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峰在大殿中來回踱步,臉色變幻不定:「蘇家這是在試探我們的底線。
看老爺子還能堅持多久,如今蘇家還未知道老爺子傷勢已治癒。
金烏礦脈是我劉家的經濟命脈之一,若是被他們斷了,後果不堪設想!」
「父親,讓我帶人去礦區吧!」劉海站了出來,拱手請命,「孩兒願立下軍令狀,定保礦區無憂!」
劉長峰看了兒子一眼,搖了搖頭:「你修為尚淺,若蘇家派出成嬰境高手,你應付不來。」
「那……」劉海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他確實只有化丹境九重的修為,面對成嬰境強者,根本不夠看。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葉天,忽然開口了。
「我去吧。」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他。
葉天神色平靜,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淡淡道:「我倒要看看,蘇家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劉震眼睛一亮,但隨即又露出一絲擔憂:「天少,蘇家既然敢出手,必然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那礦區地處偏僻,若蘇家設下埋伏,恐怕……」
「無妨,據你們所說蘇家目前最高修為只有成嬰境五重。」葉天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正好,我也想去會一會蘇家的高手。看看他們,到底有幾斤幾兩。」
他站起身來,「給我一隊人馬,不需要太多,十人足矣。我今晚便動身前往礦區。」
劉震見葉天心意已決,也不再勸阻,當即下令:「長峰,立刻從家族護衛中挑選十名精銳,修為至少在化丹境八重以上,隨天少前往礦區!
另外,老三——長風,你跟天少一起去,記得保護好他。把我的令牌給天少,持此令牌,可調動礦區一切資源!」
「是,父親!」劉長峰連忙應道。
半個時辰後,十名劉家精銳護衛已在劉府門前集結完畢。
這些人個個氣息沉穩,目光銳利,顯然是經歷過實戰磨礪的好手。
為首的一名中年漢子,身材魁梧,面容剛毅,修為赫然達到了化丹境九重巔峰。
「屬下劉元寶,見過天少!」那中年漢子上前抱拳行禮,「屬下奉家主之命,率十名兄弟聽候天少調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葉天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此行一切聽我指揮,不得擅自行事,明白嗎?」
「遵命!」十人齊聲應道。
葉天翻身上了一匹劉家準備的角馬獸,一抖韁繩,率先朝城門方向疾馳而去。
劉長風與十名護衛緊隨其後,馬蹄聲如雷,揚起一路塵土。
青木城城門口,幾名守城的士兵看到這支隊伍,紛紛側目。
其中一名小隊長模樣的士兵,看到劉長風等人,連忙讓開道路,語氣十分尊敬,「三爺請慢走!」
同時悄悄向身後的一名手下使了個眼色。那名手下會意,趁人不注意,悄悄溜走,朝著蘇家大宅的方向飛奔而去。
葉天餘光瞥見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卻沒有說什麼。
他就是要讓蘇家知道——他來了。
金烏礦脈位於青木城以西八十里處的一片丘陵地帶,這裡群山環繞,地勢險峻,蘊藏著豐富的烏金礦石。
烏金是煉製兵器的重要材料,在東州市場上價格不菲,是劉家最重要的財源之一。
葉天一行人策馬奔馳了一個多時辰,終於在午後時分抵達了礦區。
礦區依山而建,外圍修築了一道高達三丈的石牆,牆上布滿了防禦陣法符文,閃爍著淡淡的光芒。
石牆上方,幾名守衛,警惕地注視著四周的動靜。看到葉天一行人靠近,一名守衛高聲喝道:「來者何人!」
劉元寶高音回道:「奉家主之令,前來增援!」
那守衛看清是三爺帶人到來,連忙打開寨門,恭敬地迎了出來:
「見過三爺!屬下不知三爺親自駕到,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你們以後都要聽天少的話。」劉長風指了指葉天。
「是!三爺」眾人異口同聲應道。
他們從未見過葉天,此時,都上下打量著他,這年輕人究竟是什麼來頭?連三爺對他又如此尊敬。
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葉天翻身下馬,一邊往礦區里走,一邊問道:「礦區主管劉福何在?」
「屬下在!」一名身材幹瘦、穿著劉家管事服飾的中年男子連忙跑了過來,躬身行禮,「屬下劉福,見過天少,見過三爺!」
「帶我去看看受傷的弟兄。」葉天說道。
劉福愣了一下,沒想到這位年輕的人,第一件事竟然是去看望傷員,心中不由升起一絲好感,「天少請隨我來!」
礦區一角搭建了幾排木屋,用作礦工和守衛的住所。其中一間較大的木屋裡,躺著十幾名傷號,有的纏著繃帶,有的正在呻吟。
葉天走進木屋,目光從那些傷號身上一一掃過。
他走到一名傷勢最重的守衛面前,那守衛的胸口被一道利器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雖然經過了簡單的包紮,但傷口周圍已經出現了化膿的跡象,若不及時處理,恐怕會有性命之憂。
「去取一盆清水來。」葉天吩咐道。
劉福連忙讓人端來一盆清水。葉天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藥,碾碎後撒入水中,攪拌均勻。
然後叫劉元寶幫那名守衛清洗傷口、重新上藥包紮。
經過一番處理後,只覺得傷口處傳來一陣清涼舒適的感覺。
「好好養傷,別亂動。」葉天淡淡說了一句,又去查看其他傷號的情況。
他花了小半個時辰,將所有傷號的傷口都重新處理了一遍,這才走出木屋。
劉福跟在他身後,眼中滿是敬佩之色,這天少真是個神醫,他拿出的丹藥比劉家的好的不止一兩倍。
葉天正色道,「跟我說說昨晚的具體情況。那群蒙面人,是從哪個方向來的?用的什麼兵器?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
劉福連忙將昨晚遇襲的經過詳細講述了一遍。葉天聽完,沉思片刻,又問道:「礦區周圍的地形,你熟悉嗎?」
「熟悉!屬下在礦區幹了十幾年,方圓百里的一草一木,閉著眼睛都能說出來!」劉福拍著胸脯說道。
「好。」葉天點了點頭,「你找幾個熟悉地形的兄弟,跟我出去一趟。」
「特使是要……」
「去看看,那些老鼠,藏在什麼地方。」葉天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與此同時,蘇家大宅深處。
蘇雲成正坐在書房中,聽著手下的匯報。
「你說什麼?劉家派了那個叫葉天的小子去礦區?」蘇雲成眉頭一皺,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只帶了十個人?」
「是的,家主。屬下親眼所見,他們一行十一人,午時出城,直奔金烏礦脈而去。」那名手下恭敬地回答道。
蘇雲成眯起眼睛,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呵,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一個化丹境六重的小子,仗著有點本事,打傷我兒,現在還敢來管我蘇家的閒事?既然他找死,那我就成全他!」
他沉吟片刻,然後說道:「傳令給四長老,可以行動了。」
「是,家主!」那名手下領命而去。
蘇雲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殺意:「葉天……哼,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敢與我蘇家作對?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