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唐師傅便留下吧。」
「每月基礎薪資兩百銀元,倘若干得出色,還另有賞賜。」
陸沉報出一個價格。
「多謝陸少。」
唐素琴喜出望外,對這個工資非常滿意。
她在武館當教習,每月累死累活,也才七十銀元。
但陸沉給出的薪資,卻是武館的三倍之多!
聽到這個價格,其餘四人均是面露羨慕之色。
他們雖然有武藝在身,可這年頭火器當道,武者收入也是大不如從前。
即便有人願意出高價,也大多是刀口舔血的活,稍不注意便非死即傷。
哪裡能像唐素琴這樣,一年輕輕鬆鬆就能拿到兩千多銀元?
而那兩名暗勁武師眼紅之餘,心中更是閃過一抹貪婪。
妖血武道,最缺錢財。
倘若他們有足夠資金,購買更高級的西洋藥劑。
只需短短几個月時間,他們便能踏入暗勁巔峰,甚至衝擊化勁武宗,都未必沒有可能!
想到這。
一名暗勁武師再也沉不住氣,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朗聲報出自己的身份。
「在下魏東,暗勁小成,飛雲武館首席武師,師承飛雲掌一脈!」
說完。
他便開始展示掌法。
可陸沉卻看得直搖頭。
這魏東分明是用西洋藥劑強行突破的。
掌法生疏,武藝粗糙。
除了境界占據優勢外,一身功夫甚至還不及那位鐵骨門教習。
「魏師傅辛苦了,還是先歇歇吧。」
不等魏東打完,陸沉擺擺手,直接讓他停下。
至於另外一名暗勁武師,想來也是跟魏東一樣的情況,陸沉都懶得再看。
每人發一百銀元,便準備將他們打發走。
「我們竟然沒被看上?」
魏東跟另外一名暗勁武師臉色鐵青,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暗勁武師,實力不俗。
即便是省城那些富商巨賈,也要以禮相待。
可陸沉卻連看都懶得看,就將他們淘汰了?
「欺人太甚!」
「區區一個歸國華僑就敢如此目中無人?」
魏東兩人面色陰沉,拿著賞錢,怒氣沖沖地離開了陸府。
見事情辦砸了。
吳掌柜連連道歉,隨後也帶著人手就此離去。
「陸少,妖血武者心術不正,魏東兩人一向名聲不好,你要小心為妙。」
唐素琴小聲提醒道。
「無妨,青棠你先幫唐師傅安排住處。」
「另外,你通知府上所有人,讓他們日落之後便回屋休息,今晚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允許踏出房門半步!」
陸沉淡淡說道。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他年紀輕輕便手握巨額財富,又是孤身一人回國,自然會引起他人覬覦。
不過暗勁武師雖強,但黑僵實力也不弱。
更何況魏東兩人根基虛浮,實力頂多也就相當於鍊氣四層修士。
倘若他們當真以為陸沉年少好欺,那陸沉也不介意讓他們見識一下。
左道魔修的御屍之術!
……
大景世界。
月黑風高,萬籟俱寂。
在陸沉的命令下。
陸府一眾護院跟傭人早早回房熄燈歇息。
只有他所在的後院廂房燈火通明,空氣中還充斥著一種淡淡的香水味。
與此同時,陸府不遠處。
兩個蒙面黑衣人正躲藏在黑暗中小聲密謀。
「魏東,你確定那小子手裡有十幾萬銀票?」
一名身材高大魁梧的黑衣人沉聲問道。
「千真萬確,吳掌柜親口所言,這小子從國外帶回了大量珠寶玉石,樣樣都是極品,隨便一件都價值數萬銀元!」
「只要我們做完這樁生意,下半輩子都能吃喝不愁!」
魏東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身為暗勁小成武師,他的人脈遍布三教九流。
短短半天時間,已經足夠他將陸沉的底細打探清楚。
照吳掌柜所說。
陸沉擁有大量珠寶玉石,僅僅只是這幾天,便通過聚源商行賣出了好幾塊極品玉石翡翠。
身懷巨富,卻又在省城無親無故,沒有背景跟靠山。
這分明就是一頭送上門來的大肥羊!
「好!幹完這一筆,你我便遠遁海外,先去南洋避避風頭!」
兩人打定主意,當即趁著夜色,翻身入牆。
然而當他們闖入後院,卻看見房門上掛著一個木牌。
「內有惡犬,生人勿入!」
「這小子還當真是蠢貨,我等暗勁武師,又豈會怕一隻畜生?」
那名高大武師面露譏諷之色,無視木牌,徑直推門而入。
隨著房門被打開。
一股更加濃郁的香水氣味,從屋內溢了出來。
「好香,這小子跟個娘們似的,倒是把洋人那套做派全學了過去。」
魏東抽了抽鼻子,突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不對!這香氣有問題!」
他臉色劇變,來不及細想,身形一閃,便已退至牆邊。
可那名高大武師卻已經踏入房間。
也就是在這時。
房間的燈光突然熄滅,一道黑影宛如閃電般從側面衝出。
那名高大武師還沒有看清楚對方身影,便聞到有一股刺鼻的屍臭撲面而來。
「有埋伏?」
高大武師汗毛倒豎,暗道不妙。
好在身為暗勁武師,他的搏殺經驗遠比常人豐富。
只見他突遭襲擊,竟不退反進。
反而主動貼身上前,全力催發暗勁,一掌狠狠打在那道黑影的胸膛上面。
這一掌下去,足以裂碑碎石!
可打在那道黑影身上,竟只傳來一陣沉重聲響。
仿佛這道黑影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座堅不可摧的鐵塔!
隨後那道黑影伸出兩隻利爪,死死抓住他的肩膀,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咬在脖子上。
鋒利的獠牙咬穿喉嚨,讓高大武師連慘叫都發不出。
短短几個呼吸間。
他就被吸乾全身血液,變成了一具乾屍!
已經退至牆邊的魏東,剛好回頭看到這一幕。
借著朦朧月色,他終於看清了那道黑影的模樣。
青面獠牙,死氣纏身。
烏黑髮紫的嘴唇邊上,還殘留著鮮紅血液。
這分明是一頭黑僵!
「該死!這裡怎麼會有殭屍?」
魏東頭皮炸開,感覺有一股寒意從尾椎骨升起直衝天靈蓋。
他早年走南闖北,也曾碰到過幾次邪祟,很清楚殭屍究竟有多麼可怕。
這種孽畜刀槍不入,力大無窮,而且還不知疲倦,沒有任何痛覺。
指甲跟牙齒還附有屍毒。
一旦被咬傷,若不及時醫治,強如暗勁武師也會中毒屍變!
不過像這類邪祟,最怕陽氣旺盛之地。
省城人口眾多,又有大量武道高手坐鎮,尋常妖邪根本不敢入內。
「這小子不知死活,竟在省城養了一頭殭屍,也不怕驚動化勁武宗。」
「另外這頭黑僵戰力兇悍,連茅山養屍術也不過如此,莫非他是那些海外妖道的傳人?」
魏東心緒起伏,當即調動全身勁力,急忙翻身出牆。
可他還沒有跑出多遠,便覺得雙腿軟如麵條,突然使不上勁。
連體內的渾厚勁力,竟然也消散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