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秦坤身上,竟然還帶著一具養屍棺?」
陸沉意念微動,將那具棺材取了出來。
「砰!」
這具養屍棺極其沉重,剛落地便發出一聲巨響。
陸沉曲起手指,在棺材上面敲敲打打,又仔細察看兩遍棺身表面的符文。
這才終於確定。
眼前這副棺材,竟是一具高級養屍棺!
整具棺材由千年陰木打造而成,堅硬如寒鐵。
哪怕刀劍砍在上面,都難以留下絲毫痕跡。
棺身表面遍布各種聚陰匯煞的陣法紋路,無論是效果還是陣法品階,都比陸沉那具初級養屍棺更好。
這些陣法紋路還未開啟,便有大量陰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使房間溫度都下降了不少。
若是靠近了。
還能感受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寒意!
不過整具棺材嶄新如初,內部也是空蕩蕩的,仿佛從未使用過。
「高級養屍棺價格不菲,已相當於一件中品法器,價格最低也要一兩百靈石。」
「秦坤買來卻不用,難道是拿來送人的?」
陸沉納悶道。
可他哪裡知道。
外門大比在即。
秦坤為了討好王厲,不惜花費血本,買了這副高級養屍棺。
卻沒想到。
這副棺材還沒送出去,就白白便宜了陸沉!
不過陸沉雖然不知道其中緣由,但不影響他將這具養屍棺收入囊中。
而秦坤手裡的那件下品法器,名為玄骨盾,防禦效果還不錯。
至於剩下的那枚玉符,裡面也記載著一門名為斂氣決的法術。
此法沒有任何攻擊或防禦效果。
唯一的作用便是可以隱藏自身氣息跟法力波動,令外人看不出虛實。
不過隱藏效果有限。
倘若遇到築基大修,對方神識一掃,便能輕鬆看穿所有偽裝。
清點完所有收穫。
陸沉終於明白了一夜暴富是什麼感覺。
難怪都說殺人放火金腰帶。
光是這一次。
他便得了一件中品法器,三件下品法器,兩門法術,一門毒屍煉製之法跟一具高階養屍棺。
所有東西全部加起來,至少價值兩千多塊下品靈石!
而在此之前。
他還只是一個手頭拮据,每日為生計發愁的底層弟子!
「等我將這些法器全部煉化,戰力必將迎來質變,再加上那頭跳僵,應該足以斬殺一位化勁武宗了吧?」
陸沉喃喃自語道。
血元劍鋒利無匹,可削金斷鐵。
全力催動之下。
肉身強悍如跳僵,都不敢硬接。
而化勁武宗肉身再強,難道還能比得過跳僵?
更何況血元劍可大可小,瞬息之間便能出現在百丈之外。
如果突然出手偷襲,再加上專克神魂的煉魂幡,未必就不能威脅到化勁武宗的性命!
當然。
陸沉也不會閒得沒事,去故意招惹一位化勁武宗。
化勁武宗可飛檐走壁,來去自如。
即便是在火器當道的民國世界,一位化勁武宗仍然具有極其強大的威懾力。
畢竟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倘若一位化勁武宗隱藏起來,時時刻刻都躲在暗處伺機報復的話。
連擁有堅船利炮的洋人都受不了,更別說只有鍊氣四層的陸沉!
……
死人谷。
儘管王厲幾人倒賣殭屍的事已經被平息下去,但此事餘波仍然牽扯到了不少人。
劉衍身為死人谷管事,因辦事不力,被宗門發配到外地。
白骨峰親自派遣人手,全面接替死人谷所有事宜。
而陸沉雖然沒有過錯,但因修為太低,也被取消內圍看守職位,重新回到了外圍區域。
雖然外圍看守的俸祿少了點,但他剛暴富一波,已經不在乎這點靈石。
更何況內圍區域的水太深,他也樂得離開那處是非之地。
時至黃昏。
陸沉收工後,去了坊市一趟。
給老張頭帶了一瓶桂花釀,順便從他那裡撿了幾塊不要的廢石邊角料。
到時候拿到民國轉手一賣,又是十幾萬大洋!
不過就在返回洞府,路過棚戶區時。
他恰好看到張鐵剛從一扇半掩門出來。
兩人相顧無言,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尷尬。
「陸沉……你怎麼會在這裡?」
在這種地方意外撞見熟人,張鐵黝黑的臉龐瞬間漲紅,眼中閃過幾分慌亂。
「我正準備回去。」
陸沉乾咳兩聲,匆匆離開了此地。
但他心裡也有些疑惑。
幾日不見。
張鐵的氣色似乎好了不少。
而且對方一向看著老實巴交的,沒想到還有這等雅興。
「此人是誰?他看到你來這裡,是否要我出手解決他?」
張鐵身後,一名身材豐腴的妖艷美婦,從半掩門走出,語氣冰冷道。
美婦容貌千嬌百媚,但聲音卻如同男子般沙啞粗獷,給人一種極其強烈的怪異感!
「算了,只是碰巧撞見而已。」
張鐵思索片刻,搖頭說道。
在這魔道宗門,弟子去坊市尋歡取樂再正常不過。
就算被撞見,也不會有人起疑心!
「那便依你所言,不過我們的計劃絕不容有任何閃失。」
「屍靈宗不自量力,竟妄想獨吞那樁天大機緣。」
「陛下已得知此事,不日便會興兵討伐,只要你好好配合我們,到時別說鍊氣後期,便是築基都不成問題!」
豐腴美婦靠在張鐵身上,用指尖畫著圈圈,吐氣如蘭道。
「好。」
想起以往的屈辱經歷,張鐵死死攥緊拳頭,連內心最後一點猶豫,也被滔天恨意所取代!
……
回到洞府,關好門窗。
陸沉意念微動,身體瞬間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
便出現在了奢華貴氣的民國房間內。
剛走出房間,青棠就立即迎了上來。
「公子,林少爺來訪,已經等了有一段時間。」
「他這麼早過來幹什麼?」
陸沉面露不解。
林秉謙雖是庶子,可經商能力極其出色,手頭管理著大大小小二十多家商行店鋪。
每天忙得腳不沾地,連平時收集到的妖魔血液,都是派遣手下送過來的。
他今天一反常態,這麼早登門拜訪,難道是出了什麼事?
「陸少,出大事了!」
陸沉剛走到會客廳,林秉謙便急忙上前說道。
他戴著金絲框眼鏡,眼中滿是倦意跟血絲,顯然這段時間都沒怎麼合眼。
「究竟是什麼事,能讓林少如此擔憂?」
陸沉給對方倒了一杯茶,好奇問道。
「你沒聽到消息嗎?就在昨晚,新民國府通過法案,正式重啟禁武令。」
「兩年之內,所有傳統武館要麼關門,要麼被西洋武館取締!」
林秉謙語氣凝重道。
「禁武令?」
陸沉當初還是在報紙上,第一次看到這玩意的。
雖然不知道具體內容。
但從林秉謙這副大禍臨頭的模樣便看得出,這禁武令絕對非同小可!
隨後。
仔細詢問一番,陸沉才終於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