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生長環境不同的原因。
沈渡自末法時代穿越而來,從來就沒有對這個時代的任何人類或者生靈抱有希望,為人處事,以現實為依據。
一開始與雲台學宮結交,僅僅只是想要藉此有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並且尋找機會,獲得修行之法。
雙方各取所需罷了!
沒有想到,結交雲台學宮一脈,得到的好處竟然遠超於此。
人族萬世積累的修煉精華,四九元功、四九玄功。
上品功德靈寶神禹令。
先天神物菩提子。
下品靈寶幻流雲和千幻面具。
還有雲台學宮的傳人姒陽。
……
沈渡悠悠嘆一口氣。
雖然姒玄早在一開始的時候,就曾經許諾,將自己的孫女,學宮未來的傳人姒陽許配於自己,但是實際上沈渡從來沒有抱過任何希望。
畢竟沒有吃過豬肉,總見到過豬跑。
按照沈渡的理解,雖然姒玄說的非常客氣,但是自己姓沈,相較於雲台學宮上下,終究是外人。
迎娶姒陽,實際上等同於入贅。
像是姒陽這種從小嬌生慣養,又美貌出眾、天資過人的千金大小姐,就算是迫於父命,勉強嫁人,估計也就是表面夫妻……
沈渡從沒有抱有任何希望,只是想要借用這些事情,得到一些好處罷了。
沒有想到。
雲台學宮的這位傳人姒陽,實在是一個既溫柔善良,又忠誠厚道的老實人。
當日成親的時候,溫和柔順已經讓沈渡頗為吃驚。
足足兩年時間,兩人相敬如賓,讓沈渡深深明白,姒陽甚至是包括雲台學宮一脈,這一批仿佛喪家之犬一般的人,確實都是不折不扣的老實人……
沒有任何心機,沒有任何算計。
說是嫁女,就是真的嫁女。
說是把沈渡看成是自己人,就是真的看成自己人。
即便是以沈渡的現實和自私,也不得不感慨:「這個時代的人,未免也太淳樸了一點點兒。」
……
「沈渡、姒陽!」
沈渡、姒陽夫妻兩人,剛剛從閉關的洞府之中行走出來,立刻就觀看到足足六道遁光從天而降。
為首的兩人是夫妻兩人早就認識的趙公明門下陳九公和姚少司。
姒玄、姒陽已經夠淳樸了。
陳九公、姚少司兄弟兩,或許是因為從小就在峨眉山與趙公明一同修行的原因,竟然比姒玄、姒陽還要淳樸。
兩人都是金仙層次的仙道中人,然而謙虛謹慎,忠誠厚道,一絲一毫也沒有金仙的架子,對於沈渡幾人無不是客氣有加。
這一日。
與陳九公、姚少司兄弟兩人交好的四名蜀山劍派的年輕高手,登門拜訪,陳九公、姚少司想起沈渡和姒陽也是雲台宮年輕一輩之中的頂尖天才,因此引領四位好友一同登門拜訪,計劃年輕人相互結交,多出一個朋友,也能多出一條道路。
陳九公和姚少司兄弟先向沈渡、姒玄介紹蜀山劍派四大高手。
第一人是魚聽瀾,身著藍衣,風度翩翩,背後負一柄長劍,長劍神光內蘊,奧妙非凡,竟然是下品先天靈寶層次的至寶,經過陳九公和姚少司介紹,沈渡兩人才知道,年輕人竟然有天仙道行,背負蜀山劍派九大神劍之一的斷潮劍。
第二人是蜀吟霜,冰肌玉骨,冷若冰霜,是一名女子,生的傾國傾城,身後背負一柄寶劍,是蜀山劍派九大神劍之一的霜吟劍。
第三人是灌星河,掌殘陽劍。
第四人是柏漱玉,掌泠弦劍。
兩男兩女,清一色的天仙人物,而且人手一柄下品先天靈寶級別的寶劍。
不問可知。
蜀國的蜀山劍派可比褒國的雲台學宮強大的太多了。
簡直不能夠相提並論。
沈渡和姒陽肅然起敬。
魚聽瀾和灌星河幾個人雖然法力深厚,法寶玄妙,但是面對沈渡和姒陽,也沒有什麼頂尖強者的架子。
皆以同輩中人相稱。
眾人相敬如賓,竟然是頗為融洽。
「哎!」
魚聽瀾突然間嘆一口氣,道:「最近梁州境內,有關於我們蜀國的危機,不知道你們聽說了沒有?」
「哦?」
陳九公與姚少司面面相覷!
他們法力低微,沒有能力測算天下大勢,又深居簡出,一向在峨眉山修行,怎麼能夠知道蜀國的大事?
聽到魚聽瀾主動談起,陳九公詫異道:「聽聞你們蜀山劍派的掌教鳧離塵是蜀國第一強者,也是仙尊之下第一人,曾經有一仙尊攻打蜀國,離塵天君曾經依靠陣法,與仙尊大戰,雙方兩敗俱傷。有這樣的人物,蜀國固若金湯,怎麼會出現危機?」
「而且就算是離塵天君不是對手,蜀國背後還有雄踞梁州的蚩尤教,難道還有什麼人連蚩尤教也對付不了?」
陳九公和姚少司皆是莫名其妙,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沈渡突然心中一動。
「哼!」
吟霜仙子驟然間冷哼一聲,道:「若然敵人是有膽量的,與我們光明正大斗上幾個回合,我們蜀山劍派怕上誰來?最可惡的是這敵人齷齪無恥,不知道是什麼卑鄙無恥下九流的玩意兒,不肯光明正大動手,只是暗地裡耍手段,暗算蜀國上下,以至於人人自危,不瞞你們,我們蜀山雖然高手不少,但是弱於追索,至今還不知道敵人是誰?」
漱玉仙子也道:「我們已派人通知了蚩尤教的教主蚩人主和九大仙尊,連蚩尤教也查不出來背後的敵人,顯然是一實力強大,不弱於蚩尤教又卑鄙無恥的無恥之徒。」
沈渡聽到這裡,頗為感同身受。
其他人沒有辦法理解蜀吟霜和柏漱玉幾人的心情,沈渡瞬間就明白了。
後世的仙道中人的種種算計,放在這個時代,對付峨眉山、蜀山劍派、雲台學宮,確實是碾壓。
因為雲台學宮這些人,全都是淳樸的老實人,突然間,遇到了一群躲在暗地裡耍陰謀的仙人,還都是仙尊,還有仙尊之上的存在……這些人能應付才怪了,根本全無招架之力。
沈渡暗暗猜測到,褒國之後,怕不是蜀國也要淪陷了,雖然心底里如此想,表面上毫無異樣,關切的詢問道:「可是蜀國出了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