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口,溫蒂簡單地說了一遍車的來歷,吉米頓時拍著大腿哈哈大笑起來。
三人寒暄結束,隨後便來到了房間中。
客廳中,略顯雜亂,堆著用途各異的電子設備。
「蓄電池,starlink,無人機,攝像頭,對講機,基本都是我從二手市場淘來的,一會你們可得給我報銷哦。」
「沒問題,等我這個月工資下來就給你!」李維拍著胸脯,但就是拿不出來錢。
「一會把帳單給我,我轉給你。」溫蒂捂嘴笑著,她在醫學院的時候學習成績一直很好,不僅沒有學貸,而且還省下了一大筆獎學金,再加上平時還能接一些私活,她的經濟條件算是三個人裡面最好的。
到目前為止,三人組的行動開銷大部分都還是溫蒂在負責。
至於李維則主要負責色誘和當打手。
三人短暫說笑,吉米轉頭去烤爐了取出了剛剛做好的火腿披薩,又弄了三杯咖啡。
坐在沙發上簡單填飽肚子,吉米打開了放在一旁的投影儀,開始進入正題。
投影儀正對著沙發前面的白牆,出現的第一個畫面倒也很熟悉,正是毛妹安雅。
「安雅,女,20周歲,前俄羅斯跳高運動員,目前拿著美國綠卡,是運輸公司老闆胡安的合法妻子。」
吉米拿起雷射筆,像個老師一般站在白牆前,講解了起來。
「上次咱們已經針對她進行了一次行動,行動很成功,但結果卻不太理想。」
「啊?」正吃著披薩的李維將嘴邊的披薩又放回到了盤子裡。「怎麼不太理想,我上次都按你說的辦了,數據不是全都搞到了嗎?」
「搞到是搞到了,但有用的信息卻很少,因為安雅對於胡安來說並不重要,甚至只是個邊緣人物。」
「在調查了胡安的資產構成後,我才搞清楚,胡安這些年賺的錢其實都轉移到了他前妻和兒子名下,包括他公司的股權,都有一半在他妻子的名下,初步估算光是固定資產就要有大約4000多萬美金!」
「而胡安名下僅有一套公寓和一輛汽車,估算只有200萬美金。」
「至於安雅,更像是他養在身邊的一隻金絲雀,名下沒有任何資產,住的豪華公寓是租來的,開的車在胡安名下,而且資金受到胡安嚴格管控。」
「她更像是胡安為了保護自己的前妻和兒子做的隔離牆。」
「所以通過安雅所獲得的信息,僅僅只能讓我們了解到她可悲的處境,對於調查胡安這個人用處並不大。」
「好吧,現在至少知道了胡安很愛他的前妻和孩子。」李維終於把披薩吃進了肚子,又順了一口咖啡。
「那麼接下來,就是今天的重頭戲了!」吉米按了一下,白牆上換了一張照片,正是李維三人要調查的核心人物,胡安·卡洛斯。
一個滿嘴大鬍子的中年墨西哥人,頭髮捲曲,眼神陰鷙,像是一條毒蛇。
「通過溫蒂提供的醫療系統內的資料以及李維提供的警方內部材料,我發現了很有趣的一點。」
「這個胡安,在八年前還是個患有嚴重精神病的病人,他甚至無法正常和人打交道,但是八年前的某一天,他突然就好了,不僅病好了,而且還很快就買了一輛運輸車,又很快創辦了公司!」
「你的意思是這個胡安換人了!」李維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轉頭看向一旁的溫蒂,發現對方的表情比自己還要誇張。
「是的,後來我了解到,胡安其實一直有一個雙胞胎弟弟,後來警方在灰燼中找到的屍體很可能是他那個患有嚴重精神病的弟弟。」
「而他,當年那個兇手,則藉助他弟弟的身份活了下來,不僅逃脫了法律制裁,而且還靠著殺人的酬金成了運輸公司的大老闆!」
「這一點,從他七年前以胡安的身份娶了他的大嫂,索菲亞,也能看出來。」
「好好好,這樣弄死他,我就沒有一點心理負擔了……」
李維把手指頭捏得嘎巴作響,心裡則在盤算著如何清算胡安這個傢伙。
「不過,李維警官,有關你的故事才剛開始,請你做好心理準備。」
「啊?」
吉米繼續換頁,白牆上出現了一個李維無比熟悉的東西。
一張危險駕駛的罰單。
「這是八年前埃文斯頓的一名巡警簽的罰單,是我從警務系統中翻出來的,這個罰單的被簽發人是何塞·卡洛斯,也就是胡安的哥哥。」
「或者以現在的角度說,這個人就是胡安。」
「埃文斯頓,我父母和妹妹遇害的地方!他去那裡做什麼!」李維騰地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直勾勾地看著那張罰單上的日期。
八月二號,正是他父母遇害的日子!
「兩件事情是同一人所為?」
李維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雙眼卻幾乎都要噴出火來了。
「基本可以確定,通過警務系統,我梳理了一下八年前八月份胡安的行跡。」
「七月二十號:胡安因為非法持槍、販賣強化劑等多種罪名被捕入獄。
八月一號:胡安被人保釋出獄。
八月二號:胡安在埃文斯頓被巡警開具罰單,隨後李維的父母車禍身亡,現場並沒有找到肇事司機,但有現場目擊者描述,肇事司機是個拉美裔,眼角有疤,這點和胡安能對上。
八月五號:胡安槍殺了溫蒂的父親,被人發現,隨後警方介入。
八月二十號:警察們在胡安的家中發現了一具燒焦的屍體。確認為兇犯胡安,隨後,溫蒂父親被殺的案子草草結案。李維一家的案子則成了懸案。」
「媽的!」
李維直接捏碎了手中的咖啡杯,咖啡濺了一地。
而一旁的溫蒂則眼圈發紅,雙手攥緊輕微顫抖著。
吉米放下雷射筆,走到了同伴面前,給了他們每人一個擁抱。
「很抱歉讓你們重新回憶了這段痛苦的記憶,但為了接下來的計劃,我們必須要把這些事情理清。」
「沒關係,謝謝你,吉米。」李維深吸了口氣,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
一旁的溫蒂則站起來跑到衛生間,很快裡面便傳來了女孩痛苦的哭泣聲。
「沒事,這些年我們都是這麼過來的,哭過就好了。」見吉米擔心地望著衛生間的方向,李維故作輕鬆地安慰道。
兩分鐘後,溫蒂洗了把臉從衛生間走了出來。
「你繼續吧。」
「好……」吉米繼續翻轉圖片。「八年前的事情理清了,那麼就是現在了。」
「目前我認為有兩個突破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