣血二變的高手,等閒十幾個漢子都不是本姑娘對手。」
「氣血二變……倒也確實不錯了。」陳平點頭。
大乾世界的武道,他雖然還未修煉,不過倒也打聽過了,從氣血一變開始,二變,三變,最後邁入真力境界,這一境界也是尋常武館主和鎮魔司主事的境界。
再往上就是真勁武師,整個北原城也就只有鎮魔司才有這樣的頂尖強者了。
「我之前也考慮過學一手防身,可惜超過了鎮魔司的考核年紀。」
陳平惋惜道。
聽到陳平有意學習武道,卻因年紀過大而無緣加入鎮魔司,呂柔倩頓時心動了。
陳平富甲一方的名聲早已傳遍半個北原城,他們三山武館自然也早就有所耳聞,如果能把這個狗大戶拉入自家武館,對武館以後的發展絕對有著不少好處。
這般想著,呂柔倩當即就兩眼放光。
「陳公子,若你不嫌棄,我們三山武館在北原城也是數一數二的,尤其是館主,早在十八年前就達到真力境界,放眼整個北原城,能勝過館主的人,那也是屈指可數。」
「哦?」陳平挑了挑眉,不過隨即也是展顏一笑,「不知加入三山武館有沒有什麼規矩?我這人懶散慣了,可受不得約束。」
「如果換了旁人,那自然是要接受武館安排,不過既然是陳公子,您想來練習可以直接過來,不想來也無所謂。」
對於陳平,呂柔倩本來也沒指望對方能練出個什麼名堂,一開始也只是看中對方的財力,所以只要能拉入自家武館,就已經賺了。
「既然如此,那就入你們三山武館學一學吧。」
陳平隨意道。
既然要與三山武館交易,他事先自然調查過了,三山武館在北原城眾多武館中還算尚可,也不算是個小武館了,就是最近經濟上似乎遇到了困難。
而對他而言,只要不是加入鎮魔司,加入哪個武館也都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